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是解脫,也是救贖
江淺打來的電話。
薄念琛猶豫了一會兒,把電話結束通話。
腮腺硬了硬之後,薄念琛開啟車門下了車,帶著一股絕然。
為什麼要怕見?
四年前,她那麼絕情的走掉,他又憑什麼還要念念不忘?
再見,不過陌生人。
薄念琛進了屋,剛走到二樓,便聽到一陣笑聲歡快的傳來。
薄念琛腳步一頓。
笑得這麼開懷,還真是姐妹情深。
可聽著那熟悉的笑聲,薄念琛的心仍然痛了痛。
江淺的笑聲活潑輕快,譚怡欣的則帶了幾分柔情似水。
她比江淺文靜,有點我見猶憐的感覺。
忽然發現自己在回憶,薄念琛狠狠的掐了掐心思。
江淺不知怎麼出了門,看到立身在走廊的薄念琛,微怔了一下出聲:“你回來了。”
屋裡,坐在床邊的譚怡欣,微微的收攏手,抓緊了床單。
薄念琛沒作聲,朝江淺走過去。
江淺又說:“我姐到了。”
薄念琛目光向前:“來我書房。”
他轉了方向,沒有經過客房門口。
江淺進屋,對譚怡欣揚笑:“姐,去小客廳。”
譚怡欣挽了一絲笑,撐著床,慢慢的站起身子,像是很吃力。
書房在三樓的底端。
兩人上了樓。
過道很安靜,兩人的腳步聲很輕,卻依舊顯得很響。
書房裡,薄念琛坐在沙發上,聽著漸漸接近的腳步聲,冷沉沉的閉了眼睛。
一步一步……
終於在門口,止住。
江淺敲了敲門。
薄念琛這才睜開眼睛,沉出聲:“進來。”
江淺推開了門,牽著譚怡欣的手,朝沙發走過去。
薄念琛低著頭。
“薄總,這是我姐,譚怡欣。”江淺介紹。
薄念琛沒抬眼,像是沒興趣看到譚怡欣長什麼模樣。
而譚怡欣,也是低垂著頭,不敢看向薄念琛。
“姐,坐下說吧。”見薄念琛不搭理,江淺拉著譚怡欣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氣氛靜默,有些壓抑。
江淺以為譚怡欣沒見過薄念琛這樣的大佬,有些緊張,還安慰性的拍了拍譚怡欣的手。
而薄念琛,身為豪少,不主動搭理人,很正常。
江淺一點懷疑都沒有。
最終,江淺先開口:“薄總……”
但她剛開口,就被薄念琛打斷:“有沒有交男朋友?”
江淺怔了怔,隨後明白是在問譚怡欣。
“姐,問你呢。”江淺對譚怡欣說。
譚怡欣擱在膝上的雙手,下意識的絞著,嘴角牽強的擠出一絲笑意:“沒有。”
薄念琛盯著茶几上擺放的一個小擺件,表情冷清清的,語氣亦是如此:“三年內不戀愛,能不能做到?”
譚怡欣輕咽喉:“可以。”
“那行。”薄念琛說完便站起身來,看也沒有看譚怡欣一眼,轉身走向門口。
譚怡欣嘴唇粘著一般,沒能應聲。
薄念琛態度不明。
“姐,你坐一下。”
江淺追了出去。
薄念琛正下樓,她叫住他:“等下。”
薄念琛停下。
江淺走到他的身後:“能把意思說明白點嗎?你是不是要籤我姐?”
薄念琛微咬下頜:“你這麼想我籤她。”
“當然。”江淺一腔認真,“我已經不需人為的熱度了,我說過,我用我的資源交換你籤我姐。”
薄念琛一臉冷:“明天上午十點,讓她去公司簽約。”
“謝謝。”江淺即刻歡喜。
薄念琛扭頭看她,臉色很不好看:“這麼高興擺脫和我的合作?”
江淺把笑容斂了斂:“不,不是,我只是替我姐高興。”
薄念琛沒作聲,繼續下樓,江淺又叫住他:“我還想問件事。”
“說!”語硬。
江淺猶豫了一下,終是問出口:“我們之間……的各取所需,是不是到此結束了?”
薄念琛並沒有立刻答案,他背對著她,她看著他的背影,就這樣僵持了好幾秒鐘。薄念琛才冷笑了一聲,淡淡的扔下一句話:“隨你。”
說完,蹭蹭的下樓。
那無所謂的態度,刺了刺江淺的心。
隨之又一笑,結束挺好。
是解脫,也是救贖。
很快,江淺聽到汽車離開的聲音。
薄念琛沒有留宿別墅。
……
一大早,顧婉詩便喝了一碗中藥,隨急含了一小塊方糖。
真是苦得讓人皺眉。
“婉詩,辛苦你了。”身後,傳來馮寶芝溫切的聲音。
顧婉詩回頭,對馮寶芝輕輕一笑:“這是為我身體好,應該喝的。”
馮寶芝打量顧婉詩,微點頭:“看來文萱介紹的醫生,還真不錯。才喝了幾天,你的氣血看上去就充足多了。
臉頰紅潤潤的,皮膚也細膩了不少。
這幾個月調理過去,你不僅身體好了,也會變得更漂亮。到時,婉詩你就真的是最漂亮的新娘子了。”
顧婉詩笑道:“阿姨,你再誇我,我可就要驕傲了。”
“我可沒誇你,說的是事實。”
兩人說笑著,來到了花園,在椅子上坐下。
一旁的美人蕉開得茂盛。
馮寶芝溫說:“昨天我去日照寺,給你和煜宸求了一個黃道吉日,10.8日。雖然還有三個多月的時間,看上去很充足,但要準備的事項太多,實際上也有些侷促。
請柬、宴會名單、場地這些,都由我來打理。你和煜宸的婚戒、婚紗禮服、婚紗照這些,得由你們自己定,可都抓緊了,那些都需要時間製作。”
顧婉詩點頭:“好。”
這時,駱琴走了過來,遞給馮寶芝一個紫檀木的盒子。雕刻精美,僅是外殼,看著就很名貴,放在盒裡的物品,價值更是不菲。
馮寶芝接過來,輕輕的將盒子開啟,面向顧婉詩。
盒子裡鑲著黑絲絨,放著一隻水頭非常通透的帝王綠玻璃種翡翠玉鐲。無論是從成色、品相、還是水頭上看,這個鐲子的市價,都在千萬以上。
“喜歡嗎?”馮寶芝問。
“真漂亮。”顧婉詩稱讚著,“阿姨,這鐲子應該是祖傳之物吧。”
“你猜對了,確實是葉家的祖傳物。”馮寶芝取出手鐲,拿在手裡端詳,“這是我和嚴鋒訂婚後,奶奶傳給我的。
這個鐲子是葉家長媳的象徵。
當年,也是煜宸太奶奶傳給她奶奶的。
一代代的也傳了好幾輩了,算是個古物。
現在市面上,看不到這麼好料的翡翠玉鐲了。我怕磕著碰著,平時都沒捨得戴呢。現在,是時候傳給你了。”
馮寶芝說著,拉過顧婉詩的手,把鐲子戴到她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