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這藥沒我的好
見她眼圈泛紅,二郎還以為她是想家了。
蹲下來好言安慰道:“媳婦別難過,等明天清閒了,帶上兩隻山雞回孃家看看!”
凌萱兒抬頭看了他一眼。
其實她不是想現在這邊的父母,而是想前世的父母,可是恐怕再也見不到了!
她搖了搖頭。
臨近中午的時候,攤子上的獵物和皮子都賣得差不多,只剩下二郎打的柴又剩下兩捆。
現在她明白為什麼以前說那些銀子主要是大郎攢的。
人們趕集大多會帶些肉和菜回家,所以,大郎打的野味還是很好賣的。
可是柴禾,這守著山區到處都是,除了個別大戶人家,一般人都上山去拾柴,很少有願意花銀子買柴燒的。
不過二郎似乎早已習慣這樣的事情,一點也沒覺得沮喪,反而數著手裡的銅板,開心的跟她說:“媳婦,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吧?”
別說,一上午賣了兩吊錢呢,作為一個農家漢子來說,大郎還是有能力養家餬口的。
只可惜,上有老母,下有兄弟,還有個不會做活的小媳婦,這些人拖累著他也挺不容易的!
凌萱兒一邊想著,一邊低頭幫二郎收拾著攤子。
卻在這時,一碗牛肉麵出現在她面前:“嗯?”
抬頭一看,大郎正笑看著她:“餓了一上午吧?趕緊吃麵吧,放了好幾塊牛肉!”
在這山裡,山雞野兔的肉倒是也經常吃,可是這牛肉卻是非常稀有的。
即使是張家得了兒子,也沒捨得宰一頭大牛,而是在山下飯店裡跟人家勻了十幾斤牛肉,用肉湯燴了一百斤大白菜。
這還是她到這裡來第一次吃到牛肉麵,還真有些饞了,接過來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以前吃慣了山珍海味不覺得什麼,現在吃多了野菜糙棒子麵,突然吃到這麼一碗細白麵做的牛肉麵,那味道別提多香了,簡直就是她有生以來吃到的最香的一頓飯了。
見她蹲在地上吃得狼吞虎嚥的,大郎有些心疼的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家日子累,讓你受苦了!”
他居然這樣說,凌萱兒一抬頭,看到他眼中真真正正的疼惜之色,心裡又緊了一下,趕緊低下頭,把剩下的面全都吃進嘴裡。
二郎看著眼饞,嚥了咽口水,卻沒有開口為自己要一碗。
大郎從懷裡拿出兩個棒子麵餅子,兩人一人一個分著吃了。
凌萱兒擦了嘴,一抬頭,看到大郎二郎兩個人都在啃幹餅子,頓時有些心疼:“就給我一個人吃啊?”
“哈,本來就應該給你吃的,你年齡小,就應該吃點好的長身體!”
大郎對她包容的笑著,凌萱兒心裡暖暖的。
幾個人收完攤子往回走,在路上終於找到了鐵匠鋪子:“誒,這裡應該有閘刀吧?”
“嗯,娘子要閘刀幹什麼?”
這話是二郎問的,兩個男人都在疑惑的看著她。
她一邊跟他們解釋一邊往裡走:“是切藥用的那種小型的,我用著應手就行!”
最近經常早出晚歸,大郎也沒注意她白天都在做什麼?聽她這樣一說,視線下意識的就看向她的手。
他常年練功眼力比一般人要好,一眼就看到了她手心破皮的地方,伸手抓過來:“什麼時候破的?”
她手上挑破了幾個燎泡,現在還沒長好,傷口周圍還紅腫著!
大郎緊緊凝著眉,凌萱兒撤下手來藏在身後:“沒事,幹不慣活就這樣,時間長了磨成老繭就好了!”
“怎麼可以這樣?”大郎滿眼的心疼,這麼嬌嫩的小媳婦,要把手上都磨出老繭來,這話聽著就讓人難受!
其實凌萱兒倒覺得沒什麼,成長總是要經歷痛苦的,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子,還是需要很多磨練的。
大郎拉著她的手轉身往回走:“老二,去給萱兒選個閘刀來。”
說完他就不由分說把她拉走了。
凌萱兒著急的扯著自己的手:“別走啊,他選不好的!”
“放心吧,老二幹這些事還是可以的!”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手傷成這樣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
“誒?”他最近不是總早出晚歸,不怎麼跟她說話嗎?今天這是怎麼了?
大郎不光著急,也真的有點生氣,誰家娘子受了傷自己相公都不知道的?他在她心裡算什麼?
他拉她來到集上的藥材鋪子,一進門夥計就迎了過來:“您要點什麼?”
“把最好的傷藥拿來。”
“喂,家裡有藥,幹嗎花這個錢?”
“我知道你懂很多,但是這裡的傷藥是最好的,你可以試試!”
大郎今天犯起了倔脾氣,不聽她的勸告,非要給她買最好的傷藥。
凌萱兒心裡暗暗嘆氣,但還是阻止不了。
藥材鋪夥計手腳麻利的從架子上拿過一個小瓷瓶子:“客官,您要的傷藥,一百文!”
“行,給你!”
大郎拿著錢就遞過去,凌萱兒這次是真的伸手攔住了:“等等,給我聞聞。”
她拿過瓶子開啟來看,裡面有一些棕色的粉末。
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又把傷藥放了回去:“不要了,這個沒我配的好。”
夥計臉色立刻一變,臉上慢慢露出鄙夷之色。
大郎皺著眉:“買吧!”
“不要,真的不夠好!”
她拉著大郎要往外走,夥計鄙夷的小聲嘀咕:“買不起的都是這個藉口!”
就在此時,藥鋪後面走出來一個留山羊鬍子穿長袍的中年男人,張口喚住了要離開的凌萱兒:“小娘子請留步!”
“嗯?”
沒想到會有人叫她,凌萱兒回過頭來:“您叫我?”
“是,小娘子口口聲聲說我這藥不好,有何憑據?”原來這位是藥鋪掌櫃,這是要興師問罪嗎?
凌萱兒可不是胡說的,既然人家問,那她索性就跟他說道說道。
她轉回身,上前一步:“既然先生有此疑問,那我就說幾句自己的看法,有不對的地方,望莫見笑!”
掌櫃的做了個請的手勢,凌萱兒向他行了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