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事過境遷
江淺去了錄音棚。
譚怡欣和小卡在辦公室裡談話,她想先給譚怡欣接了真人秀。
可譚怡欣一點名氣也沒有,活動方根本就不願意邀請她。
而譚怡欣,滿腦子都是薄念琛不回資訊,帶給她的失落感。小卡說了些什麼,她幾乎沒有聽進去。
實再是坐不住了,譚怡欣起了身:“小卡姐,我去一下洗手間。”
“好。”
譚怡欣離開了辦公室,去洗手間不過是藉口,她坐進了電梯上三十樓。
她要去找薄念琛。
她知道自己很衝動,可是譚吉昌的手術必須得儘快做,除了求薄念琛幫忙,別無它路了。
薄念琛辦公室的門緊閉著,譚怡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去敲。
“進來。”薄念琛的聲音,高高在上的清冷。
足以冰人的勇氣。
譚怡欣又猶豫了。
可想著譚吉昌的病,她終是鼓起勇氣,按下了門把手,將門推開。
屋子裡,迎來撲來一絲紅酒的香氣。
薄念琛正立身在吧檯邊,拿著紅酒瓶,往杯子倒紅酒,當他看到站在門口的是譚怡欣時,手上的動作明顯的停滯了一下。
但很快,他便恢復若常,收回落在譚怡欣身上的目光,靜靜的倒著酒,像是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但唇線緊抿,身上散發著冷氣。
譚怡欣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知道他不會給她好臉色,並不意外。
但她態度得好。
譚怡欣努力的勾起唇笑,穩著步子,走到薄念琛的身邊。
薄念琛端起酒杯,微仰著慢慢的喝,一臉的孤傲。
冷氣讓譚怡欣再沒辦法靠近半步,離了三十來公分的距離,停了下來。雙手交握在身前,互相碰觸的手指,流露她的緊張。
“薄總,我想和你談一點兒事。”聲音很小。
薄念琛取了杯,微微側頭,看向譚怡欣,語氣涼薄:“說。”
一字出,薄念琛端著酒杯,轉身走向沙發。
他坐了下去,輕輕的搖晃著酒杯,像個雍貴的王者。
而低眉斂目的譚怡欣,是個十足的灰姑娘。
她跟著過去,大膽的在薄念琛的對面坐下。
薄念琛盯著杯中的酒液,似乎是在等她說話。
冷漠的態度,令譚怡欣躊躇,內心幾番爭鬥後,終於開了口。
“對不起。”
卻是道歉,帶了一絲鼻音。
薄念琛握酒杯的手,不著痕跡的緊了緊,眼簾微微一掀,冷冷的看向譚怡欣:“來敘舊的?”
語氣帶了點輕諷。
譚怡欣心上刺,勇氣退了一半。
曾經,他哪裡用過這樣的態度對她。
她是被他捧在手心裡的。
忽然沒有勇氣再說下去。
可開了弓,就沒有了回頭路。
譚怡欣再聚了聚勇氣,微微的直了直自己的身子,強迫自己面對薄念琛,溫婉著聲音:“念琛,四年前我離開你,是不逼不得已,我那時,並不知道你就是……”
“你可以走了。”薄念琛卻冷冷的打斷了她的話。
四年前,他真的很愛她,初戀總是刻骨銘心而又美好,可是一般,都不會有個美好的結局。
若說一個男人若變得冷漠,那麼必是曾經被一段感情、一個女人傷過。
薄念琛閉了一下眼睛,不想再去體會曾經的心痛。
“念琛。”譚怡欣淚眼朦朧,一雙美目盛滿了淚水,似乎輕輕一眨,便會悉數掉落。
它們被她噙在眼睛裡,惹人愛憐,就像電視劇裡,最悲情的女主角。睫毛一扇,那晶瑩的淚珠便會滾落下來,博人憐愛。
薄念琛把目光別了過去,表情生冷。
譚怡欣用自己的手,輕輕的拭著淚。
“我這樣說,你一定會認為我是一個虛榮的女孩,是不是知道了你是薄家的少爺,就不會離開你。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是的,如果當時你肯對我說出你的真實身份,是一個頂級豪門的大少爺,而不是陪著我在咖啡館打工的窮小子,我一定不會離開你。”
薄念琛冷笑出聲,話幾乎從牙齒縫裡擠出來:“你倒真說得出口!”
譚怡欣咽喉,繼續說:“我知道你會看輕我,那是因為你並不知道我真正離開的原因。那時我爸爸的生意跌到了谷底,瀕臨破產,需要上千萬的資金才能拯救。
我每天在你面前笑,你卻不知道我回到宿舍後急得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爸爸心臟不好,我害怕他因為工廠倒閉而身體受損。”
薄念琛緊著腮,不作聲。
譚怡欣往下說:“我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我以為你是一個窮小子,所以我不敢對你說我家裡的事情,我怕你擔憂。當然,也是因為我知道跟你說了,也無濟於事。”
“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當時,我們學校有一個男生一直在追求我,他家裡挺有錢。他也知道我家工廠要倒閉的事情,他主動找到我,說可以讓家族拿錢出來救我爸爸的企業。但是,我必須和你分手。”
譚怡欣說到這裡,悽艾的笑了一下,吸了吸鼻,“我當時真是太天真,見到一根救命稻草就毫不猶豫的去抓住。
就這樣,我就找到了你分手,因為我實再走投無路,我不可能不救爸爸。”
“救了嗎?”薄念琛忽然出聲,聲線依舊冷。
譚怡欣咬了咬嘴唇,心中一痛,那可能是她這一生犯過的最大的錯誤,因此弄丟了真正的豪少。
“沒有。”譚怡欣如實說,“我要和他結婚,但他卻只是想和我上床,在一次他把我灌得半醉,險些強暴我卻沒能得逞後,他對我破口大罵,說不過就是想和我玩玩而已,並不是真要拿錢救我們家的企業……”
仿似那一幕的屈恥,再度在腦海中回報,譚怡欣閉上了眼睛,難受得說不下去了。
她沒能救得了譚吉昌的事業,也弄丟了薄念琛。就算後面知道了,薄念琛的真實身份,她也沒有顏面去找他。
薄念琛靜靜的聽完,捏著酒杯的手指,關節泛白。
他和譚怡欣,除了接吻,並沒有發生過實質性的關係。
她是他的初戀,他很珍視。在他的心裡,那時溫婉動人的譚怡欣,就是一個女神,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瀆。
他並非不想。
但因為珍惜她,而剋制了自己,不想用慾望,去破壞他和她之間的美好。
可她卻嫌棄他是個窮小子,投他人懷,把失戀的痛苦留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