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真是一路貨色
他面露痛苦之色:“後來你外公為我和你媽敲定婚事,我太高興了,哪怕知道她心裡還有那個男人,總以為我能憑著自己的愛暖她的心,沒有想到她竟然暗中和那個人還有來往……現在想想,也就是在我最痛苦的時候,蘇如意帶著冷夢詩出現,我作為男人……寧寧,對不起,爸爸不知道她們後來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傷害,否則我絕對不會引狼入室的。”
冷若寧若有所思:“所以,自始至終都是蘇如意在設計你,離間你和我媽的感情了?”
“我以前一直覺得她和冷夢詩都是很善良柔弱的女人,現在想想,她一開始就不安好心!”冷致遠義憤填膺,“這種滿腹心計的女人,難怪會教出冷夢詩這樣喪心病狂的女兒,她們還真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冷致遠充分表達了對冷夢詩母女的厭惡,在醫院養傷這段時間,他並非什麼都沒有做,也透過自己的渠道也得知了顧唯新的下場。
為了討好冷若寧,他把冷夢詩和蘇如意都說得一文不值,絲毫沒了當初維護冷夢詩的勁兒。
冷若寧勾了下唇:“爸,你放心,既然我們現在都說開了,就不存在什麼誤會。冷氏該是誰的,就是誰的,沒人能搶得走。”
冷致遠面色一喜,總算是得到她一句準話了:“好好好,還是我女兒有本事,不枉費我疼了你這麼多年,過去五年爸爸對你的虧欠,以後會用一輩子償還你的。”
冷若寧抿了一口咖啡,拿起手機裝進包裡:“爸,時間不早了,您先回去等我的好訊息吧。”
送走了冷致遠,冷若寧看了眼後視鏡裡越來越小的遊樂場,嘆了一口氣,原本很美好的回憶,就這樣被磨滅了。
莫名很想念卓凌燃,她打了電話過去,張口就問:“有時間陪我去遊樂場玩一次嗎?”
卓凌燃捏著手機,招手讓底下彙報的經理停下,偏過頭看著窗外:“陪你去?”
難道不是陪著晨晨一起去?
“誰還不是個寶寶了?”冷若寧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禁扶額,什麼時候她也學會和男人撒嬌這一招了?
“好。”卓凌燃從善如流,“心情不好?”
冷若寧撇唇,開車離開:“怎麼會不好?冷夢詩一直鬧著要見我,這一次我為她準備了一份大禮,心情好著呢。”
“那你來接我,還有一個驚喜送給你。”卓凌燃軟了聲音,聽得辦公室裡的幾個經理不禁面面相覷,紛紛掏了一下耳朵,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這位,居然也會這麼溫柔地聊家常?
冷若寧答應下來,調轉車頭朝著金氏集團總部開過去。
這兩天晨晨要準備上學的事情,天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冷若寧回去地太早,也是和蘇如沁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說什麼。
剛剛見過冷致遠,說實話,冷若寧也沒有準備好怎麼以完美的態度面對蘇如沁。
正想著,一陣食物的香氣撲鼻而來。
冷若寧看了眼窗外,不遠處就是大學城,這附近是一條小吃街,都是一些廉價的餐車小吃,味道卻很香,裡頭也有冷若寧的回憶。
她出事的時候才二十歲,大學還沒有畢業。雖然後來拿到了國外名校的學歷,可這始終是一個遺憾。
冷若寧把車停下,拎著包走向小吃街,形形色色都是a市耳熟能詳的名小吃,色香味俱全。
腳步在一個賣關東煮的小攤前停下,冷若寧眨了眨眼睛,忽然彎了唇:“老闆,給我兩份。”
金氏集團。
因為冷若寧要來,卓凌燃早早處理了公事,剩餘的事情都交給孫炎處理,自己先下樓去了停車場,遠遠地就看見冷若寧站在車邊等著,手裡捧著什麼東西。
“你好慢!”冷若寧咕噥一聲,把手裡還有些餘溫的關東煮拿給他,“喏,專門給你帶的。”
卓凌燃大手僵了一下,深深看了她一眼:“特意買的?”
冷若寧被他看的小臉一紅:“才沒有特意,我是路過大學城,無意看見就買咯。”
卓凌燃低低笑了一聲,喉嚨裡溢位了愉悅的音調,是冷若寧從未感受過的高興。
不就是一份廉價的關東煮,有這麼開心嗎?
卓凌燃一手接過紙盒放進車後座,隨後一把摟住冷若寧的腰,低頭封住她的唇
冷若寧險些沒站住腳跟,連忙摟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掛上去,跟樹袋熊似的,承受這莫名其妙的熱吻,心中感嘆,這怎麼突然就熱情地讓人無法招架了?
莫名其妙地,她又想到卓凌燃那個“求婚”的電話,腦筋飛快地轉動著。
莫非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走神?”卓凌燃不滿地捏了下她的腰間柔軟,刺激地冷若寧呻•吟出聲,嗔怒地瞪他一眼:“幹嘛你?”
卓凌燃把她抱進車裡,隨之整個人壓上來:“我以為,你都忘了……”
冷若寧心虛地眨了眨眼睛:“我又不是老年痴呆,怎麼可能忘了?再說,你那時候那麼惡劣,我可是很記仇的。”
關東煮是有來歷的。
她和卓凌燃訂下婚事的時候很早,是在蘇如沁離開那年。
這樁婚事,是蘇如沁留給她最後的禮物,給她最後的保障。
那時候,她還不到15歲,剛剛上高中。
那時候,卓凌燃的父母還在世。
她剛開始因為蘇如沁的緣故,對卓凌燃和這樁婚事都很排斥。
一直也不肯見卓凌燃這個未婚夫。
沒多久,卓凌燃的父母雙雙車禍去世。
她記得,那是卓凌燃十八歲的最後一天,雨下得很大。
冷致遠收到訊息以後,立刻帶著她趕到醫院去探望,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看到卓凌燃落淚。
像是墜落人間的仙人,沾染了人間的煙火氣息,學會了悲傷,讓人覺得有些心疼。
她不敢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在一邊陪著他,直到肚子都餓得咕嚕嚕叫。
那時候天快黑了,她出門就看到騎著三輪餐車路過的大叔,連忙攔下那人,花了大價錢才說服大叔又做了一份關東煮。
本來以為卓凌燃那時候需要她好好哄才肯吃飯,沒有想到,她一回來,他主動接過關東煮,一口一口吃得專注認真,好像在做什麼了不得的國家大事。
一份關東煮都進了他的肚子,可憐的冷若寧又餓了肚子。
後來,她很久又沒有見過卓凌燃。
直到她上了大學,身後多了不少追求者。
年輕又缺愛的女孩嚮往平凡又普通的愛情,所以一時興起,答應了一位學長的約會。那時候普通學生的約會沒有紅酒西餐,只有學校後門一條看不到邊的小吃街。
莫名其妙地,她當時就在關東煮的小攤前面停了下來,嘴饞得不得了。
學長給她買了關東煮,兩人就在路邊攤上一人一口吃得歡樂。
直到,卓凌燃黑著臉出現,三言兩語就把人嚇走了。
然後他二話不說,一口氣買了剩下所有的關東煮,逼著她一口一口吃到撐,撐到以後再也不想吃這鬼東西了。
“你簡直太惡劣了!”冷若寧現在想到還在生氣,那種肚子被撐得想就地打滾的感覺,不吃撐一回覺得想象不到有多難受。
卓凌燃啄了啄她的唇,面不改色道:“所以,別惹我吃醋。”
冷若寧瞪了瞪眼睛:“你那是……吃醋?”
明明就是發神經!
不過……
卓凌燃吃醋起來是比較變態,折騰她的花招一套一套的。
當時年輕沒覺得那是吃醋,只覺得這人心理變態。
要知道,那時候兩人總共也沒有見過幾面,卓凌燃從來沒有表現過自己喜歡她的樣子好嗎?
吃個鬼的醋?
“誒,你那個時候就開始吃醋,那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冷若寧忽然來了興致。
卓凌燃捏了捏她的臉,起身坐起來,慢條斯理地吃掉關東煮,不時還喂她一口,就是不回答她的話。再多問幾句,嘴巴又被封住了。
又胡鬧過一陣,卓凌燃才帶著冷若寧一起去看了那個“驚喜”——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顧唯新。
準確地來說,如果床上這具木乃伊不發出聲音,冷若寧一時還真的認不出來他是曾經不可一世的顧唯新。
實在是被折騰得太慘了。
“顧少也有今天?老天開眼,不容易啊。”冷若寧幸災樂禍地笑了,不需要卓凌燃多說,就知道他帶自己來這裡的意圖,順手開啟了手機錄影。
“卓凌燃……你還敢來……”因為顧唯新傷得重,身體都被固定在病床上,只能轉動著眼珠子看人,所以不知道冷若寧的動作:“你們……滾出去!”
卓凌燃自然是沒有跟他對話的興趣,反手把門關上,一語不發地站在冷若寧身側。
冷若寧趁機冷嘲熱諷地刺激他:“顧唯新,躺著這裡人人魚肉的滋味怎麼樣?聽說上了你的那個女人也得了艾滋病……哎呀,你當初利用冷夢詩把那個得病的鴨子送給我,現在轉眼就有人替我報復回去,想想真是大快人心。你這是不是就叫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