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我還沒結婚
林商陸垂下眼，不說話。
陳言戈盯著他，冷笑一聲。
“當初是你父親，林杜衡好說歹說，求到我面前，說你是林家嫡子，人品端方，學識出眾，是個好男子。我信了，我才告訴家妹，讓她考慮這門親事。”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漠。
“沒曾想，你前腳剛答應相看，後腳便跑來找別的女子。林商陸，你是不是個男人？”
林商陸渾身一顫。
“是我對不起月娥。”
林商陸繼續說：
“這門親事，是我父親一力促成。我沒有拒絕的餘地。可我心裡的人，從來不是她。”
他轉過頭，看向謝昭，眼裡帶著無盡的苦澀。
“我心裡的人，一直都是謝昭。”
謝昭站在一旁，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
陳言戈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盯著林商陸，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林商陸深吸口氣：
“我對不起月娥。可我若騙她，騙一輩子，那才是最大的對不起。”
林商陸看著他，一字一字道：
“陳兄，這門親事，就此作罷吧。是我配不上月娥。”
陳言戈正要開口，謝昭卻走上前一步。
“商陸哥。”
她看著他，目光平靜。
林商陸愣住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
謝昭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
“你對我的心意，我知道了。可有些話，我想跟你說清楚。”
林商陸的臉色又白了幾分，他搖了搖頭，痛苦的往後退了兩步，嘴裡喃喃自語“別說了，別說了。”
謝昭看著他，一字一字道：
“在我心裡，你一直是哥哥一樣的人。從八歲那年第一次見你，到現在，一直都是。”
“你幫過我，護過我，我都記在心裡。可那是感激，是情分，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心意。這一點，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我不希望因為這種事，影響我們兩家的交情。更不希望，你因為我，辜負了別人。”
林商陸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
陳言戈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目光復雜。
不知過了多久，林商陸才動了動。
他低下頭說道：
“我……我知道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茶涼了，我先告辭了。”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幾乎是在逃。
謝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嘆了口氣。
屋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謝昭走回桌邊，坐下喝了口茶。
陳言戈倒是沒走。
他一屁股在她對面坐下，自己給自己斟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倒是狠心。”
謝昭聳了聳肩：
“剪不斷，理還亂。不如一刀切，免得日後糾纏不清。”
陳言戈看著她，目光裡多了幾分深意。
“我還以為你會心軟。”
謝昭搖搖頭：
“心軟是一時的，害人是一世的。對他，對你妹妹，都一樣。”
陳言戈挑了挑眉，沒說話。
謝昭轉頭看向窗外：
“說起來，還真巧。沒想到他相看的是你妹妹。”
陳言戈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是嗎？是有點巧。”
謝昭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他：
“對了，你怎麼在這兒？”
陳言戈看著她，面不改色：
“路過。”
謝昭翻了個白眼。
“路過？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陳言戈輕笑一聲：
“好吧，不是路過。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謝昭一愣：
“找我？找我做什麼？”
陳言戈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上次的診金。”
謝昭低頭一看，眼睛噌的就睜大了。
三千兩！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三千兩的銀票，就這麼輕飄飄地躺在桌上。
她嚥了咽口水，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陳言戈。
“這……這是給我的？”
陳言戈看著她目瞪口呆，她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不可置信。
有點……可愛。
他臉上一熱，別過頭去：
“不要可以留下。”
“要要要！”
謝昭連忙把銀票揣進懷裡，生怕他反悔。
正好要和永和酒樓談生意，這銀子來得正是時候。
還以為陳言戈是大反派，沒想到是財神爺。
陳言戈看著她那副美滋滋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謝昭心情大好，隨口問道：
“對了，你妻子怎麼樣了？還有那三個孩子，都還好吧？”
陳言戈一愣。
他轉過頭，看向謝昭，臉上的笑意還沒褪去，又渾身僵住，整個表情變來變去，看起來有些古怪。
“你說什麼？”
謝昭見他臉色突然變得這麼難看，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
她一臉懵逼說道：
“你妻子啊？”
“就上次我救的那個，還有三個孩子。她們怎麼樣了？”
陳言戈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他瞪著謝昭說道：
“誰跟你說那是我妻子？”
謝昭愣住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陳言戈那張黑透了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是嗎？”
陳言戈盯著她，一字一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不是。”
謝昭徹底懵了。
“那……那是誰？”
陳言戈深吸一口氣，牙縫裡吐出幾個字：
“是我妹妹。”
謝昭張大了嘴巴。
“你妹妹？”
“對。”
“那三個孩子……”
“我外甥。”
謝昭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
好像是哈，從頭到尾他也沒說過那是他妻子…
想起上次跟秦風說，難怪他是那種表情，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她嚥了咽口水：
“不好意思哈，我以為是你夫人呢，那你…”
陳言戈一臉無語，他咬牙切齒說道：
“我還沒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