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八章 兩個壞訊息

顧晚回神，看著眼前雖然剛剛十五但已如小白楊一般挺拔的小兒子，伸手理了理他的袖口，笑著回道：“娘出來轉轉，正好路過這兒，就想著在門口瞧瞧錢郎中給人看病的樣子。”

面對親孃打趣，少年臉上浮現了一抹紅暈。

“娘，快進來喝點兒茶歇歇。”

“不了，我去買點兒菜就回家了。你爹昨天回來估摸著這會兒還沒醒，我回去給他做點兒好的補補。”

聞言，六郎就不再勸了。

商行如今已經有了六支大商隊，今年大哥說了親，為了張羅些貴重聘禮他爹跟著商隊出去了一趟剛回來。

爹孃感情好，這麼多年鮮少有紅臉的時候，大多時候都很為對方著想。

這一趟爹好像有點兒累著了，昨晚回來瞧著臉色是有些不好，人也瘦了些，他娘瞧著心疼也是正常的。

滿載而歸的顧晚回到家就瞧見錢四虎撇著腿坐在屋簷下的長凳上，嘴裡叼著根野草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混人還真是一如既往沒什麼正形，不過這會兒臉上的表情怎麼瞧著有些不對？

錢四虎似是出了神，待到媳婦走到近前才恍然，趕緊起來接過她手裡的菜籃子：“回來了？咋沒叫上我一起，這老沉你也不怕累著。”

“你剛才想什麼呢？是不是這次去南邊有什麼不太好的訊息？”

顧晚倒是不覺得這些東西多沉，現在她更感興趣的是男人方才想到了什麼。

“花家的皇商怕是保不住了，而且我聽說北邊好像又要打起來了。”

這兩個訊息對於錢家來說都是壞訊息。

花家一直跟顧晚的脂粉作坊合作，這些年也算賺個盆滿缽滿。

只是這皇商的名頭要是沒了，很難說這合作還能不能延續下去。

一方面花子鈞就算再有本事，花家頂天了就是個大商戶，背後只能靠著宮裡頭的娘娘。

可娘娘不比官員能憑藉政績站穩腳跟，恩寵這東西最是虛無縹緲。

今天皇上寵著，怎麼都好說，金堆玉砌的都不在話下。

可天子一朝翻臉也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住的，有可能面臨的是整個家族的滅頂之災。

況且還有那麼多的高門和富商都盯著花家這塊肥肉，想著找機會狠狠咬下一口。

要是真沒了皇商這個名頭，花家面臨的困境可不是一般的大。

錢家跟花子鈞之間的合作也有可能會遭到打擊，甚至是威脅他們將方子易主。

顧晚坐在錢四虎身旁，沉默了一會兒抬頭說：“花子鈞對咱家這些年挺不錯的，要是皇商這個名頭真的丟了，那我就把方子送他吧。”

“白送？你真捨得？”錢四虎挑了挑眉。

“也沒啥捨不得的吧，其實那方子花子鈞也未必琢磨不出來，只不過咱家要價不高，他可能也懶得費事。”

“再說就算是不送出去，以後也難免被人拿住，還不如送出去省事。”

顧晚聳聳肩，十年間胭脂水粉上頭的銀子掙得已經差不多了，即便是繼續合作下去興許也琢磨不出什麼新花樣。

還不如做個順水推舟的人情，往後花子鈞用這個方子錦上添花還是換取利益那就不關他們家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