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就知道她捨不得
就知道她捨不得。
口是心非的小女人。
卓凌燃捏了下她的鼻子:“既然如此,早晚都要面對。”他看了眼樓上,“你別忘了,晨晨最渴望的是一個溫暖和諧的家,你整天這麼糾結,不怕他多想?”
“……”冷若寧聳了下鼻尖,這個她還真沒有想到。
倒不是不能原諒蘇如沁,只是有些事情還沒有辦法完全釋懷。
要讓她和蘇如沁和正常母女一樣親暱,她們誰都做不到。
或許是她太矯情了。
都已經把人留下住著了,何必還在意這些心底的小別扭?
傷了蘇如沁的心,最後心疼的還是她自己?
冷若寧抱了抱卓凌燃的腰:“沒看出來,你還有心理專家的潛質。”
在卓凌燃回應之前,她連忙撒開手,轉身跑上樓:“你先去洗澡,我叫他們下來吃飯,”她忽然在樓梯中間回頭,“你給晨晨佈置了什麼作業?他今天從新學校回來,就一直沒有出過房門。”
以前卓凌燃佈置的作業,冷昊晨最多花半個小時就完成了。
卓凌燃眸光閃了閃:“這一次,他大概動真格的了。”
冷若寧沒多問,上樓去找蘇如沁去了。
卓凌燃看了眼冷昊晨的房間,打了個電話給孫炎:“他怎麼樣了?”
孫炎這會兒開著車跟著前頭的麵包車,一路往荒郊野嶺開過來,訊號有些不好,半晌才斷斷續續道:“對付下手特狠……估計只剩半條命了。”
孫炎有些疑惑卓凌燃讓自己跟著的目的:“卓總,需要幫忙嗎?”
卓凌燃沉默了一下:“我有這麼好心?”
孫炎汗顏,不幫忙,他一個人跟上來幹什麼?
難不成要補一刀再毀屍滅跡?
孫炎瞥了眼越來越偏僻的山路,不禁打了個寒顫:“卓總……”
“等那些人走了,你小心善後,別讓他們暴露了。”卓凌燃叮囑道。
冷昊晨到底年紀還小,沒有屬於自己的可用勢力。
他花錢找來的人,並不夠牢靠。
那些人,若是應付普通人還夠用,對上顧家和金家這種檔次的,他們撐不了多久就會潰不成軍,免不得會讓人順藤摸瓜查到冷昊晨身上。
後患無窮。
孫炎不知道僱傭那些兇殘之人的就是冷昊晨,還以為是冷若寧做的,當即保證:“明白,卓總。”
卓凌燃進了浴室,把水開啟,半靠在盥洗臺上,姿態優雅:“找個女人送過去,給他灌點東西……”頓了頓,他冷了眸子,“別忘了告訴他,那女人是染了病的……”
孫炎手一抖,嚇得險些把手機丟了出去。
果然還是老闆會玩。
第二天,顧家人找到被丟在荒郊野外的顧唯新時,滿身都是被凌虐過的痕跡,山風一吹,人只剩了一口氣。
向來溫婉的金玉婉這一次也忍不住動了怒,帶著丈夫顧從匆匆去了金宅,夫妻倆如泣如訴地控訴著歹徒的惡行。
雖然沒有指明是卓凌燃做的,可言語之間對映的十分明顯。
顧家人鬧上了門,金老爺子自然不會視而不見,更何況顧唯新到底是他疼到大的外孫,如今人被折騰成這樣,他也惱怒,一個電話把卓凌燃從會議室叫了回來。
“是不是你乾的?”金老爺子將茶杯扔到卓凌燃腳底,當著顧家夫婦的面,也沒有給他面子,但是卻沒有一口咬定是卓凌燃做的,而是給了他開口的機會。
卓凌燃動都沒有動一下,矢口否認:“外公,我並不知道顧家發生了什麼事。”
他掃了眼怒氣衝衝的顧從,還有一臉隱忍怒容的金玉婉,不動聲色:“兩位是拿到了什麼證據嗎?”
顧從雖然是顧家當家人,可疼愛的兒子都成了那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他怎麼都沉不住氣:“卓凌燃,你還狡辯!昨天唯新就是去找你才出的事,而且那個女人……唯新說那個女人還是染了病的,你分明就是報復他!除了你,還有誰有這個動機!”
顧唯新之前乾的那些蠢事,提前雖然沒跟家裡說,但是事後一敗塗地,自然要尋求家裡的幫助。他們作為父母,早就把來龍去脈查清楚了。
“你為了一個女人,還有一個野種,竟然連自己的表弟都要害——”
他有些口不擇言,金玉婉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卓凌燃眸色幽冷:“所以,冷夢詩綁架冷昊晨母子的事,果然是顧唯新在背後操縱,而你們都是知情人?”
金老爺子瞥了眼面色青白的夫婦二人,冷哼一聲,坐回沙發上不說話,表情卻是明顯的不悅。
他不是不知道顧唯新的所作所為,只是在這個環境裡被卓凌燃戳穿真相,他怎麼都不能一味偏袒顧家,怕是會如冷若寧那個小丫頭所說,平白寒了卓凌燃的心!
顧從一時氣憤才被人抓住了話中的漏洞,當即憋紅了臉,從未在一個小輩面前如此狼狽,讓他身側的拳頭都握緊了:“你——”
金玉婉握住了他的手,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看向卓凌燃,忽然笑了一下:“一眨眼,凌燃都長得這麼大了,不怨你和我們家不親,姐離家得早,你出生以後都沒有見過我們這些親人呢!”
“姐要是在天有靈,看到你這麼有出息,她肯定非常高興。”她忽然欣慰地嘆了一口氣,抱歉地看著卓凌燃:“你別介意你姨父的話,他一生氣就喜歡亂髮脾氣,不是針對你的。我相信你不會做出這種事……就算是你和我們不親,我想你也會顧及你外公的感受,不會對唯新做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她笑著說完了一番溫情的話,客廳裡的氣氛卻陡然降到了冰點。
卓凌燃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金老爺子,不出所料,他的臉色嚴肅至極,握著柺杖的手都冒出了幾根青筋,顯然情緒起伏很大。
縱然將他接回公司,留在身邊,可金老爺子依舊介懷他的母親,甚至是憎惡這個對金家無情無義的女兒。
在金老爺子眼裡,卓凌燃的母親——金玉蘭,就是一個眼裡只有庸俗的愛情,把骨肉親情拋諸腦後的絕情女兒!
卓凌燃垂眸,金玉婉是個厲害的女人,打蛇打七寸,她拿捏得很準。
看來,今天是沒辦法消停了。
這時,金管家忽然出聲打破了一室寂靜:“老先生,凱城回來了。”
眾人抬頭看去,金凱城神色自若地走進來,低頭跟老爺子說了幾句,之後在老爺子的首肯下,把一摞資料遞給金玉婉:“顧太太,據我調查到的訊息,傷害顧少的,的確是另有其人。相關資料都在裡面,顧家如果要追查到底,不妨順著這條線繼續查。”
顧從見他話語中對卓凌燃多有偏袒,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如果有人在背後操控,我們查不到什麼也是正常。能用這種手段報復的……”
“顧從。”金玉婉看了眼老爺子,衝丈夫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擔心唯新,但是也不能冤枉無辜的人,既然爸的人已經查過了,凌燃自然是清白的。”
顧從咬牙:“唯新親口說的,肯定是卓凌燃乾的!怎麼能隨便查一下,就認定他是無辜的?”
這一次,金玉婉沒有再插嘴,似乎非常為難的樣子,眼底還有對兒子重傷的難過。
老爺子看了兩人一眼:“好了,別吵了。就算是督察抓人也要看證據,空口白牙的,誰也說不出個是非黑白。”
金玉婉捏了捏指尖,柔柔道:“爸,我們知道了。顧從情緒激動,也是因為唯新那孩子傷得太重了……您別怪他。”
她說了幾句,就紅了眼眶,看著可憐極了。
金老爺子嘆了一口氣:“我已經安排金傢俬立醫院的專家會診,唯新不會有事的,你們先回去吧。”
顧從不甘心,還是被金玉婉拉著走了。
出了金宅,顧從怒氣衝衝的神情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樣就行了?老爺子分明還是偏向卓凌燃的,而且,我們也拿不出切實的證據……”
“不需要證據。”金玉婉捏了捏脖子,看向恢弘大氣的金宅,“只要我爸認定了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他,證據又算得了什麼?”
如金玉婉所料,他們一離開,金老爺子的臉就沉了下來:“卓凌燃,你是真狠。”
卓凌燃依舊是那副淡定的姿態:“外公,我什麼都沒有做。”
“你以為你不承認,我就拿你沒轍了?”金老爺子把柺棍往他身上狠狠一丟,見他不閃不避,更生氣了,“你這是做樣子給誰看?”
“我不需要做樣子,因為——”卓凌燃抬起頭,“就算打傷了我,您也不會心疼。”
金老爺子被狠狠噎了一回,說不清楚是生氣更多一點,還是心塞更多一些,只是盛怒的表情漸漸平息下來。
半晌,他風輕雲淡地警告了卓凌燃一番,然後當面安排了金凱城進公司擔任副總,話中有壓制卓凌燃的意思。
“凱城一直是我的得力助手,你們聯手管理公司,我更放心。”金老爺子看了眼巋然不動的卓凌燃,“我知道你有能力,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做人還是謙虛一些的好。”
卓凌燃表現得很謙遜:“是。”
“早前我病了一場,公司外表看著光鮮亮麗,實際上卻大有積弊,業績也大幅度下滑,現在底下有不少競爭對手虎視眈眈,公司需要更有能力和手腕的管理者來掌控全域性。”金老爺子恢復了高深莫測的表情,“不久政府會有一項地產開發專案招標,你們兩個,誰能成功拿下這個招標專案,誰就在公司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這話說得模稜兩可。
在公司擁有絕對話語權的自然是董事長和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