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不一樣的炭
凌萱兒將灶裡點上火,待鍋燒熱了將提前摘好的艾葉全都放到裡面,待翻炒均勻,就將鍋蓋蓋上,鍋邊用泥封了口,下面又添了些柴,待鍋邊的泥都幹了才停下火。
等到鐵鍋冷卻下來之後,敲開泥,取下鍋蓋,裡面的艾葉變成了棕色,一碰就碎,已經碳化了。
“哈,這好好的艾葉為什麼燒成炭,難道燒火用嗎?”裴志忠這話一出,凌萱兒就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你真傻!”
見她笑得開心,雖然被說傻,但二郎卻一點不生氣,跟她一起笑起來。
凌萱兒今天高興,仔細跟他們講解:“艾葉燒炭有止血的功效,這個是我獨門配方里的一味藥。”
“剛剛在藥鋪沒聽你說呢?”大郎還真實在,她哪能都告訴人家?
直接一攤手:“我們的秘方可不能外洩哦!”
她說‘我們’,這是慢慢的融入這個家了嗎?
大郎很高興,嘴角慢慢勾起。
而在將艾葉炭全部收拾好之後,凌萱兒又開始扒灶下的土。
弄得滿手的髒,最後從灶心掏出一塊焦黃色的土塊,把周圍黑色的部分用小刀颳去,就剩下中間焦黃的部分。
“這個也有用嗎?”
大郎和二郎看得眼都直了,這土塊當寶貝疙瘩似的幹什麼?
“當然有用,這可是止血良藥!”
院子裡有曬好的三七,這個就得放到磨上去磨粉了。
二郎領了任務親自去推磨。
凌萱兒進自己屋裡,拿出兩塊鮮紅色的晶狀物。
“你們看這個,這個可是寶貝!”
龍血竭在現代可是名貴藥材!
她是在裴家地窖裡發現的,可能裴家人不知它是做什麼用的,就扔在裡面不起眼的地方。
大郎看著眼熟:“這個一直放在菜窖裡驅蟲的吧?你怎麼把它拿上來了?”
“真傻,這哪裡是驅蟲的,這是化瘀止血生肌的良藥,只是這邊山裡沒有這種樹,不知你家怎麼有?”
她一邊唸叨著,一邊將血竭放到了搗藥罐子裡。
大郎眼神閃了閃,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從她手裡搶過搗藥的罐子,用力搗起來。
他們三人忙活了一天,傍晚將所有的粉末混合到一起,配出兩大盆傷藥。
二郎看著這麼多東西眼都直了:“這得夠多少人治傷的?”
“你記得山下藥鋪最好的傷藥要多少錢一瓶?”
“一吊錢!”
“那這些能灌多少瓶?”
“五百瓶往上!”
這句話一出,二郎的眼睛就亮了:“這些值五百吊錢呢!我們發財了!”
他高興得直接跳了起來:“啊,媳婦你太棒了,我們就要發財了!哈哈!”
他興奮得過來抓凌萱兒,卻被她一閃躲開,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別這麼興奮:“冷靜點,我們的藥材可不止有三七和冰片,還有這許多別的藥材,賣價絕對不止一吊錢!”
“可是我們要怎麼把這些東西賣出去呢?”
大郎聽到這些藥這麼值錢,也很高興,可是他們沒有銷路,這個問題比較棘手!
凌萱兒之所以沒那麼興奮,也是因為知道,即使她醫術再高,秘方再靈驗,也需要有人認可才好!
在現代的時候,她能在年紀輕輕的時候成為一代名醫,也是因為依託於家族的名聲!
現在在這裡,她只是一個十四歲一文不名的小媳婦!
見她跟大郎同時沉默,二郎卻躍躍欲試起來:“這個你們別擔心,我拿去擺攤,沒有不開張的油鹽店!”
“可是你一個人能賣出多少瓶。如果這些東西要一年甚至於幾年才能賣出去,那還何談賺錢?”
凌萱兒的思想跟他們不一樣,她不是菜市場賣菜的,不會一天掙幾個銅板就知足。
她這話一出,二郎也沉默了,他就知道擺攤賣東西,沒想過那麼多!
“明天二郎先不要賣柴了,帶上幾十瓶傷藥,將鎮上各大藥鋪醫館都跑個遍,一家放幾瓶代賣,我們先不收錢,等賣出去,一瓶我們回收一吊錢,讓他們統一售價兩吊錢!”
“嗯,這是個好主意!”
真沒想到小媳婦有這個腦子,這麼高的利潤,如果藥效果好的話,商家一定願意繼續代賣!
那就不是他一個人賣了,好歹有幾十家鋪子幫他們賣!
而且醫館藥鋪賣藥的銷量,跟他自己擺野攤相比,那可是雲泥之別了!
大郎二郎都不無震驚,沒想到小媳婦不光會配藥,還懂得如何銷售?他們娶了這樣的媳婦,可真是撿到寶了。
他們三個忙活了半天,裴張氏在裡屋躺夠了,太陽快落山才走出來。
一看三個人都在院子裡圍著兩個大木盆。
她好奇的走過來:“你們這折騰什麼呢?這灰乎乎的東西是糙面嗎?”
她居然把藥粉當面了,三個人同時笑出聲來。
“誒,你們幾個幹什麼?還敢笑話自己老孃了?”
二郎抱著裴張氏的胳膊笑:“娘,這是藥粉,外用的,可千萬不能吃啊!哈哈!”
“你們幾個呀,小媳婦一個人怪里怪氣的,你們也被她帶歪了,沒的不磨面,弄這麼多藥粉能吃嗎?”
她是滿臉的不贊成,藥粉,還是外用不能吃的,有什麼用?誰受這麼多傷,用兩大盆?還不如弄些糙面來實惠!
凌萱兒心裡暗暗搖頭: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怪不得裴家三個壯勞力還過得這般窮困,跟他們這位母親的教育有一定關係啊!
裴張氏可不管他們什麼藥粉不藥粉,伸手招呼凌萱兒:“還不去做飯,這天都要黑了!我命苦啊,這飯我要不張羅,它就沒人做!”
又在指桑罵槐,真煩人!
折騰了一天,這會藥粉做好了,興奮勁過去了,凌萱兒有點沒力氣了!
她以前是懂製藥,可不用凡事都親力親為,今天山上山下的跑兩圈,還出了這麼多力,可真累得夠嗆了!
大郎一早看出她打蔫,伸手拉住了她往廚房磨蹭的身子,湊在她耳邊小聲道:“你先去屋裡躺會,一會兒飯好了我叫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