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錄下影片
她直接掙脫開趙菲菲的胳膊,撿起來地上自己掉落的書本和眼鏡,轉身踉踉蹌蹌的朝著外面走。
趙菲菲跟了上去。
“林喬,你被她們打,你要不要告訴老師。”
趙菲菲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忽然意識到和剛才那些人恐嚇的話重合了,就說:“我們可以打電話報警的!剛才若寧錄下了影片。”
這次,林喬一下站住了腳步。
她看向冷若寧。
冷若寧還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林喬就又一步一步的朝著冷若寧走了過來。
她的步履看起來有些蹣跚,足以看得出來,剛才那些女生下手並不算輕,而且,在她的身上肯定留下了傷。
她走到冷若寧的面前,咬著牙,似是在忍著疼痛:“刪掉。”
趙菲菲完全呆住了。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急忙就走了過來,“林喬,你是不是搞錯了?拍下的影片是證據啊!現在有物證,也有我們當你的人證,你是可以報警的!現在一直響應的是反對校園暴力的!學校和社會都會支援你的。”
林喬直接抬手把趙菲菲給推開了。
她又朝著冷若寧走了一步。
“刪掉。”
依舊是這兩個字。
冷若寧拿出手機來,當著她的面,將剛才錄製的影片點了刪除,手機螢幕上彈出一個對話方塊。
左邊是確認,右邊是否認。
冷若寧直接伸手去拉林喬的手。
在觸碰到林喬的手的時候,林喬忽然一下甩開了。
“別碰我。”
她的反應過大。
趙菲菲皺了皺眉,“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我們是幫你的人,剛才那些人才是你的敵人。”
冷若寧:“現在影片刪不刪,選擇權在你,你來選。”
手機上面的彈窗,“確認。”還是“否認。”。
兩個按鈕,昭示著兩個不同的選擇,兩條不同的路。
林喬的目光顫抖,此時就如同是一隻隱忍蟄伏的小獸一樣,目眥俱裂,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
這是她的希望,卻也是絕望的深淵!
她抬起手來,按了下去。
影片被刪除掉了。
林喬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轉身,步履蹣跚的離開。
她的腳步遲緩,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小孩。
趙菲菲跺腳。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我們好心好意的幫她,她卻這樣對我們!還把證據給刪了。”
冷若寧拉了拉她的手腕,“走。”
“去哪兒。”趙菲菲注意到冷若寧拉著她走的方向並不是擊劍協會的方向,“你走錯了,見面會是在西邊。”
“先送她回去。”
林喬傷的不輕,冷若寧作為已經有了兩年臨床經驗的醫生,比趙菲菲的職業敏感度要高,一下就能看得出來。
兩人就跟著林喬,出了學校,到了學校附近的一家診所。
看著林喬走了進去,冷若寧和趙菲菲兩人才調頭回了學校。
趙菲菲嘆氣。
“真是的,遇上了這麼一件糟心事,見面會還遲到了。”
冷若寧卻是在沉思著,一路上都沒說話。
趙菲菲用手肘撞了撞冷若寧,“想什麼呢。”
冷若寧回過神來,“林喬是冷夢詩的小團伙之中的。”
“是啊。”
“那她為什麼會被打。”
“還不是因為那天上課給我作證了,。”說起這個,趙菲菲就有點愧疚,“當時還應該謝謝她挺身而出的,就她敢出來幫我說了一句話,有機會我一定要好好謝謝她,不過她估計看不上我的。”
“那她為什麼會站出來說話。”冷若寧又問。
趙菲菲脫口而出:“肯定是因為看不習慣唄。”
“看不習慣,又為什麼會加入冷夢詩的小團體中。”
這次,趙菲菲被問的啞口無言了。
她撓了撓頭髮,也是有點不理解,“是啊,她為什麼要加入冷夢詩的小團體呢?明顯看起來都不是一路人,高落秋那種恃強凌弱的事她也從來都不參加,她倒是和冷夢詩走得近,是不是被冷夢詩的演技給騙了。”
冷若寧挑眉。
她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
“其實要不是你來了,若寧,。”趙菲菲說,“我也被她騙了,還以為她真的就是表現出來的那樣聖白蓮呢。”
趙菲菲有點惋惜,“就是影片刪了,要不然的話還能留下來當把柄。”
冷若寧把手機收進包裡。
“走吧,真要吃到了。”
等到趙菲菲和冷若寧兩人來到擊劍協會的時候,人已經到齊了。
在會場之中的人看見了兩人,其中有一個人翻眼翻到了天上。
“有些人就是沒什麼素質,讓人等。”
“就是啊,作為新人,一點都不知檢點。”
“太讓人無語了,就這種素質,就該自己有點自知之明趁早退出。”
這些人的敵意很濃,說的話也是絲毫不留情面。
就連跟在冷若寧身後的趙菲菲也是在一陣懵逼之後,臉上有點泛紅。
她們又不是做了什麼罪不可恕的事情,況且,都是因為冷夢詩小團體實行的校園暴力的這件事情!
但是現在冷夢詩就坐在下面,任憑是跟隨著她的小團體成員煽風點火,觸動眾怒。
“我們是在路上。”
冷若寧在身後握住了趙菲菲的手腕,搶先說:“抱歉,我們路上耽擱了一點時間,到的晚了。”
冷若寧十分有禮貌的微微鞠躬頷首,表示抱歉。
她的態度還算是良好,這些人也就不再能找到別的錯處來指責了。
冷若寧拉著趙菲菲往後面的位子上走,在她耳邊說:“沒有證據只憑一張嘴說,會讓人認為我們是在強詞奪理。”
“哦,我把這個給忘了。”
“而且,到時候林喬的處境恐怕會更糟糕。”
也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林喬才會用十分強硬的口吻,讓她把影片給刪掉。
兩人坐下來,副會長去請裴承斯出來。
裴承斯穿著一身咖色的休閒裝,休閒夾克拉開拉鍊,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衫,整個人修長挺拔。
他來到臺前,目光在臺下逡巡一圈,落在了冷若寧的身上。
冷若寧心道不好,剛想要給裴承斯擺手,裴承斯已經先開了口。
“若寧,你來坐到前面。”
冷若寧瞬間就覺得自己成了靶子,吸引了會場之中所有的明槍暗箭。
她笑了笑,十分恭謹的雙手合十頷首,“不用了社長,我在這兒就挺好的,能看見也能聽見。”
她已經這樣說了,裴承斯也就沒有再堅持,開始做本學期擊劍協會的入團歡迎致辭。
前排有兩個女生正在交頭接耳。
“真是裝!社長都已經讓她過去了,她還裝模作樣。”
“就是啊!裝什麼裝。”
冷若寧撐著腮,看向臺上的裴承斯,並沒有理會這些話。
趙菲菲卻是不忿。
“這些人怎麼心理這麼黑暗啊,就這樣惡意揣測別人。”
冷若寧手指摸索了一下包上的金屬裝飾物,微微一笑:“我做不到人人都喜歡,有人討厭,有人看不慣,都是正常的。”
“你怎麼能這麼灑脫呢,。”趙菲菲說,“我就做不到,要是有人整天在我背後戳我的脊樑骨,我都要抑鬱了。”
抑鬱麼?
冷若寧低頭,遮掩了眸中的神色。
她從小到大,被冷眼嘲諷,被冷血對待,被戳脊梁骨的事情還少麼?如果她沒有一顆堅強的內心,那她恐怕早早地就已經遂了那些人的願去死了。
可憑什麼呢。
他們都還活得好好的,她憑什麼要去死?
她要活著,還要在這種流言蜚語中,活的比他們好,活的精彩。
冷若寧看了趙菲菲一眼,“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又不為他們而活,他們不在乎我,我也不在乎他們,這才是對等的。”
趙菲菲點了點頭,“也對哦,他們都是順嘴跟著罵一句,他們肯定都沒走心。”
“嗯。”冷若寧比了大拇指,“孺子可教。”
裴承斯致辭完畢,是擊劍社團中的各個負責人做介紹,分別是副會長張哲晨,宣傳組長羅清,組織組長侯諾,文藝組長冷夢詩。
接下來,就是自由組合。
第一次美名其曰見面會,並不規定練習內容。
趙菲菲拎著禮服裙襬,跟在冷若寧的身後逛樓上的擊劍室,“這把劍好重啊。”
“這是重劍。”
裴承斯插著口袋走過來,“重劍不適合女生練,你看看這個。”
趙菲菲的臉一下就有點紅。
“哦,謝謝社長。”
裴承斯撐著手臂靠在一邊,隨意的問冷若寧:“感覺怎麼樣。”
“很棒,。”冷若寧不吝誇獎,“和c市的市級擊劍館的陳設規模有一拼了。”
趙菲菲眼珠滴溜溜的轉動,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把手中花劍重新掛在架子上,“那個我去趟洗手間。”
她說完,就腳底抹油溜了。
她才不想當電燈泡。
這間室內就只剩下了冷若寧和裴承斯。
冷若寧繼續瀏覽著室內陳設,裴承斯就在旁邊幫她解說。
“你的擊劍術是誰教你的。”
“是一位師父。”冷若寧簡明扼要的說。
“要不要切磋一下。”裴承斯說完這句話,目光驀地移下,“你的腳傷怎麼樣了。”
冷若寧擺了擺手,“已經好了,這個沒關係。”
她順手在挑選了一把劍,“我用這個。”
兩人不必要比賽,所以也就並沒有穿計分的擊劍服,頭盔也沒戴,就是簡單的你來我往的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