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捕魚
“嘔，嘔。”
李強扶著船舷不住的乾嘔著，作為從小在內陸長大的人來說，坐海船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好在他前幾天已經出過幾次海，不然現在怕是要吐的昏天地暗了，想到前幾天出海的遭遇，李強不由的打了個冷戰。
“李公公，你怎麼樣了？來喝口水要好不少。”
旁邊的劉江端著一個粗瓷碗諂媚的對著李強說道。他覺得自己要多拍拍李強的馬屁，否則性命堪憂，至於原由，唉！不說也罷。
他也是朱厚煒招募的船首之一，總共四人，全部分散在各船上。
李強接過水喝了一口後，感慨的說道：
“運河的船我也不是沒坐過，哪裡想到和海船完全不一樣。”
“海上風高浪急，比之河船自然要顛簸很多，李公公只要習慣了就好。”
劉江殷勤的接過空碗說道，作為長年跑海的船首自然知道兩者的區別。
“李公公，捕鯨一號發來旗語。說是，他們要離隊尋找鯨魚群，進行捕鯨作業了。”
就在這時，瞭望手的聲音從桅杆上傳來。
“發旗語，祝他們一路順風。”
李強對著桅杆上的瞭望手喊道。若是在船長室中自然不需要如此，哪裡有專門的傳令通道，就是一個銅皮管通向各處，向哪裡釋出命令只要對著銅管大聲喊就行了。當然漁船上只有瞭望塔有銅管，其他地方都是人來傳令，不過戰艦就不成了。
“是。”
瞭望手答應一聲就拿著幾個不同顏色的旗子向著旁邊的船一陣比劃。
“宋大人，李公公他們說，祝我們一路順風。”
捕鯨船上，瞭望手接到資訊，對著鐵管向著船長室裡的宋平說道。
“好，孫大友接下來交給你了。”
聽到瞭望手的稟報後，宋平對著旁邊的一個年輕人說道。
“是。”
孫大友面色嚴肅的答應一聲，就看起了地圖。他是這次訓練的一千二百名水手之一，因為學習出色，被任命為捕鯨魚船船長。
看到孫大友在研究地圖，宋平又對著身後的徐老六拱了拱手：
“此行還要麻煩徐船首多多照看。”
相比於孫大友，他還是更看中徐老六，沒辦法畢竟人家是行船的老手。
徐老六拱手回禮，勉強笑著說道：
“宋大人言重了，小的一定盡力。”
他們四人早就後悔了，一開始聽說教授魚民就給五兩銀子一個月，他們當即就歡天喜地的收拾行李跟了過來。
一開始還好，也就練練隊形，他們也見怪不怪，畢竟行船也講究聽令。
哪知道之後訓練越來越嚴，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對水手的要求。
這讓他們感覺不對勁了，直到半個月前，更是有小太監拿著書本教授他們什麼，海上遇到敵船要搶佔上風口T字位，用火炮抵近轟擊，聽聽這是正經漁民該學的嗎？
他心裡不止一次後悔不該貪那幾兩銀子，只是他們找人的時候也不說清楚，這不是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嗎？
孫大友他們自然不知道徐老六心中的想法。
此時他找準位置，放下地圖馬上就對著旁邊下令道：
“左舵十，調整航向。”
“是，左舵十。”
隨著舵手的調整，整艘捕鯨船慢慢劃過一道弧線離開了船隊。
“傳令，調整風帆，全速前進。”
“是。”
一聲令下，自然有傳令兵去傳達命令。
隨著風帆的調整，捕鯨船漸漸加快速度，不久就離開了船隊，消失不見。
看著捕鯨船消失，李強放下望遠鏡，走進船長室對著眾人說道：
“通知各船散開，撒網捕魚。”
“是。”
隨著傳令兵離開，不久先是各船相繼散開，接著銅鑼聲也在各船響起。
“快，快，速度快點。”
馬大民和柳方在催促聲中快速的跑向船尾。
“不就是打個魚嗎？至於搞得就跟打仗一樣幹嘛。”
剛剛在船尾站定，柳方就在嘴裡小聲的嘀咕著。
旁邊眾人雖然沒出聲但是都露出深以為然的神色。
只有馬大民臉色嚴肅的看著他小聲的呵斥：
“噤聲，難道你想挨板子？”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苦笑：可不就是在練兵準備打仗嗎，漁民需要這樣訓練？
聽到呵斥，柳方臉色一變，連忙閉上了嘴，他可不想挨那打幾下屁股就血肉模糊的軍棍。
“下網。”
一聲令下，剛剛還筆直站立的眾人頓時忙碌起來。
馬大民二人連忙上去拉開船舷，身後眾人則是合力將漁網掛在兩邊的橫杆上。馬上二人又拉起剩下的漁網慢慢放進海里。沒多久漁網就全部放了下去。
隨著船隻的前進，繃緊的漁網在船隻後面籠罩了一大片海域。
“這，，這一網能捕多少魚啊？”
柳方想了想自家老爹那張手拋網感覺弱爆了。
“以後魚不值錢了？”
這是馬大民的第一想法，隨後一想舅父不出海也好，省的舅母擔驚受怕的，只是這打魚果然是沒什麼前途可言，他已經決定了下次殿下再招募水手就讓二表弟也來，至於他們這麼訓練以後會不會打仗？以後？活在當下已經拼盡了全力，還想什麼以後。
轉眼就過去了一個時辰，此時站在甲板上的李強已經已經感覺到船速的降低，後方固定漁網的甲板也不時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響。
一聽就知道是漁網太重的原因，還好這這種漁船特別加固了後甲板，否則他真擔心甲板會被損壞：
“降帆，收網。”
“嘿呦，嘿呦，嘿呦，嘿呦。。。。。”
隨著船速的降低馬大民等人，兩人一組，喊著號子轉動四隻絞盤收緊漁網，防止進網的海魚逃走。
隨著眾人齊心協力，沒過多久漁網就被拉出了水面，看著裡面的石斑魚！帶魚！鱸魚，大黃花魚，小黃花魚尺長大龍蝦，特別是一條長大一米多的藍鰭金槍魚更是引得眾人發出陣陣驚呼。
“公公，魚太多了，拉不上來，是否下水撈魚？”
李強一聽，當即擺手說道：
“好，下水撈魚！”
隨後他感覺天氣太冷，就讓一名水手去船艙燒上火盆，準備乾衣。
劉江站在旁邊伸頭看著漁網，滿眼都是羨慕，他覺得王爺就是王爺，這無本買賣做的比當海盜都強，海盜還有血本無歸的時候呢，他覺得自己要是能回去，指定不能再給人拉貨，非要搞這麼一艘船捕魚不可。
想到回去，看著漁網裡肥美的大黃魚，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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