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怒魂
白明軒也不甘示弱,手中長刀亮起金色光芒,朝著三頭魔獅的頭顱斬去。金色刀芒如同閃電般劃破空氣,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瞬間擊中三頭魔獅中間的頭顱。
“咔嚓”一聲脆響,三頭魔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中間的頭顱被刀芒斬碎,黑色的血液濺落在地上,散發出刺鼻的腥臭,落在斷刃上還滋滋冒著黑煙。
然而,三頭魔獅並沒有死去,剩下的兩個頭顱反而因同伴的慘死變得更加狂暴,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白明軒,張開滿是獠牙的巨口,帶著腥風朝著眾人撲來。
寧森臉色一沉,雙手快速結印,口中低喝:“列陣!”
只見他身後的五具屍傀突然動了起來,兩具手持巨盾擋在最前,另外三具握著骨刀,呈三角陣型迎向魔獅。巨盾與魔獅利爪碰撞的瞬間,發出“鐺”的巨響,屍傀竟被震得後退兩步,手臂上的骨頭都露出了裂紋。
羅雲舒見狀,迅速調動體內的冰寒之力,指尖凝聚出數十道藍色冰刃,大喝一聲:“冰封之刺!”冰刃如同暴雨般射出,精準擊中三頭魔獅的關節處。
魔獅的動作頓時一滯,被擊中的地方瞬間凍結,白色的冰霜順著毛髮蔓延,將它的四肢牢牢固定在地面。
馮水瑤抓住機會,雙手結印的速度更快,金色靈光如同金絲般纏繞住三頭魔獅的身體,尤其是脖頸和腰部這些要害位置,靈光越收越緊,勒得魔獅發出痛苦的嘶吼。
烏景一直緊盯著魔獅的破綻,此時見魔獅被限制,立刻揮動斷劍,白色刃氣凝聚成一道細長的光箭,直刺三頭魔獅的心臟。
“噗嗤”一聲,刃氣穿透魔獅厚實的皮毛,深深扎進心臟。三頭魔獅發出一聲最後的慘叫,身體重重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幾下,徹底失去了氣息。
眾人鬆了一口氣,紛紛靠在斷刃或岩石上,臉上滿是疲憊。崔晶晶擼起衣袖,露出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血液還在緩慢滲出,她咬著牙掏出療傷丹藥,碾碎後敷在傷口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這一路的妖獸越來越強,剛才那魔獅的爪子上好像還帶著毒素,傷口現在又麻又疼。”
“大家先休息片刻,恢復一下體力。”白明軒說道,他靠在一棵枯萎的樹上,胸口劇烈起伏,剛才那道金色刀芒幾乎抽空了他體內三成靈力。
他掏出一枚青色丹藥吞服,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煉化藥力。眾人也紛紛找地方坐下,顫抖著取出丹藥吞服,連運轉靈力煉化丹藥的動作都顯得格外遲緩。被解救的修士更是直接癱坐在地,臉色蒼白如紙,顯然之前被魔獅追趕時已經耗盡了力氣。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眾人的體力和靈力才勉強恢復三成。白明軒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緩緩流淌的靈力,站起身說道:“不能再耽擱了,對方很可能在斷刃谷設下陷井,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眾人點頭,強撐著起身,朝著斷刃谷的方向前進。
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峽谷。峽谷兩側的山峰陡峭險峻,如同被巨斧劈開一般,山峰上佈滿了鋒利的斷刃,長短不一,最長的竟有丈許,最短的也有手指粗細。
陽光照射在斷刃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慄。峽谷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煞氣,如同實質般壓在眾人心頭,每呼吸一口都覺得胸口發悶。
“這裡就是斷刃谷了。”那名被解救的修士指著前方的峽谷,聲音顫抖,臉色蒼白地說道,“傳說中,三百年前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慘烈的大戰,無數修士在此廝殺,最後雙方几乎同歸於盡,眾多修士戰死在這裡,他們的武器吸收了太多的鮮血和怨氣,化為斷刃散落在峽谷中,久而久之,這裡就被稱為斷刃谷,據說晚上還能聽到亡魂的哀嚎。”
白明軒看著眼前的斷刃谷,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從懷中掏出一枚羅盤,羅盤指標瘋狂轉動,最後指向峽谷深處:“大家小心,這裡的煞氣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濃郁,羅盤都受到了干擾,而且很可能隱藏著未知的危險。寧森,讓你的屍傀在前探路,一旦有動靜立刻示警。”
寧森點頭,再次結印,操控著兩具屍傀朝著峽谷內走去。屍傀的腳步沉重,踩在斷刃上發出“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峽谷中格外清晰。
眾人跟在屍傀身後,小心翼翼地走進斷刃谷,腳下的地面上佈滿了鋒利的斷刃,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被斷刃劃傷。
峽谷中異常安靜,只能聽到風吹過斷刃發出的“嗚嗚”聲,彷彿是亡魂的哀嚎,讓人頭皮發麻。突然,前方的屍傀停下腳步,猛地轉身,手中的巨盾朝著側面揮去。
“鐺”的一聲,一道紅色煞氣被巨盾擋住,濺起無數火星。緊接著,一道身影從峽谷深處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這道身影穿著一件紅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詭異的黑色紋路,隨著他的動作緩緩流動。臉上覆蓋著一層紅色的面紗,遮住了容貌,只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閃爍著暴戾的光芒。
他周身散發著濃郁的煞氣,如同烏雲般籠罩在周圍,實力竟然達到了丹種後期,比眾人預想的還要強上不少。
“你們終於來了。”紅色身影開口說道,聲音沙啞難聽,如同金屬摩擦一般,帶著濃濃的惡意,“我已在此候了許久,就等你們送上門來,成為我突破境界的養料。”
“你是誰?萬魂凝神陣核心是不是在你手中?”白明軒厲聲問道,手中的長刀緊緊握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體內靈力開始快速運轉,隨時準備出手。
紅色身影冷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不屑,面紗下的氣息驟然凌厲:“萬魂凝神陣核心確實在我手中,而且經過我這些日子的煉化,威力已經遠超從前。你們這些人,先前擾亂我其他分魂不說,現在還敢追過來,今天都得死!你們的靈魂會成為我陣法的一部分,助我突破丹種後期,達到更高的境界!”
“這氣息,你是怒魂!你就是貪魂口中的那人?”玄清道長問道,握著拂塵的手微微顫抖,他從懷中掏出三枚黃色符籙,捏在手中,警惕地看著怒魂,“貪魂已經被我們擊敗,你以為你能比他強多少?趁早交出核心,或許我們還能饒你一命。”
“那廢物連陣眼都守不住,死不足惜!”怒魂的聲音陡然拔高,周身的煞氣竟肉眼可見地暴漲幾分,紅色長袍無風自動,“倒是他送的那些魂魄,正好助我完善陣法。你們以為擊敗了貪魂就很了不起?今天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力量!”
“你這惡魔!竟然用修士的靈魂來修煉,簡直是天理難容!”崔晶晶憤怒地罵道,牽動了手臂上的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她從腰間取下一把短匕,匕首上閃爍著銀色的光芒,顯然是一件不錯的法器,“今天我們就要替天行道,殺了你這個惡魔,奪回萬魂凝神陣核心,為那些死去的修士報仇!”
這聲痛呼像是點燃了怒魂的引線,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峽谷地面竟被震得微微顫抖,周圍的斷刃都晃動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響:“天理?在我看來,力量便是天理!只要能獲得強大的力量,犧牲一些修士的靈魂又算得了什麼?今日便讓你們嚐嚐,怒火焚魂的滋味!”
“廢話少說!給我拿命來!”白明軒怒喝一聲,體內僅存的靈力瘋狂運轉,手中的長刀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刀身上浮現出複雜的紋路,這是他家族傳承的秘法——金焰斬。他雙腳蹬地,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怒魂衝去,金色刀芒帶著熊熊燃燒的火焰,朝著怒魂的頭顱斬去。
怒魂眼中紅光一閃,絲毫不懼,右手快速凝聚出一把煞氣長刀,刀身通體紅色,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他迎著金色刀芒劈去,口中低喝:“煞氣斬!”“鐺”的一聲巨響,金色刀芒與紅色煞氣長刀碰撞在一起,產生的氣浪將周圍的斷刃震得飛起,如同暴雨般朝著眾人射來。
玄清道長見狀,連忙揮動拂塵,口中念動咒語:“天地玄宗,萬炁本根!結界!”一道白色的靈力屏障瞬間形成,將眾人護在其中。斷刃撞在屏障上,發出“砰砰”的聲響,卻始終無法突破屏障。但玄清道長也被氣浪震得後退兩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顯然這一擊讓他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一起上!不可給他發怒的機會!”玄清道長急聲喊道,他知道怒魂的力量會隨著怒意增長,拖得越久對眾人越不利,“寧森,用你的屍傀纏住他,羅雲舒,你用冰刃限制他的行動,馮水瑤,你的靈光可以削弱他的煞氣,烏景,你尋找機會攻擊他的要害!”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寧森雙手結印,口中低喝:“困殺!”
剩下的三具屍傀同時朝著怒魂撲去,手中的骨刀揮舞著,形成一道密集的刀網,試圖將怒魂困住。
羅雲舒則調動體內更多的冰寒之力,指尖凝聚出數十道更粗更長的藍色冰刃,朝著怒魂的四肢射去,想要限制他的行動。馮水瑤雙手結印,金色靈光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朝著怒魂籠罩而去,靈光所過之處,周圍的煞氣都被削弱了不少。烏景則握著斷劍,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峽谷中穿梭,尋找著攻擊怒魂的機會。
怒魂起初還能從容抵擋,煞氣長刀揮舞著,不斷擋住屍傀的攻擊和羅雲舒的冰刃。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感到有些吃力,尤其是馮水瑤的金色靈光,讓他周身的煞氣不斷被削弱,實力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當馮水瑤的靈光纏上他的手腕時,怒魂頓時怒喝:“螻蟻也敢放肆!”怒意催生的煞氣瞬間暴漲,紅色煞氣如同潮水般朝著靈光衝去,靈光瞬間被衝破,紅色煞氣順勢射向最近的一具屍傀。屍傀來不及躲避,被煞氣擊中,身體瞬間被腐蝕,化為一灘黑水,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戰鬥持續了半個多時辰,眾人早已是強弩之末。烏景的斷劍上崩出了數道缺口,手臂也被煞氣劃傷,鮮血染紅了衣袖;羅雲舒體內的冰寒之力幾乎耗盡,凝聚出的冰刃威力只剩下三成,臉色蒼白如紙。
白明軒更是靠著強大的意志力支撐才沒有倒下,體內的靈力所剩無幾,金色刀芒的光芒也變得暗淡了不少;崔晶晶的手臂傷口再次裂開,鮮血直流,握著短匕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玄清道長的拂塵上已經沾滿了煞氣,靈力消耗巨大,額頭佈滿了汗珠。
反觀怒魂,雖然被寧森拼死祭出的一具屍傀自爆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了一絲黑血,但他的怒意卻越來越盛,周身的煞氣不僅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狂暴,煞氣屏障也越發堅固。
“這般糾纏,煩死了!”
怒魂怒吼著橫掃煞氣長刀,紅色煞氣如同浪潮般朝著眾人掀去。
眾人來不及躲避,被煞氣浪潮擊中,紛紛倒飛出去。
白明軒重重地摔在斷刃堆裡,背部被斷刃劃傷,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他忍著劇痛撐起身體,目光緊緊盯著怒魂,突然發現怒魂的煞氣雖然狂暴,但因情緒過於激動,出現了短暫的紊亂,在他的胸口位置,煞氣流動的速度明顯比其他地方慢了不少——這是唯一的破綻!
“攻擊他的破綻!胸口煞氣紊亂處!”
白明軒嘶吼著,從懷中掏出一枚紅色丹藥吞服下去。這是家族給他準備的應急丹藥——升靈丹,能在短時間內強行提升自身的靈力,但後遺症極大,服用後會陷入虛弱狀態。
丹藥入腹,白明軒體內的靈力瞬間暴漲,手中的長刀再次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
他雙腳蹬地,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怒魂衝去,金色刀芒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怒魂的胸口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