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壟斷
“道友請留步。”
聽到這聲熟悉的呼喊，寧森的腳步猛地一頓。
下一秒，便火燒屁股般的飛快往前奔去，絲毫不帶停的。
小辮子柳煥見狀，不由得一臉懵逼。
不是喊他留步了嗎？
怎麼跑的這麼快？
難道沒聽見？
他連忙快步追了上去。
……
不多時，柳煥成功追上了寧森。
看著面前這個滿臉無奈的青年，柳煥只覺得十分驚奇。
猶然記得第一次見面時，他氣息圓融卻又微渺，丹田容量極低，根本毫無潛力，連讓他瞥視的資格都沒有。
到了第二次，卻變得氣勢昂揚，靈息蓬勃，極限可評中上，完全能夠列入會社的新人關注列表。
如今是第三次，對方竟已成就煉元。
倘若只是單純的成就煉元，那也沒什麼，反正新人裡面除了極少數倒黴蛋，絕大多數都能成就煉元的。
問題在於，煉元后的進展情況。
有的修士可能一輩子都得困在煉元，終生無法踏入氣海。
而有的修士，煉元僅僅只是起步，將來未必不能成為一方巨擘。
眼下，這人煉元后一竅未開，散逸出的元力氣息卻極其凝實。
這證明他的根基無比牢固，甚至有可能不弱於鄭維山那樣的天才種子。
就算弱於一線，也完全值得他們會社拉攏了。
“我趕著前往功勳殿，閣下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寧森見對方追來後一直瞅他，也懶得浪費時間，直接開門見山。
柳煥拱手一禮：
“我叫柳煥，是辰星社的掌事，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寧森。”
寧森見他態度還算和善，便耐著性子回道。
柳煥聽後連忙追問道：
“敢問寧道友是否加入過會社？”
“未曾。”
“那我誠摯邀請道友加入我們辰星社。”
“抱歉，我現在不太想加入會社。”
“你不妨先了解了解我們辰星社。”
不顧寧森的拒絕，柳煥巴拉巴拉的介紹起來，好似熱情的推銷員。
寧森本來打算一走了之，但後來想想，難得有這個機會了解一番會社，便留在原地傾聽。
見狀，柳煥介紹得更加賣力。
綜合柳煥所提供的各種資訊，剝奪其中的吹噓成分，他大致弄清了辰星社的情況。
這是一個五十人左右的中小型會社，走的是精英路線，專門吸收各種有能力的弟子，這裡的能力可以是修行天賦，也可以是關係人脈，甚至是獨有的某種資源。
因此，辰星社人數雖少，論起綜合實力，在諸多會社之中卻能列入中等偏上。
至於辰星社的魁首，則是一位氣海，雖然平時不怎麼出手，但實力極強，名聲在外。
總的來看，辰星社對於新人弟子充斥著相當大的吸引力。
倘若邀請的是別人，可能二話不說就當場答應下來了。
但寧森對會社這種組織相當牴觸。
本來就已經在被宗門剝削了，加入會社相當於又給自己頭上安了一位老爺，是嫌被剝削得還不夠狠嗎？
見柳煥已經停歇下來，寧森直接開口道：
“抱歉，我還是不太想加入會社。”
柳煥神色微滯，完全沒想到寧森拒絕得如此果斷，正常來講，哪怕想拒絕不也應該說回去考慮考慮嗎？
如果是別人，可能拒絕了他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他柳煥何嘗不是有傲氣在身？
但一想到寧森的天賦，他又忍不住出聲勸道：
“道友應該清楚新人的保護期，一旦脫離保護期，屆時被那些老人威脅生死鬥，別說什麼安心修煉了，每天都要遭到他們的壓榨。
沒有會社的幫襯，修行之路根本就走不長遠，曾經多少有望氣海的新人，都是這樣硬生生被他們玩廢了。”
“那也總有衝出重圍的吧？”
“話雖如此，但人數何其之少？”
柳煥搖了搖頭，語重心長道：
“我曾經也是心比天高，入宗不到二十天便突破煉元三竅，對那些老人的威脅不以為意。
直到我脫離保護期，私下被那些人以指導的名義教訓了半個月，每天都被揍得鼻青臉腫不說，就連屍傀都被他們徹底玩毀了。
最後還是碰到一位好心人，把我拉進了辰星社，這才杜絕了外界的紛擾，一直走到今天。
而與我同期的那批弟子，沒有加入會社的，基本上都消失無影了，一個個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柳煥看向寧森，沉聲道：
“我知道許多新人心高氣傲，對會社十分牴觸，但若是沒有會社這張皮，在宗裡真的是寸步難行。
你們這批弟子裡面，天才如鄭維山，也都早早加入了霸王社，其他人難道還能強得過他嗎？”
寧森嗤聲一笑：
“既然如此，那我加入你們辰星社，也能獲得鄭維山在霸王社一樣的待遇嗎？”
柳煥的臉色不由得微微一僵：
“這個……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鄭維山畢竟名聲在外，第一天就成功凝息，煉元時的靈息總量更是達到七十縷，無論哪個會社聽到這個成績，都會想辦法拉攏他，對他投以重注。”
寧森眸光一閃：
“聽你這麼說，霸王社應該在諸多會社的競爭中成功贏下了鄭維山，那我為什麼不加入更加強大的霸王社，反而要加入你們辰星社？”
“我們辰星社內部比較團結，沒那麼多蠅營狗苟，反觀霸王社，那就不一樣了，內部派系眾多，爭鬥不斷，時常因為霸道行徑受到外界的挑戰，加入裡面，可沒有想象中那麼安全。”
聽著柳煥在那裡滔滔不絕，寧森的目光卻落到對面走來的一群人身上。
準確的來講，是落向走在最後面的張宣身上。
他記得張宣和李洛突破煉元后，為了償還高利貸，馬不停蹄的跑去做任務。
如今再次碰面，只見張宣臉色蒼白，衣服上血跡斑斑，氣息明顯衰弱了一大截，彷彿隨時都要從煉元境跌落下去。
周圍那些人似乎都是同一夥做任務的，路過時，隱約只聽到“任務失敗”，“損失慘重”，“功勳不好賺”等字眼。
見寧森的目光一直落在張宣身上，柳煥似是想起什麼了，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長道：
“像他們這樣任務失敗的弟子可不在少數，功勳殿的那些任務，但凡功勳賞額較高的，無不十分危險，接任務的弟子經常會受傷，甚至當場喪命的時而也能聽聞。”
“那麼就很奇怪了，這麼大的宗門，難道就沒有比較安全且功勳也比較高的任務嗎？”
“有的道友，當然有的，都在會社裡面呢，會社自己人都不夠分，又怎麼可能流露到外面？”
“正好你要去功勳殿，不妨看看我說的到底對不對。”
“或許到時候你就會改變想法了。”
柳煥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態悠然的離開了。
看著他從容自若的背影，寧森的臉色不由得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