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傷她一刀,痛的是自己
簡媤晗一點沒懷疑,感嘆著:“是呀,今後去了Y國生活,要回來得看年看月了。現在能陪陪親人,就多陪一會兒。
只是苦了劭竩,這麼愛你,才結婚就分開,他不知道有多想你。”
遲恩恩淡淡笑,揭過話:“你今天怎麼突然想起和我吃飯?看上去,有點心事呢。”
“哪有。”簡媤晗拂了拂頭髮,笑著,“和你說個飯,還需要理由嗎?再說,劭竩走了,我不得多陪陪你。替你把你看緊點兒,免得再被人搶走了。
想來劭竩心也真大,明知道A市有個勁敵,他竟然還放心把你留在這裡,一個人回Y國。我要是他,怎麼也要帶你走,或許留下來陪你。
雖說葉煜宸已經訂了婚,但他連婚都敢搶,誰能保證他突然一個取消婚約,重新追求你,完全有可能的。”
“這是現實,不是小說,哪來那麼多的有可能。”遲恩恩抑著心痛,裝著一臉的風輕雲淡,“各有歸宿,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簡媤晗想想搖頭:“總之我不太理解劭竩獨自回Y國的行為,換作我,怎麼也不會放心把你留在這裡的。”
“吃魚吧。”遲恩恩夾了一塊魚在簡媤晗的碗裡。
她心虛,不想簡媤晗再討論這事兒。
丫頭聰明,她怕她分析出來點兒端倪。
簡媤晗就是一小吃貨,魚肉鮮美,也就堵上了她的嘴。
煮的是酸菜魚。
遲恩恩吃了一塊,就有些翻胃,實再有些忍不住了,她起了身:“我去下洗手間。”
“你快點兒,我一吃起來就收不住嘴,不給你留了。”簡媤晗調侃。
遲恩恩去了洗手間。
男女公用的。
洗手盆就在洗手間外面,遲恩恩扶著洗手盆就乾嘔起來,可什麼都吐不出來,胃說不出來的難受。
遲恩恩緩了緩抬起頭,剛好看到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小白白的,明顯有些營養不良。
說什麼吐什麼,營養充足才怪了。
小寶啊,你真的很調皮。
媽媽吸收不了營養,你也不長個兒啊。
遲恩恩正腹語,表情一變。
鏡子裡出現一張臉。
遲恩恩忽的轉身,驚愕的看著站在身後的葉煜宸。
他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男子穿著黑色的襯衣,一慣的冷酷,一慣的氣宇軒昂,他出現的地方,一切都會黯淡下去,只剩下他,光芒萬丈。
無人能及他風采,也無人能忽視他的存在!
遲恩恩滿心愕然。
太湊巧了!
葉煜宸卻十分淡漠的看著遲恩恩一臉的驚訝,他一點表情都沒有,好像看著一個陌生人一般。身上的冷氣場,更是帶著拒人千里外的寒。
寒意從腳底躥起,縱然是夏日,遲恩恩的身子也像是突然被丟進了凍庫一樣冰冷。
腳,亦像被凍住一般邁不開。
葉煜宸只看了遲恩恩一眼,便低垂了眼簾解著袖口的小金扣,語氣極疏漠:“遲小姐,請讓一讓,借一下洗手檯。”
遲恩恩的心,瞬間一疼。
遲小姐!
他叫她遲小姐!
他們之間已經陌生得只能稱呼對方的姓氏了嗎?
呵。
對啊。
那天他不說了,再見亦是陌生人嗎?
他不稱呼她遲小姐,稱呼什麼呢?
只是沒有陌生得徹底而已,他還記得她姓遲。
遲恩恩艱難的挪了一下腳,騰了地兒給男人。
葉煜宸擰開了水龍頭,平靜的洗著手,遲恩恩聞到他身上散發的淡香。一抹心痛忽然從心底漫升而上,讓她不由自主的抓緊了洗手檯的邊緣。
她應該離開。
可腳真的像生了根一樣力不從心。
葉煜宸洗好手,抽紙擦了擦,扔掉之後轉身離去。
他沒有再看遲恩恩一眼,更不多說一字。
冷漠、果斷。
空氣中的薄荷香漸漸淡去,彷彿只是遲恩恩一時的錯嗅,像它從不曾真實出現。
可那個人的腳步聲,卻又那麼真實的迴響在過道里,提醒著她,他真的來過,卻又和她形同陌路。
遲恩恩腳一軟,靠在壁上,像突然活過來似的深吸了一口氣,眼睛瞬間就溼潤了。回想葉煜宸剛才的冰冷的言語和眼神,她的胸口像被捅了一把刀,疼得讓人無法呼吸。
再相遇,狼狽不堪的依舊是她。
眼淚簌落。
哇!
心臟一陣抽疼,遲恩恩竟然一下子吐了出來。
夜風徐徐,從視窗吹進來,涼得人胸口疼。
滋!
剎車聲刺耳的響起。
葉煜宸突然踩了一個急剎車。
他緊緊的抓著方向盤,整個人都在抖。
眼裡充盈著腥紅色。
嘴上說著冷情的話,心卻被萬箭穿扎。
那麼愛的人,怎麼捨得對她冷。
他傷她一刀,痛徹心扉的卻是自己。
車禍醒來後,他告訴自己,一定要放下了,再也不能因為一個絕情的女人蹉跎自己。
可再見,心還是不可抑止的湧起痛。
她是附在他身上的骨毒,刮都刮不掉。
葉煜宸拿起手機,撥了薄念琛的電話:“出來喝酒。”
“好。”薄念琛一聲應。
掛了電話,手機上的頁面,是與江淺的微信。
女孩子剛發來訊息:薄總,我姐來了A市,我帶她去見你嗎?
薄念琛冷沉著表情,把手機緊緊的握了握之後,回了江淺的資訊:在別墅等我。
……
叩叩。
遲恩恩剛回到家裡,正準備洗漱,就響起了敲門聲。
“誰?”遲恩恩問。
“我。”
聲音低沉得讓遲恩恩心上一窒。
這是葉煜宸的聲音。
他來了?
可他怎麼會來?
出現幻聽了嗎?
可他的聲音,她會聽錯嗎?
遲恩恩伸手,慢慢的按下門把手,試著把門開啟了一條縫隙。
一股紅酒香迎面撲來。
穿著黑衣的葉煜宸,如突然臨世的神,縱然一身酒氣,也難掩他絕世的芳華。
真的是他!
這麼濃的酒味,不知道喝了多少。
襯衣只繫了最後兩顆釦子,坦露性感的胸膛,頭髮有些凌散,額前搭了一小咎劉海,幾分不羈的帥氣。
遲恩恩從沒看過,葉煜宸這般幾分落拓的模樣。
他一向穿著周正。
葉煜宸陰沉著臉,目光深遂如海的看著遲恩恩。
像燃燒了一團火,灼得遲恩恩的心生疼。
“恩恩。”他低喚。
遲恩恩喃喃嘴,卻沒法應聲。
他肯定喝上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