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錢丟了
其實她也沒打算收她們孤兒寡母的錢,見她這樣客氣,連連擺手:“嫂子瞧您,咱們街里街坊的,誰還沒個難處,這些藥又沒幾個錢,我多跑幾趟也不遠,您可千萬別這麼客氣!”
“那哪行?”
白寡婦臉都有些紅了,她免費蹭醫蹭藥,實在覺得過意不去,可是家裡真拿不出錢,她這條命又捨不得就這麼丟下不要。
這時白俊從外面回來,手裡抱著一大捆用草繩子捆好的山藥:“嬸子,這些山藥給您拿回去做菜吃吧!”
這孩子,每次都要去挖些山藥給她帶回去,真是個有禮貌又懂事的好孩子。
而且他夠聰明伶俐,知道她喜歡什麼,這山藥也是一味很好的補藥,既能做菜也能做藥,她平時的需求量還挺大的。
他每次都把山藥洗乾淨,捆整齊,還親自給她揹回去,一切做得都非常到位。
雖然是這山裡土生土長的東西,卻一點不丟面子,不失禮!
凌萱兒對這位小哥十分的欣賞!
她回到家,白俊放下山藥就告辭走了。
只是家裡格外的安靜,怎麼平常極為呱噪的裴張氏和剛回家的裴志忠都不見了人影?
她雖然有些奇怪,但也沒想著去他們房間找人,她爬了半天的山有些累了,直接回自己房裡休息。
只是剛一進屋,就感覺到不對。
屋子裡的東西有被翻過的痕跡。
雖然又被整理好了,但是摺疊和擺放的方法,跟她不一樣。
她本不是注意這些的人,只是一進院子就感覺到的詭異氣氛,令她女人的敏感性增強了好幾倍。
結果真的不出她所料!
她有些不淡定了,這陣子攢的錢全都在屋子裡藏著。
其實也不是很多,還沒到下山去兌換銀票的時候。
今天她急著出診,沒注意這個事。
趕緊衝到櫃子那邊去,把上面摺好的衣服推下去,將蓋子開啟。
這種老式的櫃子很不方便,但是卻是這個時代比較流行的陪嫁。
雖然凌家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給她置辦,但還是給她賠了兩個紅漆的實木櫃子。
她掀開櫃子蓋,將裡面幾件舊衣服扒開,下面空空如也,她攢的錢真的不見了。
凌萱兒腦袋嗡一下子。
她一時疏忽,前功盡棄了!
昨晚她一時心急將錢拿出去讓二郎寫休書,沒想到,休書沒寫成,錢被他們惦記上了!
她跟裴家人素來不是一條心,其實她早就想到,身上揣著這麼多錢,早晚會被裴家人惦記,可是沒想到,這麼快就發生了!
她心裡冰涼冰涼的,將櫃子翻了個底朝天,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
大郎今天下午早早就回來了,一進院子,也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見凌萱兒房門開著,幾步走過來。
她根本就沒注意有人進來,還保持著發呆的姿勢,雙手抱著膝,眼睛看著地面。
大郎過來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萱兒,怎麼了?娘和二弟呢?”
凌萱兒這才抬起頭來,面對他時,眼中滿是憤怒:“我的錢呢?”
“什麼?”
她的錢,他哪裡知道?
“我的錢全丟了,不是你拿的就是他們倆拿的!”
她也相信大郎不會做這偷雞摸狗的事,可是另外那兩個的為人,就說不準了!
聽她這樣一說,大郎似乎也明白了,只是他還是不太相信:“你別這樣想,娘和二郎雖然平素愛貪些小便宜,可卻從來未做過這偷雞摸狗之事,說不定是家裡真的進了賊呢!”
他這樣的說辭,凌萱兒可不信,這家窮成這樣,誰會跑這來偷東西,除非知道她藏著錢的人!
見她滿臉的不信,大郎也很無奈。
不過為免她傷心,大郎還是儘量的安慰:“別怕,就算錢真的丟了,我們以後還能掙更多回來,我以後一天多跑幾趟就是了。”
最近山下的訂單越來越多,大郎要是每天往各處跑,都沒有閒暇的時間,訂單會像雪片一樣飛來!
可是凌萱兒卻執意要壓單,湊夠了兩天的才送一趟。
這樣有很多沒跑到的地方,生意就耽誤了!
她不是不懂賺錢,只是大郎一個人要真跟外賣小哥似的拼命槍單,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沒有閒暇的時間,人再能幹,也不能這麼使。
大郎也知道她是怕累著自己,可是那麼多錢丟了,萱兒這麼難過,他真想好好安慰她!
將近傍晚之時,裴張氏和裴志忠有說有笑的從外面回來。
兩個人四隻手全都提滿了東西。
見大郎跟凌萱兒都在屋子裡,二郎高興的叫他們:“萱兒,大哥,快過來,看我們買了什麼好東西?”
他們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大郎也覺得不對勁,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而凌萱兒更是確定就是他們拿了自己的錢。
二郎高高興興的將一包紙包著的東西拿進來給她:“媳婦,你看,這是給你扯的新布料子,粉紅色的,橘子色的,還有素白的,你過來摸摸,都是好棉布的,你給自己多做幾身衣裳!”
他把這些獻寶似的遞過去,另一隻手又伸出來:“這還有高粱飴,你好久沒吃過了吧!”
牛皮紙包的一大包糖,他在她面前左晃晃,又晃晃:“媳婦,怎麼還不高興啊!娘還切了一塊牛肉,今天晚上我們吃燉牛肉!哎呦我這輩子還是頭一次吃到自家燉的牛肉呢!”
他想著燉牛肉的美味,口水都流出來老長:“嘿嘿,媳婦,你開不開心!”
還開心,凌萱兒都快氣死了,對著他探過來的笑臉,一巴掌扇了過去。
本來笑得見牙不見眼的二郎,被她這一巴掌扇得直接懵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凌萱兒:“你,為什麼打我?”
凌萱兒氣得眼睛都紅了,伸手指著他的臉:“你哪來這麼多錢?”
“誒,這是娘花的錢啊!他老人家看咱們最近都這麼辛苦,就帶著我下山去置辦些好吃的,給大夥補補!還特意給你多扯了幾塊新布!你這女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