51 黃家媳婦難產
“你,不要!”
他要做什麼?凌萱兒緊張得額角沁出冷汗。
大郎伏在她身上,用手臂支撐著身子,小心著不要碰到她的腿。
見她緊張成這樣,抬手為她輕輕擦拭了一下額角:“別怕,我說等你傷好了!”
“可是,可是,你不是答應過我?”
她希望當初的承諾能夠成為一棵救命稻草,保她在這裡不受侵害!
大郎低頭看著她,微微嘆了口氣:“也許他們說得對,女人有了孩子就該踏實了!”
他這話像是對她說,又像是在勸服自己。
不過說完他隨即起身,再有什麼想法,也不會在她受傷的時候做什麼。
而凌萱兒卻在聽到他剛剛那句話之後,臉色瞬間變成蒼白一片。
她不能在這裡待下去了,必須儘快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裡,她每天都拼命的鍛鍊,即使再疼也咬牙強忍著,每天大郎回來的時候,都看到她渾身溼透的在屋子裡一圈圈的慢慢走著。
他看著很心疼,勸了她好幾次,可是她卻一點也聽不進去。
自從腿摔壞以後,凌萱兒幾乎沒跟二郎說過幾句話。
他就像個隱形人一樣,每天在門口外看著她,可她卻從來沒主動叫過他一句。
想喝水,一步步走過去自己倒,摔倒了自己爬起來,絕不接受他伸過來的手。
他說的話她都聽到了,也都記得,他贊成裴張氏霸佔她的錢財,他還不讓大郎給她治腿,想她變成瘸子。
她不會原諒他!
最近凌萱兒的鍛鍊他都看在眼裡,每天在門口撇著嘴冷嘲熱諷:“呵,幹嗎這麼玩命,家裡又沒人逼你出去幹活!我知道你想腿好了,好能跑是吧?別白費力氣了,這裡的山民全都守望相助,你走到哪都有人看著,跑不出去的!”
凌萱兒只是不屑的冷哼,她就不信沒有不透風的牆,威脅對她是沒有用的!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不用柺杖,她也已經能走路了,只是右腿還不能吃多少力,就只能在院子裡轉一轉,走遠一點腿會疼!
大郎看她恢復成這麼好,倒是很為她開心:“萱兒的腿恢復如初了,一點都不像曾骨折的樣子!”
凌萱兒暗暗翻白眼,心裡說:也不看是誰接的骨?
對於自己的祖傳醫術,她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這天,她正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裴張氏自己出去吃席去了,大郎不在家。
要說平常這樣的時候,二郎一定會在家裡看著她。
可是今天,他怎麼也不在,難道不用防著她逃跑了嗎?
其實現在腿這樣,讓她跑,她也不跑,現在的傷情,還沒跑下山,腿就得廢了!
她就安安靜靜的坐在院子裡,什麼都不想,好好的享受著正午陽光。
只是這樣的安靜沒持續多久,二郎就風風火火的從外面跑進來:“媳婦,媳婦,後山黃家媳婦難產,你快去看看!”
她聞言挑了一下眼皮:“我這腿可下不了山。”
不是不願意救人,只是一向無利不起早的二郎,今天突然這麼積極,一定有問題。
二郎這次還挺著急:“行了,我揹你去。”
他居然蹲下身子。
裴家平常跟黃家沒什麼來往,這次怎麼了這是?
凌萱兒倒是好奇?
索性就伏到二郎背上,任由他揹著下了山。
以前聽說過,黃家娶的也是共妻,而且黃家三兄弟比較兇惡,對媳婦很不好!
而這樣的人家,在村子裡人緣也不怎麼樣,山民們跟他們都不太親厚。
凌萱兒還是第一次來黃家,一到門口,她就被這個家的破敗景象給震驚了。
要說裴家也挺窮的了,可是裡裡外外收拾得乾淨整齊,卻不像這裡這般亂得像個垃圾場。
院子周圍的籬笆已經破得不像樣子,聊勝於無!
院子裡外堆著很多爛菜葉子,破棉絮之類的,而且茅廁居然就是在院子裡挖了一個坑,也不蓋上點,臭氣熏天的!
二郎剛把她放下來,就有兩個穿得破破爛爛,髒兮兮的漢子迎了出來:“二郎,你來了,哎呦,你媳婦真漂亮啊!”
嬉皮笑臉,眼神閃爍,一身油膩,這倆人一看就不怎好!
凌萱兒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而二郎卻笑著走了過去:“你們媳婦怎麼樣了?”
他這樣一說,剛才一直盯著凌萱兒打量的兩個漢子才想起正事來:“哦,媳婦生了一天一夜了,還沒生下來,你快點給看看!”
說著居然要過來抓凌萱兒。
凌萱兒後退一步,二郎也生氣了:“黃大,你幹什麼?”
黃大哈哈笑著:“我這不著急嗎?裴家娘子趕緊進屋去給看看吧!”
裡屋時不時的傳出幾聲產婦撕心裂肺的叫聲,凌萱兒早就聽見了,聽聲音都啞了,應該是掙扎很久了。
雖然這家人討厭,但是她還是緊著衝了進去。
一進屋,一股惡臭撲鼻而來,這屋子也不知多久沒收拾過了,真是髒死了。
她捂著鼻子走過去,床上正躺著一位產婦。
真沒見過這麼瘦的產婦,渾身上下除了肚子大,其他地方就剩下皮包骨了。
這樣的人哪還有力氣生孩子?
產婦在床上嚎叫的時候,一睜眼正看到凌萱兒!
她在這山村裡還沒見過這麼白淨漂亮的人,就像是一道白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直射到她的眼前。
產婦精神恍惚的向她伸出手:“仙女,救救我,帶我走吧!”
什麼仙女,她真是迷糊了!
凌萱兒趕緊過去抓住她的手:“別怕,還有力氣生嗎?告訴我!”
產婦握住她的手就哭起來:“仙女,帶我走吧,帶我走吧,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倒黴媳婦,說什麼呢?找打是吧?”
旁邊一直守著媳婦的男人惡狠狠的罵出這麼一句,嚇了凌萱兒一跳。
幸虧二郎在身邊,立刻給他吼回去:“你們要是嚇到我媳婦,這事我們就不管了!”
“誒,別呀,二郎,我家兩條人命還等著你媳婦救呢!”
凌萱兒沒空理會他們,用手按著產婦的肚子,從上到下摸了一遍。
而此時的產婦已經氣息奄奄,連呼痛的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