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咫尺
骷髏面具人眼中充滿了不甘,話還沒說完,身體便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原地只留下了那柄黑色的權杖和一張破碎的骷髏面具。
眾人見狀,紛紛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寧森撿起黑色的權杖和破碎的面具,仔細檢視了一番,眉頭微皺:
“這果然只是一個分身,真正的面具人還在別處。而且,從這權杖和麵具上的煞氣來看,他的實力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
烏景點了點頭,臉色凝重:
“現在不是擔心這些的時候,白師兄還在他手裡。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的本體,救出白師兄。”
眾人休息了片刻,服用了養身丹補充靈力後,便帶著黑色的權杖和破碎的面具,朝著山谷更深處的血河方向趕去。
穿過骸骨陣,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渾濁的血河橫亙在山谷盡頭,河水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如同凝固的血漿般緩慢流動,河面上漂浮著無數殘缺的骸骨,有的早已化作白骨,有的卻還殘留著腐肉,被血水浸泡得發脹,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寧森等人站在血河岸邊,眉頭緊鎖。血河寬約十丈,河水深處隱約有黑影湧動,不知藏著何種兇險。
馮水瑤展開古老地圖,指尖在地圖上滑動:
“按地圖記載,血河內藏有‘血屍蠱’,一旦接觸河水,蠱蟲便會順著皮膚鑽入體內,啃噬血肉和靈力,而且河底還有血河屍傀守護,想要渡河絕非易事。”
崔晶晶握緊長劍,臉色蒼白卻依舊堅定:
“不管有多難,我們都必須過去。白師兄還在等著我們。”
她剛說完,便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位的黑血滴落在地面上,瞬間被血河散發的煞氣吞噬,化作一縷黑煙。
羅雲舒扶著崔晶晶,青銅古鏡在掌心微微發燙:
“聚靈鏡感應到白師兄的氣息就在血河對岸的禁地中,但氣息比之前更加微弱,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氣息中攙雜著一股詭異的力量,似乎正在被人強行抽取。”
烏景眉頭一皺,沉聲道: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渡河。寧師弟,你和我負責開路;馮師妹,你用符篆驅散河面上的煞氣;羅師妹,你用聚靈鏡感應水下的危險;崔師姐,你在中間,注意保護自己。”
眾人點頭,按照計劃行動。
烏景運轉靈力,長劍上的白色劍氣暴漲,朝著血河河面斬去。
劍氣落在河水中,激起數丈高的血浪,河面上的骸骨被劍氣劈成碎片,散落在河水中。
寧森緊隨其後,骨刀揮舞間,黑白雙芒形成一道屏障,擋在眾人身前。他深吸一口氣,率先踏入血河。
河水冰冷刺骨,剛一接觸皮膚,便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疼痛,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皮膚。
“小心血屍蠱!”
寧森低喝一聲,靈力運轉,在體表形成一層護罩,將試圖鑽入體內的血屍蠱擋在外面。
眾人紛紛效仿,以靈力護體,小心翼翼地在血河中前行。
河底的淤泥深陷,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而且水下時不時傳來異動,黑影在腳下穿梭,不知何時便會發起攻擊。
“水下有東西!”
羅雲舒突然大喊,聚靈鏡射出一道青光,指向水下。
青光所過之處,河水中泛起一陣漣漪,一具高達三丈的血河屍傀從河底緩緩升起。
這具屍傀通體由血水凝聚而成,軀體上纏繞著無數殘缺的骸骨,手中握著一柄由白骨組成的長矛,長矛上沾滿了墨綠色的毒液,散發著致命的氣息。
“大家小心!”
烏景大喝一聲,長劍揮舞,白色劍氣朝著血河屍傀射去。
劍氣落在屍傀身上,卻只激起一陣血霧,屍傀毫髮無傷,反而更加狂暴,長矛揮舞間,朝著寧森刺來。
寧森側身躲避,骨刀順勢斬向屍傀的手臂。
刀芒落在屍傀手臂上,血霧四濺,屍傀的手臂被斬斷,卻又迅速從河水中凝聚出新的手臂,繼續發起攻擊。
“這血河屍傀能借助血河的力量無限重生,必須先切斷它與血河的聯絡!”
馮水瑤大喊,掏出數枚冰封符,朝著血河屍傀周圍的河面擲去。
符篆炸開,河面上瞬間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層,將屍傀與血河隔絕開來。失去了血河的力量支撐,血河屍傀的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
寧森抓住機會,氣海靈力盡數灌注骨刀,刀身上的光芒暴漲,形成一道數米長的刀氣,狠狠斬向屍傀的頭顱。
“咔嚓”一聲脆響,血河屍傀的頭顱被斬落,軀體化作一灘血水,融入冰層之下的血河中。
就在眾人以為危機解除時,河面上突然掀起一陣巨浪,數十具血河屍傀從河底同時升起,朝著眾人圍攏而來。
這些屍傀形態各異,有的手持長刀,有的揮舞利爪,還有的口中噴射出墨綠色的毒液,場面極其駭人。
“這下麻煩了!”
崔晶晶臉色驟變,強撐著運轉靈力,長劍射出一道白色劍氣,擊中一具血河屍傀的胸口。
劍氣落在屍傀身上,卻只留下一個淺淺的血洞,屍傀依舊朝著她撲來。
羅雲舒的聚靈鏡光芒閃爍,不斷射出青光,干擾血河屍傀的動作:
“這些屍傀太多了,我們根本抵擋不住!”
寧森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周圍的血河屍傀,突然注意到屍傀身上的骸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傾斜,似乎在受到某種力量的操控。
他順著骸骨傾斜的方向望去,只見血河對岸的禁地入口處,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戴著骷髏面具的神秘人!
“是他在操控這些屍傀!”
寧森大喝一聲,骨刀指向骷髏面具人:
“只要解決了他,這些屍傀就會失去控制!”
烏景會意,長劍上的白色劍氣暴漲:
“寧師弟,你掩護我,我去解決他!”
寧森點頭,骨刀揮舞間,黑白雙芒形成一道屏障,擋在烏景身前,將撲來的血河屍傀逼退。
烏景抓住機會,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血河對岸衝去。
骷髏面具人見狀,冷笑一聲,手中的黑色權杖揮舞,河面上的血河屍傀突然變得更加狂暴,朝著寧森等人發起猛攻,同時,禁地入口處升起一道黑色的屏障,擋住了烏景的去路。
“想過去?沒那麼容易!”
骷髏面具人嘶吼一聲,黑色權杖頂端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一道黑色的光柱從權杖中射出,朝著烏景轟去。
烏景連忙側身躲避,光柱落在河水中,激起數丈高的血浪,河面上的冰層瞬間破碎,無數血屍蠱從河水中湧出,朝著眾人撲來。
“不好!”
馮水瑤大喊,掏出最後幾枚爆炎符,朝著血屍蠱擲去。
符篆炸開,金色火焰在河面上燃燒,暫時阻擋了血屍蠱的進攻,但火焰也很快被血河的河水澆滅,血屍蠱依舊源源不斷地湧來。
寧森心中一急,體內靈力瘋狂運轉,骨刀上的光芒迸射,形成一道巨大的刀氣,朝著血河屍傀群中斬去。
刀氣所過之處,血河屍傀紛紛被斬成碎片,河面上的血水濺起,落在眾人身上,帶來一陣灼燒般的疼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必須儘快渡河!”
崔晶晶咬著牙,強撐著運轉靈力,長劍射出一道白色劍氣,擊中一具血河屍傀的頭顱,將其暫時擊退。
羅雲舒的聚靈鏡光芒暗淡,她臉色蒼白地說道:
“聚靈鏡感應到血河下游有一處淺灘,那裡的血屍蠱和屍傀相對較少,我們可以從那裡渡河。”
眾人沒有猶豫,立刻朝著血河下游的淺灘趕去。
沿途的血河屍傀不斷圍攏而來,寧森和烏景在前方開路,馮水瑤和崔晶晶在後方掩護,羅雲舒則用聚靈鏡感應周圍的危險,眾人艱難地朝著淺灘方向前進。
半個時辰後,眾人終於抵達淺灘。
淺灘處的河水較淺,只到膝蓋處,河面上的血屍蠱和屍傀也相對較少。
寧森鬆了口氣,剛想帶領眾人渡河,卻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險氣息從前方傳來。他抬頭望去,只見淺灘對岸站著一道身影,正是骷髏面具人!
而且,這一次,骷髏面具人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強大,身上的煞氣也更加濃郁。
“沒想到你們竟然能找到這裡,不過,你們的好運到此為止了!”
骷髏面具人冷笑一聲,手中的黑色權杖揮舞,淺灘處的河水突然開始沸騰,無數血屍蠱從河水中湧出,形成一道黑色的浪潮,朝著眾人撲來。
“是第二具分身!”烏景臉色驟變,“他的分身實力一次比一次強,看來本體的力量正在不斷增強!”
寧森深吸一口氣,握緊骨刀:
“不管這是第幾具分身,我們都必須打敗他!大家合力攻擊,絕不能讓他阻攔我們!”
眾人點頭,同時出手。
烏景的白色劍氣、馮水瑤的爆炎符、崔晶晶的白色劍氣、羅雲舒的青光,四道攻擊同時朝著骷髏面具人射去。
骷髏面具人不屑地冷哼一聲,手中的黑色權杖揮舞,一道黑色的屏障瞬間形成,擋住了眾人的攻擊。
緊接著,他手中的權杖頂端射出一道黑色的光柱,朝著寧森轟去。
寧森側身躲避,光柱落在淺灘上,激起一陣碎石,淺灘處的地面瞬間塌陷,形成一個巨大的深坑。
“小心他的光柱,威力極強!”
寧森大喊,骨刀揮舞間,刀芒朝著骷髏面具人射去。
骷髏面具人側身躲避,同時手中的權杖揮舞,無數黑色的煞氣凝聚成利刃,朝著眾人襲來。
烏景連忙揮舞長劍,白色劍氣與黑色煞氣利刃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
馮水瑤掏出數枚雷光符,朝著黑色煞氣利刃擲去。符篆炸開,紫色的雷光在空氣中閃爍,將黑色煞氣利刃劈成碎片。
崔晶晶強撐著運轉靈力,長劍射出一道白色劍氣,擊中骷髏面具人的肩膀。
劍氣落在面具人身上,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面具人依舊毫髮無傷。
“他的防禦太強了,我們根本傷不了他!”
崔晶晶臉色蒼白地說道,體內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浸透了法袍。
羅雲舒的聚靈鏡光芒閃爍,她突然大喊:
“我發現了!他的弱點在他手中的權杖上!只要毀掉權杖,他的力量就會大大減弱!”
眾人聞言,目光紛紛落在骷髏面具人手中的黑色權杖上。
只見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黑色的寶石,寶石上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顯然是權杖的核心所在。
“好!我們一起攻擊他的權杖!”
寧森大喝一聲,氣海靈力盡數灌注骨刀,刀身上的光芒暴漲,形成一道數米長的刀氣,朝著黑色權杖斬去。
烏景、馮水瑤和崔晶晶也同時出手,白色劍氣、金色火焰、白色劍氣,三道攻擊同時朝著黑色權杖射去。
骷髏面具人臉色一變,連忙揮舞權杖,一道黑色的屏障瞬間形成,擋在權杖前方。
然而,這一次,眾人的攻擊威力極強,黑色屏障瞬間被擊穿,四道攻擊同時落在黑色權杖上。
“咔嚓”一聲脆響,黑色權杖頂端的寶石瞬間破碎,權杖上的煞氣瞬間消散,骷髏面具人的氣息也隨之減弱。
“不!”骷髏面具人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開始逐漸變得透明,“你們這群該死的傢伙……”
話還沒說完,骷髏面具人的身體便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原地只留下一根破碎的黑色權杖。
眾人見狀,不由得長長鬆了口氣。
烏景撿起破碎的黑色權杖,仔細檢視了一番,眉頭微皺:
“這具分身比上一具強了不少,看來本體的力量還在不斷增強,我們必須儘快趕到禁地,救出白師兄。”
眾人互相點了點頭,隨即開始休息,服用了養身丹補充靈力,又調養了一番傷勢,等到恢復得差不多了,便一同啟程,盡皆朝著禁地的方向趕去。
不多時,他們就已經見到遠處隱隱閃爍的烏光。
目標,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