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心疼
“不用了…爹…父親。”顧念雅低著頭，不敢讓他看到自己被家傭扇到紅腫的面頰：“爺爺待我一切都好”
他說話的語氣生疏清冷，但聲音裡面還是夾雜著一絲哽咽，說話聲音不是那麼清楚。
顧銘傑蹙眉，大步走過去，一把抱起他：“讓爹地看看，臉怎麼樣了。”
他剛剛親眼看到那個家傭就像是打罵小狗一樣，打罵他的念念。
“沒，沒事”顧念雅更不敢抬頭了，腦袋垂的低低的，顧銘傑皺眉，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在看到顧念雅紅彤彤的小臉，以及那上面青紫色的指痕以後，立刻瞪起眼睛，神情陰鷙的看向那些家傭：“是誰打的？”
“是老爺吩咐的…”家傭低下頭：“您走了以後，小少爺一直都在哭，老爺說要扇耳光，並且要一直扇，一直打到不哭為止，我們以後也要負責跟在小少爺身邊，教訓小少爺…老爺的話，我們不敢不聽，所以…”
聽到這裡，顧銘傑心疼的難以忍受，他抱著顧念雅，徑自走進大廳，在燈光的映照下，終於看到了顧念雅雙頰上青紫的五指印，以及…紅腫淤血的小手心。
“疼不疼？”顧銘傑緊緊抱住他，轉頭看向家傭：“去拿藥”
家傭一聽，立刻轉身去拿藥，顧念雅連連搖頭：“父親，不用了，我…爺爺會罰我的”
他說到罰這個字眼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怯意，顯然是被教訓怕了。
顧銘傑看著顧念雅，心疼的不得了，樓上，顧伯父走了下來：“你怎麼會過來？我不是說過了，孩子教育好以後，我會還給你”
說完，顧伯父看向顧念雅：“我教導你的東西，你全都餵狗了嗎？”
顧念雅被罵的渾身一哆嗦，立刻從顧銘傑懷裡掙扎出去，然後顫抖著站在一旁，不敢抬頭。
顧伯父對此滿意極了，大步走到沙發前坐下，看向顧念雅：“去給你父親奉茶”
“是，爺爺”顧念雅端著滾燙的茶水，在顧銘傑擔憂的注視中，屈膝跪在了他面前，緩緩舉起茶杯：“父親用茶”
他說話的時候，頭低低的，手舉的很高，恭恭敬敬，看著眼前神情卑微，小心翼翼伺候自己的孩子，顧銘傑忍無可忍，隨手接過那燙手的茶杯丟到一旁，一把將顧念雅拽起來抱在懷裡：
“爸，你這是在幹什麼？”
“我在幹什麼？難道你不覺得他乖巧多了麼？”顧伯父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他是你的養子，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以後也沒資格繼承顧家的事業，所以就應該有這個卑微的樣子，不然以後你把他帶出去，外面的人認出了你的身份，還不得都以為你把他當接班人看待？”
“就算是接班人又能怎麼樣？念念是我一手帶大的。”顧銘傑說著，伸手摸了摸顧念雅紅到發燙的小臉，心酸不已：“爸，不管怎麼說，你都不應該這樣打一個孩子。”
“這就心疼了？才幾個耳光而已”顧伯父看向顧念雅：“他要多吃點苦頭，多受點委屈，這樣才能好好的在長大以後守住自己養子的身份，不逾越半步，肖想一些他沒資格想的。”
“爸！”顧銘傑用手輕揉著顧念雅的小臉，心中很是心疼。
“行了，你少擺出這幅臉色，顧銘傑，你以為我不知道，這個孩子是卓凌燃的孽種麼？”顧伯父看向顧銘傑：“他和卓凌燃幾乎就是一個模子扒下來的，這卓家的孽種你就這麼留在身邊，我教育他難道有錯了？顧念雅，你自己說說看，我剛剛說的話，有沒有道理！？”
經過一天的教訓，顧念雅對顧伯父很是懼怕，雙腿微微發抖。
顧銘傑抱住他：“爸，你怎麼能這樣對念念？他和卓凌燃有沒有血緣關係又怎樣？我們之間是我們的事，我不需要你這樣做！”
“顧念雅，你看看”顧伯父冷冷開口：“就因為你，你的父親和我吵起來了，這都是你的錯。”
“父親不要和爺爺吵架”顧念雅看向顧銘傑，面露哀求：“否則，你走了以後，我，我會挨罰的”
說到這兒，顧念雅垂眸，小身子微微發抖。
“我不會再把你留在這種地方了”顧銘傑說著，垂眸站了起身，抱起顧念雅就往外走，顧伯父立刻開口：“顧銘傑，你給我把他放下！”
說著，就讓其他家傭去把顧念雅從顧銘傑懷裡奪了回來。
那幾個家傭抓住顧念雅，一邊一個握住他的手，伸手就想把他從顧銘傑懷裡奪走，顧銘傑見狀，立刻皺起眉：“誰敢過來？”
一群家傭不敢動，只能低下頭。
顧伯父看了一眼顧銘傑，冷冷的哼了一聲，轉身就回了房間。
顧銘傑也懶得去理睬他是否生了氣，就這麼帶著顧念雅坐上車，把車子開遠了一些以後，才隨意將車停靠在一旁，伸手拿出車子裡備用的藥膏，輕輕將它塗抹在手背上，然後把顧念雅抱在懷裡：
“對不起，是不是很疼？還有哪裡被打了？我以後不帶你來了，原諒爹地好不好？你不要生爹地的氣。”
“……”顧念雅抿唇，攥緊顧銘傑的衣服：“我不敢”
“已經沒事了”顧銘傑看向眼淚含眼圈卻不敢掉下來的顧念雅：“疼就哭，你在我這兒，他不會再打你了”
顧念雅抿起小唇，轉身摟住顧銘傑的脖子，哭了起來：“爹地，好疼！爹地我好疼…”
他這麼一哭，顧銘傑心如刀割，他伸手握住顧念雅的小手，看到那腫脹的小手心，忍不住輕輕的給他擦藥：“還疼嗎”
“爹地，疼…”顧念雅吸著鼻子，小手微微發抖，顧銘傑給他擦了消腫的藥以後又是安慰又是哄的，沒想到車子開到一半的時候，顧念雅便發燒了。
看他小身子燒的滾燙，臉色還一直都發白，顧銘傑擔憂的不得了，急忙開車送他去了醫院，那醫院的大夫看到顧念雅臉上的傷痕以後，立刻怒道：“你是這孩子的親生父親嗎？這孩子怎麼會被你打成這樣？這孩子還很小啊！”
“不是我打的，你快點治，少囉嗦！”顧銘傑看著還沒降燒的顧念雅，心裡面擔憂的不得了，大夫蹙眉，拿著針筒走過來：“你把他摁住，我要給他扎退燒針”
“好”顧銘傑說著，伸手將顧念雅壓在自己腿上，褪去他的褲子，顧念雅趴在顧銘傑的腿上，哭著搖頭：“爹地，我不要，我不要扎針！”
那大夫見狀，先是安撫著說好好，不扎針，然後等著顧念雅稍有放鬆的時候，立刻義診紮在了顧念雅的身上。
“啊！”顧念雅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顧銘傑心疼的連忙抱起他，給他溫柔的提上褲子，輕柔他：“不哭不哭，念念不哭。”
好不容易等大夫扎完針走了，他才將顧念念哄睡著。
顧念雅睡著了以後，顧銘傑垂眸看著顧念雅紅彤彤的小臉，心裡面疼得厲害。
他帶他去的時候，孩子明明是笑著的，回來以後就弄了一身的傷。
想到這兒，顧銘傑給顧念雅脫下襪子，整理了一下褲腳，可在看到顧念雅膝蓋上的淤紫以後，立刻皺起眉，這是被罰跪了。
在他不在的這一天裡，念念到底吃了多少苦頭。
“爹地…”顧念雅睡了沒多久，便清醒了過來。他一邊喃喃著爹地，轉頭看著四周陌生的地方，驚慌失措，紅著眼圈就要哭，還以為自己又被扔下了。
顧銘傑立刻伸手抱住顧念雅：“別喊別叫，我在這兒呢，咱們現在在醫院，你剛剛發燒了…”
聽到顧銘傑這麼說，顧念雅才抿唇點了點頭，可他一動，小臉上的巴掌印就疼的厲害，顧銘傑伸手想去揉開他臉上的淤腫，顧念雅卻看著他的手，後縮了一點，下意識的開口：“不要打我”
“我，我不打你，我沒打過你啊”顧銘傑看出顧念雅眼中的懼意，急忙伸手將他抱在懷裡：“讓爹地看看你的臉”
“……”顧念雅顫抖著揚起小腦袋，顧銘傑伸手，將顧念雅的小臉輕輕捧在手中，然後一點一點的幫他揉著。
顧念雅很疼，但卻緊緊咬著牙不吭聲，顧銘傑見狀，忍不住心疼的放下手，將瘦小的顧銘傑整個人抱了起來：“爹地發誓，爹地不會以後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你打你了，你不要怕我，好不好？我心疼…”
“爹地…”顧念雅伸出裹著紗布的手，緊緊摟著顧銘傑的脖子，終於哭著說道：“爹地，以後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什麼都可以，你不要把我扔掉，不要扔掉我，我會好好聽你的話的”
“我怎麼會那樣對你？我不會的”顧銘傑伸手抱住顧念雅，很是心疼，他看著顧念雅：“你爺爺，都對你做什麼了？”
“因為，我不乖…”顧念雅坐在顧銘傑的懷裡，緊緊低垂著腦袋：“爺爺說，要我學會做事情，才能伺候你…我，我會好好做事情的…我會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爹地不要丟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