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凌萱兒被張家人帶走了
而大郎心裡想的卻是:都沒圓房,哪來的孫子?
他偷眼看向凌萱兒,見她低著頭,想著那次在樹林中的那一吻,不禁燒紅了臉。
多虧夜色濃重,別人都沒有發現。
而裴張氏還在喋喋不休:“大郎,你好好管管你這小媳婦,你知道今天有多兇險!她把人家張家小媳婦下身都剪開了,還用針縫,真是嚇死我了,這要是出了人命,我們可得掉腦袋的!”
她這些話令裴志武也為之一驚,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凌萱兒:“你剛才要那些東西,就為了做這個?”
“是,一個簡單的手術,出不了人命,別這麼大驚小怪的!”
“誒,你看她還嘴硬,今天是你運氣好,別不知天高地厚,以後可不準再這麼亂來!”
沒文化真可怕,這婆婆什麼都不懂,還煞有介事的教訓人,凌萱兒也是無奈了!
回到家之後凌萱兒累得癱在床上就想趕緊睡覺。
可是大郎卻不許。
她給人接生弄了一身的血,怎麼能這樣上床。
非拉她坐在椅子上等著,他居然大半夜去點灶給她燒熱水。
只是在他燒水的時候,凌萱兒等不及,坐在椅子上就睡著了。
睡夢中,她感覺有人在動她的衣服,下意識用手一擋,正好碰到一隻溫熱的大手上:“嗯?”
受驚之下睜開眼睛,大郎的手還握著她的衣帶。
“你……”她不悅的看著他?
大郎雖然有些害羞,但卻沒有慌亂,還笑著跟她解釋:“我幫你把髒衣服脫掉好洗澡啊!”
“你……”
“我是你丈夫,怎麼了?”
對呀,他們之間是有這樣的名分,可她不願意啊!
她生氣的使勁推開他的手:“你不是答應過我?”
“可你睡著了,衣服上全是血,我……”
他也不是有意冒犯,真的是出於好意!
見他急得不知如何解釋,凌萱兒也覺得自己這樣防備可能太傷人了,語氣隨即放軟了些:“其實你叫醒我就好了!好了謝謝你幫我打水,我自己洗就行了!這麼晚了,你還是跟二郎那屋去擠擠吧!”
“沒事,等你洗好了就去睡,剩下的我收拾。”
他這個人啊,有時候真是暖得讓人心動,只可惜,她不會答應做共妻!
這還是凌萱兒到這裡來之後,第一次洗這麼舒服的熱水澡。
碩大的木桶,溫熱的水,將一些泡好的無患子搓出些沫沫來,打在頭髮和身上,很快就洗下一桶的髒汙。
大郎站在門口,像個門衛一樣。
獨自仰天望月,不禁暗暗自嘲,哪有當新郎官當得像他這樣窩囊的,守在妻子門外,不敢越雷池半步!
裡面傳出嘩嘩的水聲,像是一波波無形的浪潮,一下下拍打在他的心上,擾得他心癢難耐,真想衝動一下,不顧她反對闖進去。
可是想到她的決絕和對她的承諾,他又狠狠壓抑住了自己的衝動。
就在他思想天人交戰之際,凌萱兒從裡面開啟房門。
一頭溼漉漉的漆黑長髮跟白玉般雪白無暇的肌膚交相輝映,美得像月裡的嫦娥,讓人移不開視線。
大郎一時看得失神,凌萱兒微微一笑:“幫我把水抬出去,早點休息吧!”
本來就一身疲憊,又洗了個澡,身體愈加痠軟無力,凌萱兒眼皮都在打架,打著哈欠就回去睡覺了。
而大郎哀怨的看著她,只能無奈的嘆氣。
凌萱兒給張家娘子接生的事,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河北村,說什麼的都有,有好有壞。
可是那些傳聞聽到裴張氏耳朵裡,她可就不淡定了,當天下午就跟凌萱兒鬧了起來。
“你這不省事的東西,我勸什麼全都不聽,這下可給我闖出大禍來了,人家說張家小娘子差點被你害死,現在張家那邊要來人找你算賬呢!”
“嗯,為什麼?”
“哼,還不是你對人動了剪子,這不是殺人害命嗎?”
“是嗎?”
凌萱兒認為自己做的事救了兩條人命,而不是害命,就算有人來找,她也不理虧!
結果第二天的時候,張家真的一夥人找上門來。
嚇得裴張氏躲在屋裡沒敢出去。
大郎上山打獵了,二郎也出去賣柴了,只有凌萱兒迎了出去。
外面亂哄哄的,最後也不知怎麼著,凌萱兒被張家一夥子人帶走了。
等大郎打獵回來的時候,只有老孃一個人在門口站著。
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出事了!
裴張氏終於看見兒子回來,哭著跑了過來:“大郎啊!你可回來了!”
“娘,萱兒呢?”他用眼一掃就知道凌萱兒不在家裡,難道她又跑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上次她已經跑過一次,怎麼才這麼幾天又跑了?難道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能令她有一點點感化嗎?
他心裡正亂,裴張氏抓著他往外拉:“張家一群人找上門來把小媳婦抓走了,還不知是不是給打死了呢?”
“什麼,張家?”
原來是張家,幸好她沒跑,心裡稍鬆了一下,又緊了起來。
最近外面傳言很多,都說張家媳婦要是出了事,一定找裴家娘子償命!
沒想到這事還真的發生了!
他將裴張氏推回門裡去:“娘你在家待著,別出去,這件事有我處理!”
“大郎……”她想說張家人多勢眾,要不行就放棄小媳婦,可是話還沒說完,大郎已經不見了。
裴張氏在後面跺腳,兒子可千萬別出什麼事才好!
凌萱兒在張家人手裡,現在還不知怎麼樣了,大郎心急如焚,運起輕功直接從山坡上往下跳,幾個縱躍就到了張家。
本以為到這裡會看到自己最不想見到的場面,卻沒想到,張家一片和諧,院子裡的張家四郎見他過來還笑著迎了過來:“裴大哥來了,快裡面請,正好剛開席!”
“什麼?”
大郎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小媳婦被抓來不是……
他懵懵懂懂的被張家四郎拉著往裡走,一進屋就看見凌萱兒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張家公婆倆,還有大郎、二郎、三郎,還有張家一些親戚……
這?
張家公公趕緊讓座,四郎把他按坐在凌萱兒旁邊:“本來想請您跟大娘、二哥一起過來的,可是家裡就嫂子一個人,您來的正好,我們先敬您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