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還是魏王懂我
“對了,魏王有沒有訊息傳來。”
就在劉瑾剛要退下的時候,朱厚照的聲音突然傳來。
“回陛下,兩個月前太后第一次讓人來詢問魏王殿下行蹤的時候,奴婢就派人讓洪安給殿下傳信了,只是不知為何到現在也沒訊息傳來。”
聽到詢問,剛要離開的劉瑾,連忙轉身回應道。
“這麼長時間都沒訊息?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朱厚照聞言,眉頭緊鎖,看著劉瑾不由說道。
“陛下還請寬心,奴婢已經試探過洪安,看樣子殿下應該沒什麼事情。否則他不可能還能在西山穩的住。”
這倒是真的,他確實早早的逼問過洪安,這倒不是他擔心朱厚煒的安危,而是他對於西山那裡的煤礦和地都垂涎三尺。畢竟一年幾十上百萬兩銀子,誰不眼饞。
雖然就算魏王出了意外,那些地和煤礦也會被陛下收回,但是陛下總不能自己種地挖煤啊,到時候還不是要讓他劉公過一手,不過現在也只能想想。
“那為何這麼長時間訊息都沒訊息傳來。”
聽到劉瑾的話後,朱厚照的表情好看了不少,只是兩個月了一點訊息都沒有,讓他很是疑惑。
“回陛下,奴婢聽洪安說,魏王殿下可能帶領船隊去打擊海盜肅清海面,這才耽擱了回信。據說魏王殿下給船隊下了死命令,除了沿岸打漁的漁民,整個東南沿海,片帆不得下海。”
聽到朱厚照的疑問,劉瑾想了想後,馬上開口解釋道。
“好,果然還是魏王懂朕,就該讓那些文官嚐嚐利害。”
想到自己剛登基那會不知道人心險惡,讓那些老狐狸給忽悠去的好幾百萬兩銀子,就不由的一陣咬牙切齒。
那可都是自己當太子時辛辛苦苦積累的,沒想到一年不到就被他們掏的一乾二淨,若不是最後看情況不對,這最後的一百萬兩恐怕都保不住。
想到銀子,朱厚照就一臉愁容,內庫每年收入的一百萬兩銀子,去除整個皇宮的開銷,朝臣的賞賜,加上禁軍軍費開支,也就剩不下多少了,就這還是他沒敢增加禁軍數量,否則早就入不敷出了。
想到朱厚煒已經帶著船隊東征西討了,而他自己卻困在這皇宮中,幾年才訓練了一萬禁軍而已,想到這裡,朱厚照不由的嘆了一口氣嘟囔道: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自己朱大將軍的名號打出去。”
在他想來,他朱大將軍怎麼也要有五萬精銳禁軍才對的起他的名頭,只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登基到現在還是隻有一萬禁軍。唉,都是缺銀子鬧得。
“對了,上次讓你和內閣商議消減邊軍軍費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自從接到朱厚煒傳信後,他就打上了這個主意,畢竟邊軍每年三百萬兩軍費,若是能消減一百萬兩,那他的禁軍不就有著落了嗎?
劉瑾聞言,老臉一垮,苦笑著對朱厚照說道:
“陛下,奴婢找過幾位閣老和兵部尚書好幾次,只是他們不但不同意,還罵奴婢妖言惑眾,欺瞞陛下。”
“罵你?他們竟敢如此無禮!”
朱厚照聞言,臉上瞬間佈滿寒霜,眼中閃過一抹怒意。既然劉瑾敢去和他們商量消減軍費的事情,明眼人都知道是奉了他的命令去的,就這樣他們還敢罵劉瑾,無異於指著朱厚照的鼻子罵他。
劉瑾見狀,連忙跪倒在地,低頭惶恐的說道:
“陛下,不止如此,幾位大人還說,邊關局勢緊張,韃靼與瓦剌虎視眈眈,若削減軍費,恐邊防不固,危及社稷安危。
您聽聽,明明韃靼人差點被滅族都傳遍京師了,他們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們還是用這個藉口來敷衍奴婢,這完全是不將您放在眼裡啊。”
“嗚嗚,他們敢如此對待陛下,奴婢恨不能拿刀將他們一一砍死,為陛下出這口惡氣啊。”
跪在地上的劉瑾瘋狂的上起了眼藥,別以為他們背後不是閹狗,就是權閹的叫他,他不知道,只是他們畢竟是閣老,想要對付他們沒那麼容易,這次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果然,聽到他的話後,朱厚照氣的臉色鐵青,只見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好,好,好,看來朕真的是太好說話了。讓他們一點都不將朕放在眼裡了。”
朱厚照怒極反笑,眼中寒光閃爍,顯然已經氣極。
劉瑾見狀,心中暗自得意,卻又不敢表露,只是更加賣力地煽風點火:
“陛下息怒,這些大臣們觀念陳舊,只知墨守成規,卻不知變通。此時草原韃靼被重創,近幾年無有邊患之憂。陛下消減軍費,訓練精兵強將,實在是心繫社稷,欲強國本,他們卻如此阻撓,實在令人寒心。”
朱厚照聞言,壓下心中的怒氣,他知道憤怒不能解決問題。當務之急還是先將自己的禁軍建立起來才是正經,於是對著劉瑾問道:
“暫時先不管他們,既然他們不同意,你有沒有別的辦法,助朕建立禁軍。”
劉瑾聞言,沉思了一會後,對著朱厚照說道:
“奴婢覺得,陛下若是真想建立禁軍,也不一定要消減軍費。”
“哦,怎麼說?”
看到劉瑾居然真有想法,朱厚照馬上來了興趣。
“陛下,現在草原韃靼人被魏王殿下重創,短時間沒能力犯邊,邊軍自然無所事事,陛下可以招募邊軍中悍勇之士進京,組建禁軍,如此一來不但陛下的禁軍能組建,還不用耗費銀兩,可謂是一舉兩得。”
看到朱厚照感興趣的表情,劉瑾連忙解釋道。
朱厚照聞言挑了挑眉,若是真能如此,那他的禁軍組建起來就簡單了,只是如此一來,事情又卡在內閣了。畢竟沒有內閣用印,兵部怕是不會奉命。
劉瑾一看朱厚照的表情,大約就知道他的想法:
“陛下,可是擔心內閣從中作梗?”
“哦,你有好辦法?”
“回陛下,內閣奴婢暫時是沒辦法,不過調邊軍入京也不一定需要內閣同意,只要兵部奉旨發出調令即可。”
朱厚照眼睛一亮,還真是如此,只是現在的兵部尚書可不會聽自己的,如此只能換人了:
“你可有人選出任兵部尚書?”
劉瑾聞言,心中不禁得意非常,他鋪墊了這麼多,不就是想將自己人推上高位嗎:
“回陛下,邢部左侍郎焦芳,此人素有謀略,且對陛下忠心耿耿,若由他出任兵部尚書,定能助陛下成就大事。”
劉瑾躬著身子,一臉諂媚地說道。他可不是隨便推薦的,這焦芳早就投靠他了。
朱厚照聞言,瞥了劉瑾一眼,他對於焦芳還是有些印象的,此人確有些才能,只是沒想到投靠了劉瑾。
不過現在文官勢大,自己既然將劉瑾推出來和他們打擂臺,那自然要給他支援,何況只要能完成自己的目的,管他是誰的人。想到這裡,朱厚照沉吟片刻後,果斷說道:
“好,就依你所言,讓焦芳出任兵部尚書。不過此事暫時保密,等到六部尚書有空缺後,朕自會安排。”
劉瑾聞言,心中大喜,連忙叩謝隆恩:
“奴婢代焦大人謝陛下隆恩。”
“你先退下吧,朕要好好想想此事。”
朱厚照擺了擺手,示意劉瑾退下。
劉瑾應了一聲,躬身退出大殿,心中卻已是樂開了花。他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只要焦芳上了位,那些觀望的文官自然會有更多人投靠他,到時候他的權勢也會更上一層樓。
“既然兵部能如此做,那其他五部九卿是不是也可以照此辦理?如此一來自然就能將內閣架空,將皇權收回。”
朱厚照靠在龍椅上,看著房頂,喃喃自語道。
“只是如何才能保證所用之人的忠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