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一起死
兩人的鮮血同時溢位來，冷夢詩瘋了一般握著那鴨子的手腕往冷若寧的傷口處壓。
“放手！”冷若寧拼命掙扎，恍惚中兩人的血似乎在傷口處有所彙集。
卓凌燃的反應最快，一腳踹翻發瘋的冷夢詩，孫炎立刻帶人過來制止瘋狂的冷夢詩，奪下匕首：“別動。”
卓凌燃抱著冷若寧遠離那張血腥的床，那被踹開的鴨子眼神呆滯地躺在牆角，也不知道是手更疼，還是藥性更厲害：“哈哈……你完了……我們都完了……都是你害的，我們大家都玩了……”
他被孫炎一腳踩在心口，還在喃喃自語，整個人染了紅色，如同死了一般。
冷若寧捂著手腕，沒心思管這些：“晨晨呢？”
卓凌燃正要檢視她的傷口，冷夢詩忽然從地上躥起來，被兩個大漢壓著都不老實：“卓凌燃，你別碰她，那個鴨子染了艾滋。冷若寧染了他的血，只有死路一條……”
眾人紛紛驚呆，冷若寧呆愣住一瞬，反射性拍開卓凌燃的手，從她懷裡跳開：“你別碰我！”
那個鴨子，居然是艾滋病患者？
是五年前就患了病還是……
如果是五年前，那她和晨晨豈不是……
不，不可能！
她咬牙切齒地撲向被保鏢壓著的鴨子：“你是什麼時候得病的？”
卓凌燃被推開，震驚之餘更是生氣，見冷若寧如此反應，幾乎同時就想到晨晨的問題。
看來，晨晨是五年前那一晚有的無疑。
不過，孕婦都是要經歷多次身體檢查，孩子出生以後也會經過全面檢查，如果是病毒攜帶者，不會現在都查不出來……
卓凌燃看著失去理智的冷若寧，讓孫炎把急救箱拿過來，因為怕有人受傷，上來的時候急救箱就準備好了，沒有想到是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卓凌燃不想她再接觸那個男人，強行把躁動的小女人抱進懷裡，親自給她做傷口處理：“別動，否則我就親你。”
冷若寧剛想掙扎，聞言頓時乖乖不敢動了：“你先放開，我們去醫院弄……”
卓凌燃抿唇：“不會有事的。”
冷夢詩驚訝地瞪大眼睛，似乎不甘心極了：“卓凌燃，你就不怕死嗎？她現在真是從裡到外都髒了……”
卓凌燃眼底冷沉，包紮好傷口之後摟著冷若寧走過來，奪下孫炎手上的匕首，也是從冷夢詩手上搶下來的那一把，反手將匕首狠狠刺到了她手腕處：“你最該死！”
那匕首是染了病毒的，冷夢詩瘋狂掙扎，把匕首拔出來，血氣四濺，她頓時疼得暈了過去。
卓凌燃猩紅的眸子染了嗜血的味道，抬手像是要殺了冷夢詩洩憤，冷若寧連忙跳出來：“別殺她！”
卓凌燃大手一頓：“冷若寧！”
現在是心軟的時候嗎？
她難道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危險情況？
冷若寧抿唇：“我不是心軟，也不是聖母！我不想你為我雙手染血，為了這種人不值得。事到如今，她不會有好下場的。”
卓凌燃眸光閃閃，最終落下手：“是，她不會有好下場。”
孫炎反應過來，狠狠將冷夢詩踩翻在地：“你這個女人，好狠毒的心思！”他焦急地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冷若寧，衝卓凌燃道：“卓總，你帶冷小姐去醫院檢查，這裡我來善後。”
卓凌燃點點頭，沒說什麼，不顧冷若寧的反對，直接把她打橫抱起，大步下山。
孫起救下虛弱的晨晨送到車上，本來要立刻送他去醫院，小傢伙執意等著冷若寧兩人下來，遠遠看著卓凌燃抱著冷若寧下來，緊張地趴在車視窗：“爹地，媽咪怎麼了？”
若非是他太虛弱，孫起制著他，小傢伙怕是現在都撲過去了。
冷若寧本就中了藥，方才因為一系列變故，精神高度緊張還沒有什麼感覺，現在被卓凌燃抱著，神志迷糊起來，聽到兒子的聲音，下意識搖頭：“晨晨……”
“他沒事。”卓凌燃不想讓兒子看到冷若寧這麼狼狽的一面，給他留下心理陰影，這才先將冷若寧報到自己的車上，然後轉身走到冷昊晨身邊，心疼地捏了捏他的小臉：“你媽媽傷到了手腕，我現在送她去醫院。”
“我也要去。”冷昊晨伸手要抱，執意要下手。
若是冷若寧只是傷了手腕，卓凌燃自然會帶著冷昊晨一起到自己車上，只是現在他自己也不敢確認，所以不能讓兒子冒險。
“你和孫叔叔一個車，我們一起去醫院。”卓凌燃哄道：“你傷成這樣，你媽咪看到了，不是更難受，一難受，說不定會影響傷口……”
冷昊晨沒想過卓凌燃會騙他，聞言思索片刻，乖巧點頭：“好，不過……等媽咪包紮好以後，我要和她住一個病房。”
卓凌燃掛心冷若寧，敷衍道：“好。”他看了孫起一眼：“好好看著他。”
孫炎只以為冷若寧中了藥，他們的車裡自然是兒少不宜，才不讓小孩子跟過去，點頭：“我明白，你們儘管去吧。”
卓凌燃轉身離開，這會兒孫炎沒空開車，就派了個保鏢給卓凌燃開車，他一上車就降下格擋，抱著渾身不對勁的冷若寧：“很難受？”
“唔……你別靠近我。”冷若寧又怕又羞，理智讓她要遠離卓凌燃，否則自己怕是會忍不住做出什麼禍害人命的事情，可是身體卻不由著她，不自覺攀附著卓凌燃，汲取他身上強烈的男性氣息。
卓凌燃沒有勉強她，一隻手握住她沒有受傷的手腕，將人抱進懷裡：“好，我不碰你，別亂動，嗯？”
冷若寧怔忡片刻，大約是這會兒她也擔心死了自己會染上病毒，所以心思本就敏感脆弱，理智上她對卓凌燃順從自己的行為表示贊同，如果她真的……
她不希望給卓凌燃帶來麻煩。
可是當他真的順從自己這麼做了，冷若寧心裡又忍不住失落起來，這股子低迷的情緒甚至讓她暫時壓制住了身體的躁動不安。
如果，她真的被傳染了，卓凌燃會因此和她分開嗎？
這也就是冷夢詩的目的吧……
現實生活不是言情小說，沒有那麼多不管不顧的生死相隨，大多數人都是理智的，更何況是卓凌燃這種本就活在雲端之上的大人物，這種時候選擇珍愛自己的生命也沒有什麼錯。
可冷若寧不管怎麼努力說服自己換位思考，理解卓凌燃的心思，仍舊抵不住腦海裡的胡思亂想，小手不自覺抗拒起他來。
幾乎是她一動，卓凌燃就感覺到了：“怎麼了？”
以為是她又不舒服了，卓凌燃眉心夾的緊緊地，敲了敲格擋板：“再快點。”
“是……”司機冷不丁打了個哆嗦，又是一腳油門，車子都快飛出去了。
老闆這是要讓他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把轎車開成飛機嗎？
“卓凌燃……如果……”冷若寧忍著身體裡的那股子躁動，抬頭盯著男人緊繃的側顏，問了個腦殘的瑪麗蘇問題：“如果我下一刻就要死了，你會不會殉情？”
卓凌燃愣了一下，臉頰似乎繃緊地更厲害了：“不會——”
有他在，她怎麼可能會死？
冷若寧垂眸，拽緊了他的袖子，打斷他的話：“我開個玩笑，又不是在演電視劇，你別這麼認真……”
卓凌燃蹙眉：“冷若寧……”
他下意識覺得哪裡不對，只是腦子裡全是她的身體問題，往日裡的靈光一下子好像全都不見了似的。
“哈哈，別這樣，我不喜歡你這種苦大仇深的樣子。”冷若寧咧嘴笑了，雙手抓著他緊抿的唇角拉扯一下，“我不是說過嗎？最愛你的盛世美顏，笑一笑就更好好看了。”
卓凌燃見她還有心情調節氣氛，不由扯了扯唇，大手包裹著她冰冷的指尖：“嗯，只笑給你看。”
冷若寧趴在她懷裡，摒除雜念，死死咬唇壓制藥性，小手卻忍不住往他身上蹭，或許是不甘心，又或許是別的，想到冷夢詩的陰謀，想到卓凌燃或許因此離開她，以後和另外一個女人你儂我儂，想到以後她一個人孤零零地……
她有那麼一瞬間，想放飛自我了。
那點兒陰暗的小心思無限蔓延……
不行，她怎麼能那麼壞呢？
這種情況下，卓凌燃不碰她才是對的。
幹嘛要一邊矯情地不讓人碰她，一邊又為此而不甘心呢？
冷若寧深吸一口氣，默默將自己伸進他衣服裡的小手挪出來：“如果我把持不住，你還是把我打暈——”
卓凌燃愣了片刻，忽然扣著她的脖子壓過來，試圖破城而入。
“唔……你瘋了你！”冷若寧一把將人推開，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
好吧，潛意識的行為證明，她或許還是挺偉大的，不忍心讓卓凌燃跟著一起承擔風險的。
卓凌燃抬起手指，優雅地擦了擦她的唇角，正要開口，司機過來敲門：“卓總，到了。”
冷若寧比卓凌燃還要著急，先一步推開車門下了車，卻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腿腳一軟就跪在了地上，冰冷的地面竟然讓她覺得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