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逃跑
這下換凌萱兒不解了。
大郎慢慢跟她解釋:“女人家哪能隨便出去拋頭露面,還是在家跟娘學織布吧!”
凌萱兒嘴角直抽,她還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還得織布,她堂堂中醫專家要改行做織布女工?
這個絕對不行,凌萱兒直接搖頭:“我還是去採藥吧,孃的身體要緊!”
她現在十四歲小蘿莉,賣個萌裝個乖,應該不噁心吧?
見她一雙小鹿般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自己,裴子旭的心立刻化成了一灘水:“那,好吧!”
“哼!”
裴張氏冷冷哼了一聲,一個勁給裴志武使眼色。
可是大郎卻視而不見,拉上凌萱兒的手就走了。
被冷落的裴張氏氣得直跺腳:“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我怎麼生了這麼不孝的兒子。”
“娘,說誰呢?”
裴志忠才剛剛起來,正揉著惺忪的眼睛往外走。
“誒,老二,趕緊跟上你哥和小媳婦,你哥那傻子別一個不注意讓她給跑了。”
“嗯!”
老二可不像老大那麼實在,這小媳婦一直不踏實,他看得真真的,萬一她真跑了可大事不妙!
離家遠了,凌萱兒扯下自己被大郎拉著的手。
要不是因為剛才要跟他出來,她才不會讓他拉住手。
溫軟的觸感突然消失,大郎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自己空出來的右手。
凌萱兒一路走,一路仔細尋找,這山上草藥品種很多,資源豐富!
她一邊走,一邊採,行進的速度非常慢。
大郎一直在她身邊跟著她,很有耐心的等著她,看著她的眼神充滿溫柔的笑意。
凌萱兒最怕他這樣看她,那目光中的溫柔和灼熱總是令她不敢直視。
她實在扛不住他再這麼繼續看下去,只好開口趕人:“你怎麼不去打獵?”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今天不打獵了,就陪著你!”
她臉一紅,這人看著挺實在的,怎麼說話總是讓人臉紅心跳呢?
要是再這樣下去,孤男寡女的,還不知會出什麼事呢?
正在她心裡糾結之時,裴志忠氣喘吁吁的從山下跑了上來:“大哥,我來了,你去打獵吧,我陪著她就行了!”
他的及時出現,令她鬆了口氣。
而大郎卻臉色一黯:“你不去砍柴嗎?”
“家裡還堆著那些柴賣不出去,先不砍了,大哥你去多打點獵物,興許晚上還能燉只兔子吃。”
裴志武還是不放心把小媳婦單獨交給他,眉頭皺著,沒動。
卻在他躊躇之際,凌萱兒也開口了:“大郎,你還是去打獵吧,我也想吃點肉了!”
見小媳婦想吃肉,他當然義不容辭,立刻點頭應允:“好,晚上一定讓你吃到野兔子。”
向裴志忠使了個警告的眼色之後,才提著弓箭離開。
凌萱兒把身上的小揹簍往二郎手裡一遞:“幫我拿著。”
“好啊。”
他接過來,凌萱兒就轉身去挖藥材了。
也不知怎麼回事,大郎和二郎兩個男人都對她虎視眈眈的,可是凌萱兒就是不敢直視大郎,對於跟二郎相處倒一向很是坦然。
他在她旁邊她也沒太多防備,甚至於看到感興趣的草藥之後,可以完全忽略掉他的存在。
就在她不查之際,裴志忠慢慢的向她靠近。
從背後冷不丁將她抱了個滿懷。
凌萱兒一驚,使勁掰他的手:“你幹什麼?”
“哈,小媳婦,你跟老大都住了這麼多天了,我連跟毛都沒沾著呢,今天趁這裡沒別人,你也該跟我一次了吧?”
這話令凌萱兒內心一陣翻滾,平常相處還算和睦的一個人,突然耍流氓,雖然早有意料,但真正發生了,卻也覺得心裡犯惡心,接受不了。
她一個後肘向他腹部打去。
沒想到這一下子像是打到了牛皮上,對方哼都沒哼一下,她的手肘卻被震得生疼。
這下凌萱兒冷汗下來了:“你,也練過?”
“呵,我只會一點皮毛,跟老大沒法比,不過對付你也綽綽有餘了!”說著他低頭一眼正看在她雪白的脖頸上。
細嫩潔白的皮膚,微微散發著淡淡的女兒香氣,令他一個把持不住,低頭向她脖頸吻去。
凌萱兒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拼命掙扎起來:“放開我,禽獸!”
“哈,禽獸,對老大你也是這樣稱呼的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她按倒在了草地上,不顧她的拼命反抗,伸手向她衣襟探來。
“你會後悔的!”凌萱兒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
裴志忠還在滿不在乎的笑著伸手,可就在下一刻,突然身子一麻,慢慢倒向一邊。
凌萱兒推開他沉重的身子,一骨碌站起來,此時手裡拿著一根細長尖銳的草刺。
剛才她以刺為針刺中了他背後的麻穴,不過這一下的力道維持不了多久。
她要趁這個機會逃走,哪怕在外面餓死,也好過在這窮鄉僻壤被他們糟蹋的好。
她不顧一切的向山下跑去,背後倒在地上無法動彈也不能言語的裴志忠看出她逃跑的意思,急得滿頭大汗,只是苦於現在渾身麻痺,不能追上去。
凌萱兒對這山裡並不熟悉,只是一個勁的悶頭跑,卻從這座山跑到了另一座山,就是見不到出路。
天色慢慢暗下來,她餓了一天,雙腿痠軟無力,走路直打晃。
卻還是不敢停下來,完全憑著一股韌勁往前走。
她不能被他們抓回去,過去在電視上什麼樣殘忍的事她都看過,山溝裡被拐賣的媳婦,要是被抓回去會往死裡打,有的直接給打得斷腿瞎眼,甚至於用鎖鏈一輩子給鎖到地窖裡。
她不要變成那樣,她得活下去,即使在這一無所知的古代,她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山林中樹木茂盛,月亮的光只能星星點點透下來,根本看不清腳下的路。
凌萱兒走個三五步就會被絆倒一下,她也不知道身上已經摔碰出多少傷,只是哪裡都痛,到處都黑。
她實在走不動了,找了一塊平整的地方,堆了些樹葉子,坐下來休息。
這一天又累又餓,她一坐下來就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她半夢半醒之間,脖頸處一股腥臭的熱氣令她一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