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跟婆婆對上
“自從嫁過來之後,你還沒回過孃家呢?心裡是不是還在怨他們將你嫁來做共妻?”
“別跟我提這個!”凌萱兒一聽到‘共妻’這兩個字,頓時語氣突變。
什麼‘共妻’她是死也不會給他們兄弟三人當共妻,這幾天日子過得還算太平,她都快把這事給忘了,現在一想起來就頭痛。
這地方她還是不能待,要她堂堂世家出身的大小姐,嫁給這樣的莊稼漢子,就已經極為的不登對了,居然還是三個莊稼漢子,還有一個刁婆婆,這樣的日子,她可過不下去。
她趴在窗臺上生氣,呼吸有些粗重。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沉默而壓抑!
大郎微微嘆了口氣:“對不起,我不該答應的!”
“嗯?”
他不該答應什麼?
凌萱兒轉過頭來看著他。
藉著月色,大郎眼中閃動著星子一樣的光芒,亮得攝人!
他眉頭微微凝著,跟她解釋道:“當初說好的是我娶你為妻,即便後來你家遇到困境,我作為你的未婚夫婿,理應與你共同患難,拿出那五兩銀子救妻弟性命,這些理應是我分內之事,怎能借機提出這樣混賬的要求?”
“你,你真的覺得這是個錯誤的決定嗎?”
“是!”大郎鄭重的點頭。
凌萱兒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趕緊趁熱打鐵:“那你給我一封休書吧,我們把這不正當的關係了斷了!”
“你說什麼?”她居然還是要離開,大郎激動得從椅子上直接跳上了床,他居高臨下的逼視著她,眼中的怒火有些駭人!
“你放心,那十兩銀子的彩禮我會還給你家的。”
她以為就是因為那十兩銀子自己才落到這般田地。
“什麼你家?”
大郎卻不這樣想,他伸手抓住她雙肩,與她雙眼對視:“你記住,這裡是你家,你嫁過來生是我裴家人,死是我裴家鬼,這輩子不可能改變!”
他這樣的狠話,令凌萱兒身子一顫,使勁推開他抓著自己的雙手:“可是我不願意!”這是男尊女卑的古代社會,女人沒有提出離婚的權利。
她很痛苦,像是陷進泥潭裡的牛,上不來下不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種感覺令她悲從中來,將頭搭在膝蓋上,無聲的哭起來。
大郎想要伸手安慰她,然而手伸到一半卻又縮了回來。
吃了三天的藥,裴志忠的腿是徹底好了,只是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當他一大早穿著新漿洗的衣服出現在凌萱兒他們門口的時候,卻難得的令人眼前一亮。
凌萱兒上下左右看了一通,忍不住誇讚:“二郎越發的精神了啊!”
“有嗎,我衣服都變大了!”
一件青色的外衫披在身上,略顯鬆垮,不過整個人倒添了一點飄逸和瀟灑。
“其實也不錯,衣服大一點更有氣質!”
“娘子說我有氣質?真的嗎?”長這麼大還沒人這麼誇讚過他,裴志忠簡直喜不自勝,就要上來拉凌萱兒的手。
卻被裴志武攔住:“跟我過來。”
他雖有些不情願。可還是聽話的跟大郎走了。
凌萱兒翻了下白眼,一大早兩人神神秘秘幹什麼?
就在她發呆之際,身後傳來裴張氏尖銳的叫聲:“這都什麼時辰了,還不做早飯,一大早起來就勾引男人!”
“您說什麼?”對於這個老女人,因為她是長輩,她一直是儘可能忍讓。
可是她居然口出汙言穢語,她可忍不了!
凌萱兒轉身冷冷與裴張氏對峙。
這樣冰冷的眼神從一個才只有十四歲的小媳婦眼裡射出來,駭得裴張氏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是婆婆,怕什麼的?
又立刻氣勢洶洶的衝上前來:“你這是什麼態度?敢這樣跟婆婆說話,反了天了呢?”
“反了又怎樣,讓你兒子休了我啊!”
“你……”
裴張氏沒想到小媳婦敢這樣說話,可這正是她的軟肋所在,三個兒子才娶這一個媳婦,搭上了全部家產,他們哪敢休妻?
不過身為婆婆居然被兒媳婦嗆了,這口氣是怎麼也咽不下去,手指顫抖著指著凌萱兒的鼻子:“你,你等著,等我家大郎回來看他怎麼收拾你!”
她今天是真氣壞了,也顧不得早飯的事,氣哼哼的回屋去了。
凌萱兒看著空落落的院子,有些無奈的感嘆:“真不知這古代女人世世代代都是怎麼熬過來的?”
這裡生產力極度低下,想吃頓飯,穿件衣服都要自己親自動手做。
而且還要無休止的受婆婆的氣。
她作為一個有獨立成熟思想的現代人,真的無法想象這樣的生活要怎樣忍耐一輩子?
她一邊熬著棒子麵粥,一邊盤算著再找機會逃跑。
粥剛熬好,就有人遞過來一隻大碗,
是大郎,他笑著示意她給他盛一碗。
而今天本來精神抖擻的二郎,卻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蔫的蹲在院門口,連早飯好了都沒過來。
“他怎麼了?”凌萱兒奇怪,哥倆剛才出去到底談了什麼?怎麼氣氛怪怪的?
大郎還沒來得及回答她的問題,裴張氏的哭嚎就從屋裡傳了出來:“哎呦,我命苦啊,小兒媳婦都敢給我氣受!我守了半輩子寡好不容易拉扯大幾個兒子,這老了老了,還要被兒媳婦欺負,我還活什麼勁啊!”
大郎一聽,不禁皺起了眉頭。
而二郎早就快他一步衝進了屋裡:“娘,怎麼了?”
大郎看了凌萱兒一眼,而她低下了頭。
看來是確有其事了,他也隨後跟了進去。
裴張氏見兩個兒子都進來了,立刻哭得更大聲了:“啊,我不活了,讓我去死了吧,反正你們也大了,用不著我這老太婆了,嫌我耐眼了,我還是死了的好啊!”
凌萱兒聽著她這要死要活的,長長嘆了口氣,他們母子三人是一家人,她只不過是個外人!
屋裡的裴張氏添油加醋的把凌萱兒的罪狀狠狠跟兩個兒子數落一番。
而趁此期間,凌萱兒已經在廚房吃好了早飯。
見一家三口從屋子裡出來,凌萱兒站起來面對著她們。
既然躲不過去,索性正面面對。
見她這個氣勢,裴張氏有點心虛,她剛才說話是難聽了點,可她是婆婆啊,說重了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