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欺凌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卓念雅總覺得今年的冷昊晨似乎心情很不爽的樣子，而且還點名道姓的喊他周念念。
雖然這個是化名，但之前的冷昊晨一直都只喊他念唸的。
卓念雅徑自這麼想著，眉頭不由得蹙起，他身前的冷昊晨則是完全沒注意到他臉上的神色變化，而是就這麼轉身躺在加長林肯裡面的長椅上，優哉遊哉的閉著眼睛。
卓念雅見狀，不由得換了個地方給他繼續按摩肩膀，一直到車子開進飲料廣告的拍攝現場，這才聽從冷昊晨的吩咐，停下了按摩的手。
“今天不是先去劇組，而是先去拍攝飲料代言嗎？”卓念雅跟在冷昊晨身後邁著步子快速走著，冷昊晨嗯了一聲，點點頭，就這麼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拍攝現場，和導演見了面。
“昊晨來了”那廣告拍攝的導演十分喜歡冷昊晨，看到冷昊晨來了，臉上立刻騰起一抹笑。
冷昊晨點點頭，坐在椅子上等著化妝師姐姐給他化好妝，一旁的卓念雅見狀，不由得抱著衣服無辜道：“冷昊晨，那我需要做什麼？”
“你是我的助理，當然要站在一旁負責照顧我和替我跑腿了”冷昊晨說完便不再說話，卓念雅見狀，低垂著小腦袋，站到冷昊晨身旁的角落裡，省著自己礙事。
“周念念，我在化妝不方便，你過來給我換鞋”
“是”卓念雅點頭，單膝跪地給冷昊晨換上鞋襪，冷昊晨嗯了一聲，然後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廣告臺詞本，好整以暇的朝卓念雅說道：“你把那個臺詞本拿過來，用手舉著擺在我面前，我想看看臺詞”
“是”卓念雅點頭，乖乖拿起臺詞本，半舉在空中，供冷昊晨閱讀。
冷昊晨看著卓念雅，故意看的很慢很慢。
卓念雅舉不住了，胳膊微微發抖，冷昊晨留意到了這個狀況，但卻故意不吱聲，而是好整以暇的看著劇本，蹙眉說道：“你不要抖”
“是”卓念雅抿唇，咬牙繼續舉著臺詞本，冷昊晨見狀，忍不住抿了抿小唇，心中憤憤然的想道，誰讓這卓念雅故意撒謊跑來自己身邊監視自己和媽咪的？
敢擅自利用他的信任替李霜做壞事，他絕對饒不了他！
以後他每天都這樣使喚他，欺負他，看他能堅持待在自己身邊多久！
懷著這樣的念頭，冷昊晨故意讓自己表現的更過分了一些，他就這麼看著臺詞本上的內容，明知道卓念雅的胳膊酸的要命，但就是不讓他把胳膊放下，故意累他。
卓念雅見狀，也只能默默的咬著唇堅持，小手動也不動的舉著臺詞本，原本是在折磨卓念雅的冷昊晨見狀，不由得感到煩了，一時間忍不住怒道：“你都不累麼！”
欺負這傢伙真是一點成就感都沒有，明明胳膊很酸很乏，但是就是不說求饒的話，臉上的表情連變都沒變過！
“累”卓念雅緊緊咬著小唇：“我的手，已經有點抽筋了”
“既然累，為什麼什麼反應都沒有呢？”冷昊晨有些激惱：“你臉上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是累。”
“因為…你沒允許我放下”在卓念雅心底，既然冷昊晨讓自己舉著臺詞本，那就是想讓自己幫忙他背臺詞，既然這樣，那累一點又能怎麼樣呢？
冷昊晨看著卓念雅的臉，微微抿起小唇，過了一會兒，才嘟噥道：“算了，放下吧，坐在一旁等著，我一會兒化完妝以後有話想問你”
“我知道了”卓念雅點點頭，轉身爬上椅子坐下，過一會兒，冷昊晨化好妝以後，等那個化妝師姐姐走了，這才蹙蹙眉頭朝卓念雅說道：
“周念念，你過來”
“……”卓念雅聽到後，微微點頭，就這麼慢慢的走過去站在冷昊晨面前，冷昊晨看著眼前的卓念雅，緊緊攥了攥小拳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咬著牙說道：“我一直以來都沒聽你說起過家庭住址，我問你，你的家到底住在哪裡？今天拍攝結束以後帶我去你家裡坐坐吧、”
“……為什麼會忽然想去我家？”卓念雅聽到冷昊晨的話以後，微微一愣，臉上的表情有些困惑。
冷昊晨抿起小唇：“我就想突然想去了，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卓念雅看著冷昊晨，眉頭深鎖，因為他沒想過冷昊晨會對自己的家產生好奇心，所以完全沒留意過這一點。
想到這兒，卓念雅抿唇，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解決的辦法一樣，點頭朝冷昊晨說道：“可以。那今天晚上我就陪你去我家裡坐坐，你看好嗎？”
“……好啊”冷昊晨看卓念雅答應的爽快，立刻點頭，心中卻騰盛起一股困惑。
按理來說，這小子聽到自己想去他的家，不是應該很慌亂麼。
怎麼現在完全看不出他的慌亂呢？
懷揣著這樣的疑惑，冷昊晨忍不住蹙眉盯著他。
卓念雅迎上冷昊晨的眼神，抿著小唇沒有說話，冷昊晨沉默片刻後，故意朝卓念雅問道：“周念念，你媽咪叫什麼名字？是做什麼的？為什麼我從來都沒聽你說過？”
“我母親她……”卓念雅話說到這，遲疑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因為他之前沒想過冷昊晨會忽然問這些，所以完全沒做好準備。
“怎麼了？你不會連自己媽咪的職業都不知道吧”冷昊晨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為什麼不說話啊？”
“我媽咪是一個普通的工薪族”卓念雅抿唇說道、
“工薪族？呵呵”冷昊晨聽到卓念雅事到如今還在撒謊騙自己，一時間，不禁急怒攻心：“卓念雅，你還在瞎編？你這麼做有意思嗎？你這樣利用我對你的信任做壞事，好意思嗎？”
“你，你喊我什麼？”卓念雅不敢置信的看著冷昊晨，臉上的神情倍顯慌亂，冷昊晨緊緊攥著小拳頭：“我都看到了！你其實是李霜還有卓叔叔的私生子，你的真實名字叫卓念雅，你之所以會來到我身邊，主要就是因為奉了李霜的命令來監視我媽咪和卓叔叔的一舉一動，對不對！？”
“我，我沒有！”卓念雅第一次感到如此慌亂，他看著冷昊晨，急忙解釋：“昊晨，我，我真的沒有那麼做，真的！我發誓！”
“你發誓？誰會相信你？傻子麼！”冷昊晨氣得雙拳顫抖：“你是李霜的兒子，這點是不是事實？你是被李霜派到我身邊來的，這點是不是事實！你把我媽咪昨晚沒誰在卓氏主宅的事情給說了出去，這點是不是事實！”
“……是”卓念雅垂眸，低垂下小腦袋：“對不起，昊晨，我沒想騙你，雖然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我是有苦衷的”
啪的一聲，冷昊晨揚起小巴掌，狠狠打在了卓念雅的臉上：“你滾，你怎麼可以這樣利用我？利用靠近我的機會來湊近我媽咪身邊？卓念雅，你個私生子，你真噁心！”
卓念雅小臉上印上了一個通紅的巴掌印，身子在聽到冷昊晨最後那句話的時候，不由得顫抖…
私生子…
是啊，他是私生子，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是骯髒的。
卓念雅想到這兒，整張小臉都變得慘白無比，就在冷昊晨氣呼呼的以為話都說開了，卓念雅會滾蛋了的時候，誰知，卓念雅卻用祈求的口吻朝他說道：“利用了你的信任是我不對，我和你道歉，但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從你身邊攆走？”
如果離開冷昊晨身邊，那他就沒辦法隨時隨地看到卓凌燃了…
在卓念雅的生活中，這是他唯一的，也是僅有的一個能和卓凌燃進行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一旦失去，他以後根本就沒辦法勤見到卓凌燃了。
“呵，你也真是厚臉皮！”冷昊晨很生氣：“利用了我對你的信任，出賣我媽咪和卓叔叔之間的訊息，現在明知道自己是什麼情況，還好意思求我留你？你那兒來的自信？”
“我…”面對冷昊晨的指責和憤怒，卓念雅深深埋下了頭，蠕動著唇說道：“我跟你道歉，但，我真的是有苦衷才會答應母親那麼做的”
“苦衷？什麼苦衷？”冷昊晨挑眉看著卓念雅，卓念雅抿唇看著冷昊晨，心中十分痛苦。
他知道，如果把事實說出去的話，那自己在冷昊晨這邊就能得到原諒了。
但事情沒那麼簡單。
李霜不是傻子，她什麼都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把事情告訴給了冷昊晨，到時候萬一被李霜察覺自己已經在冷昊晨面前把一切都說了出去，到時候她惱羞成怒直接釋出錄影，那冷昊晨的前途就完了。
在沒能親手把李霜手中的影片拿到手之前，自己不能冒險。
“我沒辦法告訴你”想到這兒，卓念雅深深低下頭了頭：“冷昊晨，求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聽從母親吩咐而那麼做的，而且，我也沒有說出對冷姐姐不利的訊息！”
“你沒說！？你確定你沒說嗎？你昨天跪在李霜面前挨罰的時候，就已經把我媽咪不住在卓氏主宅的訊息給說出去了吧？”冷昊晨很生氣：“你知不知道你母親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如果她知道了這個訊息以後，暗中利用這個條件對我媽咪做些什麼，後果是你擔當得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