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說甚?不在大明瞭?
等到帳篷全部紮好,再圍上木製圍攔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這一下,那些新兵雖然還在忙碌但也是漸漸嘈雜起來。
畢竟這事擱誰身上,也不能淡然處之,剛剛訓練了一天,準備休息,哪想到穿過個山洞扎個營,天就亮了。
“隊長,我就說這裡不像京城地界吧,你看看這周圍,京城哪裡還有這麼空曠的地方,只是這天怎麼也亮了?”
紮好帳篷,正在休息的火槍兵張二毛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忍不住再次對著自己的小隊長孫義說道。
作為十里八鄉最機靈的後生,他早就發現不對勁了。
只是他告訴孫義後,不但沒被認可,還被訓斥了一頓,讓他不要整么蛾子。
這讓他很是憋屈,心裡不斷暗罵他是棒槌。
無奈自己只是個小兵,只能忍著牢騷繼續幹活。
直到現在天色大亮,再聽到周圍的議論聲,才再次忍不住詢問。
“你們怕什麼,王爺還在這裡呢。”
孫義看著自己小隊的兵在張二毛問完後,都盯著自己,只能貌似不在意的說道。
其實他心裡也很慌,不知道是個什麼狀況,只是作為隊長不能表現出來,不然手下的兵會慌。
果然看到孫義的表現,在聽到他說的話後,眾人的表情都是緩和了下來。
只有張二毛還在那苦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眼角餘光瞄了下眾人的表情,終於鬆了一口氣,不過在看到張二毛的苦瓜臉後才再次頭疼起來,同時在心裡暗罵自己倒黴,遇到這麼個狗東西,太過機靈,不好忽悠啊。
這些安定軍心的方法自然是朱厚煒教給他們的。他知道自己這些兵都是新兵,連軍官也是。
所以他就把行軍會遇到的各種問題,怎麼安撫軍心,一股腦找人教給了這些小隊長以上的軍官。
雖然他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但總比需要的時候抓瞎強。
。。。。。。
朱厚煒站在營地外自然也聽到了議論聲。
看著身邊欲言又止的三人,朱厚煒想了想說道:
“你們先去安排他們休息,留一隊人值勤。然後再把小隊長叫來大帳議事。”
朱厚煒覺得一直隱瞞也不是辦法,總要給他們一個結果,不然會一直議論下去,影響軍隊的戰鬥力。
“是,王爺。”
三人答應一聲,就進入營地安排起來。
“滴滴滴。”
“長槍兵,在我前方列隊。”
“火槍兵,在此列隊。”
隨著三聲哨響,一時間營地被腳步聲籠罩。
朱厚煒看了一眼後,就向著自己的大帳走去,等待軍官前來議事。
火槍兵第三小隊大帳。
自從小隊長被叫去議事之後,帳篷中就沒人睡覺了,都坐在被窩裡和旁邊的人小聲的議論著,同時等著小隊長回來,希望能帶回有用的訊息。
唯獨張二毛與別人不同,他並沒有和別人討論,而是一個人坐在那裡怔怔怔的出神。
他現在正在後悔,當初朱厚煒招人的時候,他爹是反對的,是他自己說什麼王爺的護衛是個好差事,明朝的藩王大家都知道,就藩之後出個城都要上書等皇帝同意。
這天天在王府中還要怎麼保護,無非就是站站崗,這種沒危險還錢多事少的差事,哪裡去找。
他這一番邏輯自洽,不但說服了他爹,就連他哥都被說動了。
若不是他嫂子剛生了個兒子,高低也要一起來試試。
只是經過昨晚一番變故,讓他覺得自己想的還是簡單了。
現在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好像有個大坑正等著他。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帳篷的門簾突然被掀開,定睛一看卻是小隊長孫義,眾人精神一振,紛紛起身等著他的訊息。
看到眾人都盯著自己,孫義也沒賣關子,直接開口說道:
“這裡確實已經不是大明地界,短時間我們。。。。”
“什麼?不在大明瞭?”
“那是在哪裡?”
“難不成是在草原?”
聽到不在大明地界了,眾人也沒管孫義說沒說完,頓時就譁然起來。
“肅靜。”
“不得喧譁!”
孫義這個小隊長,還是有些威信的,隨著他兩聲大喝。
眾人慢慢的停下了喧譁,看著孫義。
“先聽我說完,現在我們已經不在大明地界了,至於在哪裡,王爺沒說,我也不知道,而且短時間大家都回不去。。”
說到這裡,看到眾人又有幾人有喧譁的跡象,孫義惡狠狠的看了幾人一眼後接著說道:
“雖然暫時不能回去,但是王爺說了,跟著過來的人,每人都有三十畝永業田。
這些田地除了不能買賣,可是能傳子孫後代的,而且王爺說了,這三十畝地只收三成賦稅,永為定例,王府記錄在案,若是戰死,賦稅免除十八年。待子女成人後,再行復徵。”
聽完孫義的話後,別人怎麼想他不知道,張二毛卻覺得兩個大寫的完了出現在他的腦海,只聽到他喃喃自語的說道:
“居然要打仗?果然是個大坑!!”
。。。。。。
朱厚煒暫時不知道新兵的反應,但是秦明三人的反應他卻是看在眼裡。
自從聽到這裡不是大明後,嘴角就沒壓下過。
朱厚煒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無非是覺得不在大明瞭,自己的藩王限制就沒有了,他們也能有機會登上高位了。
這在他看來是好事,畢竟若是都不想奮鬥了,那自己還怎麼進步。
沒多久幾人就來到了艾爾的窩棚外。
“小子是不是你來了,我怎麼聽到好像不止你一個?”
秦明三人一怔,沒想到窩棚裡面還有人,而且還說著聽不懂的話。
朱厚煒自然是能聽的懂,可是他不想回應,只見他對著三人說道:
“裡面是個夷人,你們去將他抬出來。”
“是,王爺。”
張磊和李歡抱拳應道。
秦明瞭然,怪不得王爺讓自己抱一身棉衣,原來在這等著。
“該死的,你們是誰?”
“嘿,嘿,你們想對你艾爾大爺幹什麼嗎?”
“腿,夥計注意我的腿。”
隨著二人推門進去,窩棚裡響起了艾爾那公鴨嗓的聲音。
可惜無論艾爾怎麼喊,二人也是聽不懂的。
“該死的小子,我就知。。。。”
剛被抬出窩棚,一看到朱厚煒艾爾就激動的準備臭罵他一頓,只是等他看清楚朱厚煒的著裝後他的聲音就越來越小,一句話還沒說完就消失不見。
只見朱厚煒身著一襲華貴的明朝大氅,那大氅以深邃的玄色為底,其上繡著繁複而精緻的雲龍圖案,龍紋栩栩如生,金色的絲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與玄色底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大氅的領口與袖口,皆以細膩的狐裘鑲邊,那狐裘潔白如雪,柔軟異常,既抵禦了寒風,又彰顯了穿戴者的尊貴身份。
他的內襯則是一件錦袍,袍身以暗紅色為主,上面繡著繁複的蓮花圖案,更是襯托出了朱厚煒的俊朗不凡。
腰間束著一條玉帶,玉帶之上鑲嵌著碧綠的翡翠與璀璨的黃金,將他的身形勾勒得更為挺拔。
如此裝束,不用介紹,一股天潢貴胄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讓習慣了朱厚煒一身勁裝打扮的艾爾一時間有點懵逼。
只覺得和此時的朱厚煒相比,那些穿著花花綠綠的貴族都像極了土鱉。
就是他自己這以往最得意的內衣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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