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南宮瑾恐怕不簡單
李闖頓覺一股不大卻極難抗拒的力道從下盤傳來,加上肋下被靠,上身不穩,整個人竟“蹬蹬蹬”連退三步,才勉強站穩!
場邊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李闖的勇猛,夜不收裡無人不知。這新兵南宮瑾,竟然一個照面就讓他吃了小虧?雖然只是切磋,未用全力,但這身手,也足夠驚人了!
李闖自己也愣住了,看了看南宮瑾,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腳,臉上有些掛不住,低吼一聲,再次撲上,這次拳腳更加密集兇猛!
南宮瑾卻如同狂風中的柳絮,身形飄忽,總是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擊。
偶爾出手,或指或掌,皆精準地打在李闖發力關節或薄弱之處,雖力道不重,卻每每打斷李闖的攻勢節奏,讓他有力使不出,憋屈異常。
轉眼十餘招過去,李闖竟連南宮瑾的衣角都沒碰到,自己反而好幾次被帶得踉蹌。
“停!”
凌風出聲制止。
兩人分開。
李闖喘著粗氣,滿臉鬱悶和不解。
南宮瑾氣息平穩,面色如常,只是額角微微見汗。
“李闖,你覺得如何?”凌風問。
李闖憋了半天,甕聲甕氣道:“邪門!這小子招式怪得很,滑不留手,勁道也怪,俺老李打不著!”
凌風點點頭,看向南宮瑾:“你這家傳功夫?”
南宮瑾眼神微不可查地閃爍了一下,低頭道:“回旗總,幼時隨家中護院學過些粗淺把式,讓旗總見笑了。”
家中護院?凌風心中一動。
能把李闖這樣的悍卒打得如此憋屈的“粗淺把式”,可不多見。
這南宮瑾,還有這姓氏……身份恐怕不簡單。
但此刻不是深究之時,只要他能為己所用,忠心可靠,有些秘密也無妨。
“好。”凌風不再追問,“身手考校過了。我再問你,若你帶一小旗,奉命潛入北涼營地附近,任務是製造混亂,吸引守衛注意力,為另一支小隊創造潛入機會。你會如何做?前提是,不能暴露自身,不能強攻。”
南宮瑾略一思索,便從容答道:“卑職會先勘察營地周邊地形、水源、風向。選擇上風處,利用易燃物製作數個延時火種,趁夜色分置於營地外圍不同方向的草料堆、雜物堆等不起眼處。”
“火起時間錯開,由遠及近,造成多處起火、敵襲的假象。”
“同時,派人模仿北涼巡夜口令或野獸叫聲,在營地其他方向製造輕微響動,分散其注意力。待營地守衛因救火和排查而混亂時,另一小隊的機會便來了。”
思路清晰,考慮周全,懂得利用環境和心理。
凌風眼中閃過滿意之色。
“第十小旗代理旗長,南宮瑾,便是你了。”他正式宣佈,“望你勿負所託。”
南宮瑾單膝跪地:“謝旗總信任!南宮瑾必竭盡全力!”
小旗長任命完畢。
凌風再次面向全體夜不收,聲音肅穆。
“接下來,宣佈《夜不收軍功積分制》!”
眾人精神一振。
凌風展開一份早已寫好的章程,朗聲宣讀。
“自即日起,夜不收所有戰鬥、偵察、訓練行為,皆納入軍功積分考核!”
“斬敵普通士卒一人,計一積分!”
“斬敵十夫長,計五積分!百夫長,計二十積分!千夫長,計一百積分!萬夫長……計五百積分!”
“繳獲完好戰馬一匹,計三積分!重要軍械、文書,視價值計五至五百積分不等,如是重要情報,上不封頂!”
“訓練考核,各科目優異者,每月可獲一至十積分!”
“所有積分,記錄在案,每月公示!積分可用於兌換現銀!兌換額外休假!優先兌換精良裝備!甚至……”
凌風頓了頓,加重語氣,“可用於家屬安置!分派田宅、安排親屬差事、子弟入學等!積分足夠者,可申請將關內家眷接入威北關軍屬區安置,或申請額外撫卹糧餉!”
最後一條,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激情!
這些邊軍漢子,提著腦袋賣命,為的是什麼?除了保家衛國,不就是想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嗎?
這軍功積分制,不僅關乎個人前程,更惠及家人!這是實實在在的恩賞和保障!
直接將殺敵立功、努力訓練,與最實在的銀錢、假期、乃至家人福祉掛鉤!
其激勵效果,遠超空洞的口號和不確定的戰後封賞!
巨大的驚喜和興奮,如同火星濺入油鍋,在夜不收中爆開!
“旗總英明!”
不知誰先喊了一句,緊接著,校場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夜不收萬勝!”
“殺北涼狗!掙積分!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
群情振奮,士氣如虹!
凌風抬手壓下喧譁,繼續道:“積分不僅個人可用,小旗集體完成任務,亦有集體積分,可用於小旗整體物資配給、訓練資源傾斜!”
“年終積分最高之小旗,全體另有重賞!積分最高之個人,可為‘夜不收首功’,享特殊待遇與榮譽!”
“此外,”他目光掃過新任的十位小旗長,“小旗長之職位,亦非固定!每季度根據小隊任務完成情況、積分獲取、傷亡損耗,進行綜合評定!能者上,庸者下!”
這下,連十位小旗長都感到了壓力,但更多的是昂揚的鬥志!
“都聽明白了嗎?”凌風厲聲喝問。
“明白!”近百人齊聲怒吼,聲震校場,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熾熱光芒!
那是對功勳的渴望,對改變命運的期盼,對強大對手的征服欲!
凌風滿意地點點頭。
他知道,有了這軍功積分制,夜不收才真正成了一支有著強大內在驅動力的虎狼之師!
“最後,說此戰。”凌風語氣陡然轉冷,殺意瀰漫。
“此戰,乃我夜不收擴編後,首次百人規模作戰。任務之險,前所未有。我們要深入草原,在數萬北涼鐵騎環伺之下,執行斬首!”
“我要的,不僅僅是砍下兀朮魯以及幾個千夫長的腦袋。”
他目光如冰刃,刮過每一個人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