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訊息出圈
與此同時，另一邊。
在卓氏大廈，保安攔住了一個想要直接上電梯的戴口罩女生。
“這位小姐，你找誰。”
有些乾啞的嗓音從口罩後滲了出來。
“我找卓總。”
“那你有預約麼。”
“沒有。”
保安頓時看人的目光都不太一樣了，招手叫了一聲前臺：“你去那邊登記，有了安排才能上去見卓總，你以為卓總是誰都能見的嗎。”
張雪凝想要闖，但是前面有保安當著，她一個人根本就闖不過去。
她只好是到達前臺做了登記。
“你先回去吧，我這邊做好排序會打電話通知你過來的。”
前臺敷衍的說了一句，順手就把本子丟在了一邊。
“什麼時候。”
“你這人煩不煩啊，我說了會通知你，你趕緊走吧，我們這邊都是有自己的固定任務的。”
張雪凝說：“你不會通知我過來，你就是敷衍。”
前臺翻了個白眼，低頭開始化妝，壓根就沒有理會張雪凝。
張雪凝默默地低著頭，盯著前臺光滑的大理石桌面。
她閉了閉眼睛。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如果不是因為昨天晚上卓凌燃的拒絕，她也就不會成為夜宮領班的棄子，就不會被安排到那樣一個烏煙瘴氣的包廂裡面。
她想要來問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會對她若即若離，分明最開始，也是他把她捧到那個位子上的。
這幾天在夜宮裡，她儼然已經成了香餑餑了，是領班捧著的人，只因為是卓凌燃對她的青睞。
她有了錢，也就不必要那麼辛苦了。
可是這一次
他給了她希望，卻又親手毀了她的希望。
“卓總回來了。”
忽然，一個聲音竄入了腦海之中。
張雪凝忽然轉過身來，就看見了邁著長腿從大門口走進來的男人。
男人逆著光走過來，寬肩長腿，看起來就是男神的模樣，是她永遠都無法企及的。
張雪凝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卓凌燃從她的身邊經過，然後離開，一個眼神都沒有落在她的身上。
她就是這樣一個不足輕重的小人物。
“卓總。”
就在卓凌燃抬步想要跨上電梯的時候，張雪凝忽然開口叫了一聲。
張雪凝忽然就朝著卓凌燃跑了過來。
這一舉動，讓周圍的保安都齊齊的都圍聚了過來，把張雪凝給攔住了。
張雪凝把口罩取了下來，“卓總，我有話想要和你說。”
卓凌燃眯了眯眼睛。
他認了出來，這個小孩子，就是昨天冷若寧從夜宮裡面救出來的小孩子，他事後查了一下，這個女生名叫張雪凝，是冷若寧的室友。
他抬了抬手，“放開她。”
卓凌燃轉而吩咐陸特助，“陸北，請張小姐到樓上的會客室去。”
“好。”
陸北也是一臉的好奇。
這個女生看起來倒是有點怯懦畏懼的，倒是純情的很，一張臉看起來也是乏善可陳，除了一雙眼睛大了一些，卻無神。
比起來冷醫生，也是差遠了。
張雪凝來到會客室內，有點戰戰兢兢。
她坐在真皮沙發上，打量著周圍所有的一切擺設，只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高檔的，都是她觸手而不可及的。
忽然，門從外面開啟了。
卓凌燃將外套隨手搭在衣架上，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
“想喝點什麼，張小姐。”
“我我不渴，我什麼都不喝。”
卓凌燃抬手，對陸特助說：“給這位小姐上一輩蜂蜜菊花水潤潤嗓子吧。”
“是。
聞言，張雪凝抿了抿唇瓣。
她只覺得自己的喉嚨有點幹癢，聲音的粗啞讓她不想再多說一句話玷汙卓凌燃的耳朵。
“你去夜宮工作，是因為缺錢。”
張雪凝被點明自己心中所想，只覺得好似臉上被人扇了一個耳光。
為了錢去夜總會，她覺得丟人。
即便是被趙菲菲和冷若寧撞見的時候，她都沒有這種覺得羞恥的感覺。
卓凌燃將茶几上的菊花水朝著張雪凝那邊推了推，“缺錢不可恥，憑自己的本事去賺錢也不
可恥，這沒有什麼難以啟齒的。”
張雪凝原本慘白的面色，此時竟然有些許難堪的紅暈。
“對不起。”
卓凌燃看了她一眼，手指摩挲著玻璃杯，沒有說話。
有些小孩子說不得。
也不是人人都有冷若寧那樣的厚臉皮。
卓凌燃直接站了起來，“你走吧，你如果繼續去夜宮的話，我會給夜宮那邊的人說一聲，以後不會有人找你的茬了。”
張雪凝的嘴唇動了幾次，終於在卓凌燃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說了出來。
“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要給我希望。”
卓凌燃的修長身影，倒映在玻璃門上。
他的側臉微微側過來，顯露出線條漂亮的側臉線條。
“如果你不需要，我可以不讓人給夜宮那邊打電話。”
“我...。”
卓凌燃眼神裡有片刻不屑的鄙棄，開啟門走了出去。
張雪凝確實不敢說不。
她現在缺少的就是這樣的機會。
夜宮裡面賺錢賺得多，賺錢又輕鬆，一個晚上抵得上她去外面的餐廳飯店去當服務生端茶倒水一個月了。
如果能有卓凌燃的保駕護航的話，她會更加輕鬆。
她終歸還是敗在了金錢和權力的誘惑下。
直到傍晚，張雪凝才回了寢室。
當門從外面開啟的時候，裡面的兩個室友齊刷刷的朝著張雪凝看了過來。
“雪凝回來了啊。”趙菲菲首先十分誇張的打了招呼。
張雪凝走到鞋架處換鞋，只是本來一聲，低著頭換鞋的時候，兩邊的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她的面容。
冷若寧將買回來的水果放在桌上，“我買了點新鮮水果做了水果沙拉，你嚐嚐。”
“我在外面吃過飯了。”
張雪凝換了衣服，直接就拿著東西去浴室裡面洗澡，關上了浴室的門，很快就聽見浴室裡面有淅淅瀝瀝的水聲，聽起來好像是人的低低抽泣。
趙菲菲和冷若寧面面相覷。
冷若寧聳了聳肩，吃了兩個馬奶葡萄。
一直到張雪凝從浴室裡面洗澡出來，還是一樣的低著頭一聲不吭。
這下，暴脾氣的趙菲菲終於是忍不住了。
她直接拍案而起，叫住了張雪凝。
“雪凝！你到底是有什麼苦衷不能告訴我們嗎？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給當朋友。”
張雪凝手中擦頭髮的動作頓了頓。
她抬起頭來，沒有顧忌到此時還在一滴一滴向下滴水的頭髮，微微笑了一下，“謝謝你們昨晚去夜宮救我，謝謝，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只能我自己做。”
“那你也不能去那種地方去賣身啊。”趙菲菲是個心直口快的姑娘，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這話一出來，她就猛地意識到不應該這樣開口。
“雪凝，我不是。”
張雪凝擺了擺手，“沒關係，我知道你是在為我著想的，菲菲，你的性子我瞭解，你是好姐妹。”
她又看向冷若寧：“若寧，你自己還受著傷，還要為了我的事情奔跑，謝謝你，不過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出那種事情了。”
聽了這句話，冷若寧不由得眉心蹙了蹙。
不會出那種事情是什麼意思？
她只是心裡想了想，趙菲菲就已然是問了出來。
“你不去夜宮了。”
“我會去，但是我不會出臺了，也沒人敢難為我了，。”張雪凝說，“我被一個有錢有權的男人包養了。”
“什麼？。”趙菲菲嚯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被帶倒翻在地上，嘭的一聲。
“你們別擔心，也別覺得為我不值，我是喜歡他的，而且我覺得我配不上他，能夠這樣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張雪凝開啟了吹風筒，任憑熱風吹在她溼潤的髮絲上。
趙菲菲和冷若寧對視了一眼。
冷若寧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再說了。
這是張雪凝自己的選擇，也是她自己要走的路，更是她自己的情感歸屬，她不八卦，也不想去知道些什麼。
當晚，三個人都睡的早。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寂靜的深夜，窗外，颳起了西北風。
一夜，北風肆起，風聲蕭瑟。
網路上，與此同時，也正在悄無聲息的颳起了一陣風暴。
卓家大宅。
卓凌燃從睡夢中醒來，懷中小傢伙還睡的香甜。
卓念雅最近在卓家大宅，有付靜嫻的照顧，家裡幾個傭人照顧著，很快就又成了活蹦亂跳了。
昨晚，卓念雅還拉著卓凌燃問什麼時候才能去幼兒園。
他沒有辦法回答。
現在李霜那邊還沒有聲音，並不代表著永遠沒有回應。
他知道卓念雅是想冷昊晨了。
他起身，給卓念雅掖了掖被角，起身離開。
“金媽。”
金媽是在卓家大宅的老人了。
“少爺。”
“去楓林苑接一個叫冷昊晨的小小孩過來。”
“是。”
卓凌燃轉身要進去，金媽說：“少爺，陸特助已經在樓下等了一會兒了，看起來有點焦急。”
他微微蹙眉，難道是李霜那邊終於有了動靜了？
他直接去臥房換衣服，吩咐金媽：“把他叫上來。”
陸特助推門進來。
卓凌燃站在落地鏡前，正在系袖釦，沒有抬眸，低聲問，“出了什麼事情了，讓你這麼慌慌張張的。”
“您看。”
陸特助快步走過來，雙手遞上來一個iPad。
卓凌燃偏頭看了一眼，瞳孔緊縮了一下，手中動作一滯，袖釦隨即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直接滾落了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