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大嫂,那位孫小姐,真的被賜死了嗎?
武英殿。
一場小鬧劇隨著張氏的狠辣果決,還有被老爺子懲罰而結束了。
但朱家父子的事可沒結束。
“混賬,混賬!”老爺子再次陷入了暴怒當中。
這次的憤怒,可是一點也不比看到叫門戰神的憤怒來的小,當然這憤怒也是全部衝大胖一個人的就是了。
畢竟朱瞻基因為孫若徽被賜死,怒急攻心昏死了過去。
那麼後世大明的那些奇葩後代,自然就不可避免的被清算到了大胖朱高熾一個人的腦袋上了。
“你簡直就是我大明的罪人!”老爺子指著站在跟前,整個哆嗦著的大胖朱高熾,恨不得衝上前捅他幾下。
“一個朱祁鎮,幾乎讓老子在仙人面前丟盡了臉!”朱棣怒罵著,唾沫橫飛。
“一個敗家子,葬送了我大明二十萬精銳大軍,成了我大明的送葬者!”
“好嘛,結果後來的臭丘八們,更是一個不如一個,喜歡老媽子的,這是什麼品味!”
一想到成化帝跟萬老媽子的愛情,心裡就一陣膈應。
看著暴怒的老爺子,一旁的朱高煦哥倆卻是背過身,抿著嘴偷笑,這回可真就沒他哥倆啥事了。
因為這純純就是老大一家的事。
他們就只等著看熱鬧就是了,嗯,沒想到老大的後代竟然這麼多奇葩,不得不說,不愧是大哥,就是厲害!
總是能在各方各面給老爹一個驚喜!
至於朱瞻墉,則是早早的默默退至一旁了。
“哈!”這時老爺子一手叉腰,一手順著自己的胸口,道:“那個叫朱佑樘倒是不錯,還算有點東西,可結果呢?”
“一個皇帝,你玩什麼痴情,後宮只有一人?!”
“我老朱家的男人是長情不假,可也不至於玩什麼後宮獨寵一人的把戲,這簡直就是造孽!”
“皇帝身上可是肩負著帝國江山社稷的!”
“皇帝子嗣更是帝國發展的重要一環,你就生一個兒子怎麼行?”
“他也算是有點福氣,有個還算能看得過眼的兒子。”
“但也都是一個丘八樣,也是個混賬!”
“還有那個嘉靖,有能力,有心計,文臣武將,兩大集團都被他玩弄於鼓掌。”
“結果自私的簡直不像個人!身為皇帝,成天的裝神弄鬼,就他還修仙?
哪個仙人能看上他那個死樣子!”
老爺子越說越氣,開始來回的在大殿裡踱步走動,同時還罵罵咧咧道:“吃春藥死的?哼,連續二十八年不上朝的?吃瀉藥把自個給拉死的?做木工的……”
“還有最後一根麻繩把自己吊死在後山的軟蛋。”
“好,好啊,枉我朱棣自詡英明一世,前些日子我還感慨呢,就算是太祖他都不如我!”
“以前我甚至還幻想著,我征戰四方,我為國家打下大大的疆土,我修撰永樂大典,我挖運河,遷都……我的功績,足以讓我百年之後,面見太祖而不自愧了。”
說著,老爺子來到桌子前,一把拿起一卷書,狠狠朝著大胖扔了過來,同時怒聲道:
“生下來這麼些個臭丘八,亡國滅種的玩意!我有什麼臉面面見太祖?我拿什麼見我大哥?拿什麼跟他們交代?”
“我也配!?”
說著,朱棣連連大喘氣幾次,然後道:“虧我自以為如今把大明建設成了修仙王朝,有了點成績呢。”
“就想著在仙人面前表現表現!”
“拿出這些個混賬東西,仙人該怎麼想我,想我朱棣的後人?”
“朱高熾,你這混賬,你就是我大明的千古罪人!”
空曠的大殿,迴盪著老爺子的罵街聲,大胖閉著眼,揣著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旁的老二老三,則是背過身去“褲褲褲”的直笑!
至於朱瞻墉,嗯,這位謙謙君子,此時,不,是很早之前就已經孝心變質了。
“爹,您消消火,這些都是原本大明的歷史軌跡,以後不會出現了。”見老爺子停下來了,朱高熾強忍著耳朵裡的嗡鳴,怯怯的上前一步,安慰著。
這次被罵,他是一點怨言都沒有。
沒辦法,這些個奇葩後代確實都是他的,他自己也是感到顏面無光。
“如果這些個混賬敢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要活寡了這些個給我老子這一脈丟人現眼的東西!”
“對,尤其是那個吃春藥和吃瀉藥把自己玩死,拉死的兩個畜牲!”朱棣說著,拳頭攢的緊緊的,咬牙切齒。
“爹,彆氣壞了身子,如今我大明已經步入仙朝,我大明人人修仙,這些後代自然不會再出現了。”
朱高熾不斷溫聲細語的安慰著,不安慰不行,他是真怕老爺子越想越氣,然後再給他‘邦邦兩拳’,那可真就是祖宗給後代背鍋捱打,糟了無妄之災了,他多冤呢他。
“再說了,我們也不可能看到他們,不要為了永遠不會看到的不肖子孫生氣,而且仙人也不會在意這些……”
說著,朱高熾又突然想到了什麼,道:“再說,仙人不是也說了嗎,他推演了皇家未來才選中了我。您想啊,如果仙人真的在意這些,還會選我這一脈率先入群嗎?”
“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了,在仙人眼裡,某些人還不如我的後代呢?”說著,朱高熾眼神示意皺眉回味的老爺子,繪聲繪色道:
“爹,您品,您細品,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仙人他能掐會算的,那必然是把我們每個人的未來都算了一遍,俗話說矮個子拔高的,我就是那個高個啊!”
“那必然是其他人的後代更加的不堪入目不是。”
“所以說,就算讓仙人不喜歡,真正讓仙人失望的,也只能是某些人,對吧?”
聽到老大這話,朱棣雙眼一眯。
目光朝著一側看去,果然就見右手邊背過身彎著腰不時發出‘褲褲褲’低笑的憨哥倆後,頓時滿腦袋黑線。
一旁的朱瞻墉看著老爹,又看了看爺爺朱棣,雙眼眯了眯,心裡微吸了一口氣。
“爹,禍水東引,拉弟弟們下水這招,太毒了。”
朱瞻墉豈能看不出來,老爹這是知道爺爺暴怒中,勸是勸不動,越勸就越怒,所以乾脆反其道而行。直接拉二叔三叔下水,要挨批哥仨就要整整齊齊的在一起!
狠,太狠了!
“二哥,怎麼沒聲了?”正背對著‘褲褲褲’低笑的朱高燧突然發現身後沒動靜了,也聽不到老爺子咆哮了。
朱高煦聞言,也是一愣,道:“還真是。”
想著,哥倆不由緩緩轉身,然後就看到老爺子頂著一張大黑臉。
“爹!”哥倆差點被嚇得癱軟在地。
“你們在笑什麼?”老爺子壓低聲問道。
“咕嘟。”哥倆吞了口口水,害怕道:“我們什麼也沒笑啊……”
不一會,武英殿裡再次響起了老爺子的咆哮。
大殿外,劉永誠聽著皇爺的怒吼,微微搖頭,那群裡仙人發的訊息,他自然也是看到了的。
“好在,我大明不會再有這些皇帝了……”劉永誠暗暗感慨。
……
武英殿上,老爺子在怒吼,在咆哮。
此時清寧宮外,朱瞻墡用神識託著大哥的身體。
“兒啊,你大哥他真的沒事嗎?”張氏站在朱瞻基身旁,紅著眼眶,滿臉的擔憂之色,不時的還要抹一把淚。
看著母親這哭紅了的雙眼,朱瞻墡也是微微一嘆,道:“娘,大哥對那孫氏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但凡您下手慢點,有爹他出面,給老爺子一個臺階下,到時候這事不就完美結束了嗎。”
“瞻墡,你也怪娘……”張氏說著,頓時哽咽了,淚珠又是不爭氣的淌了下來。
“沒啊娘,我不是怪您,我是真沒想通,您怎麼就想到要殺她呢,好端端的您在清寧宮什麼都不知道……”
朱瞻墡說著說著,見母親大有要大哭的衝動,頓時閉嘴,來到張氏身邊,哄道: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我不該這麼說您。”
“兒啊。”張氏紅著眼,撇頭看向朱瞻墡,委屈巴巴道:“你說,你大哥以後還能原諒娘嗎?”
“額,這……”這可把朱瞻墡給問住了。
見朱瞻墡不說話,張氏紅著眼,也不說話了,她已經知道答案了,看著眼前漂浮在半空的大兒子朱瞻基。
一隻手輕輕摸著朱瞻基領口的鮮血,又是捂著嘴淌淚。
“娘。”朱瞻墡見此要說什麼,卻見母親擺擺手,竟是自己獨自一個人回了宮。
“瞻墡,母親她也有難處和不能說的苦衷,還是趕緊把你大哥扶進宮吧。”
胡善祥輕輕擦著朱瞻基嘴角的血跡,扭頭對朱瞻墡說道。
“大嫂,你是不是知道?”朱瞻墡看著眼前這個乖巧,氣質上略顯沉悶的女人問道:
“正如大哥所說,那位孫小姐出宮,幹了什麼,見什麼人,母親不可能不知道……”
“母親可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為何突然賜死孫小姐?”
朱瞻墡總感覺母親還有其他事瞞著沒有說,尤其是賜死孫若徽這事辦的又快、有準、又急。
“瞻墡,我,我也不知道,你就別問我了。”胡善祥磕磕絆絆,眼神閃躲。
“孫小姐的屍體真的送走了嗎?”朱瞻墡又問道,話畢又上前一步,低聲道:“那位孫小姐,真的被賜死了嗎?”
“當然!”這次胡善祥毫不遲疑的肯定態度,道:“當然賜死,我親眼看著她喝下毒酒,怎會有假!”
“咳!”就在朱瞻墡還要說什麼的時候,一聲咳嗽響起,朱瞻基醒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