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裴家人是禽獸
見她這樣,大郎也手足無措起來:“萱兒,你怎麼了,哪裡受傷了?”
“我腿斷了,好痛啊,不要碰我!”
看她抱著腿哭得稀里嘩啦,大郎更不知從哪下手。
“萱兒,我們不能總在這山溝裡坐著,忍一忍我先抱你回去好不好?”
“不要,我好痛,不要!”
她根本不敢動,稍微動一下就痛得鑽心。
見她這樣鬧,大郎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後趁她哭的時候,伸手按上了她頸邊大穴。
以他的力道,這一下凌萱兒立刻昏了過去。
他一邊輕輕抱起她,一邊道歉:“對不起萱兒,我得把你帶回去醫治!”
迷藥的藥效一拱一拱的,即將要爆發而出,大郎用內力使勁壓制著,可是因為內力都在與藥效抗爭,他便不能再用輕功。
他抱著凌萱兒一路小跑著回到了家裡,一進門家裡兩個人都傻眼了:“這是怎麼了?”
“她腿摔斷了!”
他把凌萱兒放到屋裡床上,就要轉身下山去找大夫。
可是藥效在此刻發作,他扶著門框坐倒在地上:“我今天身體不舒服,二郎你去找大夫來!”
一見他這樣子,二郎就覺得不對勁:“是不是小媳婦給你下藥了?她要跑結果摔斷了腿是不是?”
“胡說什麼?她是採藥的時候不小心摔斷的!”
“哼,那你現在是怎麼回事?”
他這樣子一看就是中了藥了,還不承認?
大郎擺著手:“別管我,快去找郎中。”
裴張氏看自己兒子被害成這樣,眼淚都流下來了:“這個殺千刀的,這是要謀殺親夫啊!腿摔斷了也是報應,活該,誰去給她找大夫?”
她這說的是氣話,可是二郎卻也這麼想:“哥,不能去找大夫,她腿好了,還得想跑,要是就此瘸了,我估計也就安生了!”
“什麼?你……”
大郎想罵他,可是藥勁上來,他一下子暈倒在地。
而二郎跟裴張氏手忙腳亂的將他拖回了自己房間。
他們沒有發現,其實床上的凌萱兒已經醒了,他們剛剛所說的,全被她聽進耳裡。
原來他們安了這麼歹毒的心,想要她變瘸子,以後就跑不了了!
這裡根本不是她的家,這裡的人全都是禽獸,她不會留在這裡的,絕對不會!
凌萱兒慢慢坐起身,將被腳叼在口中,雙手摸上斷骨兩端,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氣一擰,只聽咔噠一聲,骨頭回到了原位,而她因為劇痛,再次昏死過去。
她從未承受過這樣的疼痛,這次昏睡了很久。
大郎心裡惦記著她,醒來之後發現她躺在屋裡,還昏迷著。二郎坐在門口,一直也沒去請大夫。
他過去狠狠踢了他一腳。
二郎還不服氣:“哥,你幹什麼?”
大郎恨恨瞪著他:“你這種沒心沒肺的東西,就不配有媳婦!”
撂下這句話,他就匆匆向山下衝去。
被他踢倒在地的二郎,心裡一陣委屈:“她要跑,你還對她這麼好?早晚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大郎從山下把老大夫揹回來,人家一看發現腿沒有錯位,直接給打上夾板就走了。
而凌萱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腿上夾著夾板,不禁冷笑:“弄這破玩意糊弄我是吧?”
她以為裴家人只是弄塊夾板做做樣子,根本沒想給她治腿。
此時天色已晚,裴家晚飯都熟了。
大郎端著一碗米粥進來:“萱兒,今個我特意在山下買的白米,專門給你熬粥喝!你聞聞香不香?”
在這窮苦山村,白米可是稀罕東西,自從嫁到裴家來,她很少能吃到白米。
見她眼睛盯著那碗粥,就知道她會喜歡,他端過來用勺子舀了一勺:“我來餵你。”
這麼殷勤,裝得跟個沒事人一樣,他可真能演啊!
凌萱兒想著白天的時候,他們裴家人所商量的事,心裡就是一陣惡寒。
再低頭看自己的腿。
幸虧她自己會接骨,要不然下半輩子就殘了!
這些人表面上是和善的山民,實際上全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明裡一套,背後一套,她才不會再相信了。
她什麼都沒說,大郎餵給她,她就都吃下去。
見她能有這麼好的飯量,大郎高興得不得了:“這樣才好,身體比什麼都重要,可不要再隨便糟蹋了!”
“哼!”
裝什麼裝,有什麼話就直說嘛?這含沙射影的更招人煩!
她這一聲,惹得大郎皺起了眉頭:“萱兒,又怎麼了?”
他終於開口問了,凌萱兒抬頭迎上他:“你明知道我要逃跑,為什麼不說也不問?彼此間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真的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她居然直接攤牌,裴志武心裡咯噔一下子。
她的心思他知道,他不敢點破,他只想守著她,感化她,希望她有一天能明白,到底誰才是她此生唯一能夠依靠的?
他緊緊攥著拳頭,骨節咯咯作響。
凌萱兒以為他要發作,要撕破臉。
可是他沒有,而是轉過身去:“你那些小心思都是無謂的幻想,你已嫁我為妻,無論跑到哪裡,都是我的妻子,這個事實一輩子都改變不了!我希望你以後明智一點,不要再胡亂折騰,最終也只是傷了自己而已!”
他從未用警告的語氣跟她說過話,這是第一次,但是卻也令凌萱兒心裡一震。
大郎這個人深藏不露,雖然表面不動聲色,卻是這個家裡的主心骨,如果他要跟自己為難,那她在這裡的日子一定難過。
而且透過今天她發現,他居然能剋制住她的迷藥。
這個人不是她能輕易對付的,以後可怎麼辦?
真是越想越心焦,連祖傳的秘方都有失靈的時候,她要想逃走,機會是越來越渺茫了。
她沒有回他的話,又把臉轉向裡面躺了下去。
這次大郎也沒有像以往一樣笑著哄她。
他也是有血有肉的,心也會痛,也會生氣,這是三媒六證,花了彩禮娶進門的媳婦,她憑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跑?
他所有的付出難道就真的這麼一文不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