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太子
對於朱厚照震驚的連山西話都崩出來了,朱厚煒還是很滿意的,總算是讓自己裝到了。
“不錯,就是九萬兩。”
朱厚煒頓時微微昂首,一副我要賺大錢的摸樣,給了朱厚照一個肯定的的答覆。
也不怪朱厚照震驚,要知道弘治年間的白銀可是很珍貴的。
現在一兩黃金也就只能兌換八兩白銀,而米價一石只要五錢銀子,雜糧更是隻要三錢。(明朝一石120斤約等於現代的137斤。)
“不對,既然如此賺錢,那為何兩位舅舅每次進宮都到母后那裡哭訴?”
此時已經從每年九萬兩銀子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的朱厚煒朱厚照智商自然上線。
聽到朱厚照提到張鶴齡兩兄弟,再一想到二人每次進宮的騷操作,朱厚煒也是忍俊不禁:
“太子哥哥有所不知,西山那塊地,若是不設法引去水源,是不適合開墾的,二位舅舅自是無法引入水源。”
“沒有水源?種地不都是農人挑水澆地嗎?”
聽到朱厚煒的解釋,朱厚照一楞,脫口而出道。
朱厚煒聞言,也不說話,就這麼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其實對於朱厚照還知道挑水澆地,朱厚煒有點搞不明白他怎麼會知道的。
要知道就算劉瑾等人鼓動朱厚照出宮遊玩,也是在京城之中,城外是萬萬不敢去的。
城裡可沒有農人種地給他看,不過朱厚煒轉念一想,就知道自己是想差了,沒看過不代表沒聽過,畢竟東宮裡的太監可都是貧苦農人,他們是肯定知道怎麼種地的。
看著朱厚煒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朱厚照難得的老臉一紅。
以他的聰明,自然知道自己剛剛說的話怕是以偏概全了。
不過朱厚照是什麼人啊,他可是能把竹竿當馬騎的勇者,會在乎這點尷尬?別逗了。
當即他選擇性的無視了朱厚煒的笑容,腆著小臉就湊了過來,一副不恥下問模樣問道:
“煒弟這是何顧,難道本宮說的不對?”
看著朱厚照的摸樣,朱厚煒也是暗自佩服,畢竟不是誰都能這麼厚臉皮的:
“太子說的不錯,若是離水源近自然可以挑水澆地,但是幾十萬畝的話,方圓卻是有十幾裡,若是光靠挑水的話。。”
“哎呀,卻是本宮想差了,十數里路,挑一擔水一個來回就要數個時辰,想要靠挑水種地自是不成的。”
還沒等朱厚煒說完,已經明白過來的朱厚照懊惱的一拍大腿開口說道。
“呀,臣弟還沒說完,太子哥哥就能自己想到,果然如外面說的一樣,太子殿下英明神武。”
看到朱厚照明白過來,朱厚煒當即一記馬屁就奉了上去,畢竟弘治皇帝掛了得話,自己大機率還得在他手下混飯,拍拍他馬屁不寒顫。
“真,,真,,,,真的?外面果真都說本宮英明神武?”
剛剛被朱厚煒一聲大叫,喊的有點懵的朱厚照,聽到朱厚煒說外面竟然都是誇他的,當即就讓他精神一振,迫不及待的跟朱厚煒確認起來。
“自然是真的,外面誰不知道太子聰慧異常,臣弟每次出門都能聽到諸如此類議論。”
朱厚煒一本正經看著朱厚照,肯定的說道。
聽到朱厚煒肯定的回答,朱厚照喜上眉梢,只見他微微抬頭,眼睛眯起,嘴角的彎壓都壓不住。
“哎呀,本宮名聲如此之好,吾竟一點也不知道,煒弟和本宮說說他們都是怎麼誇的。”
說完朱厚照滿臉期待的看著朱厚煒,顯然他還想接著高興高興。
只是如此一來,卻是讓朱厚煒傻眼了,他也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讓別人當面誇他。
沒想到拍個馬屁卻是拍出事故來了,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自己剛剛說的就跟真的一樣,總不能現在告訴朱厚照自己是瞎吹牛逼吧。
正在想想著怎麼把話圓過去的朱厚煒,突然看到站在朱厚照身後憋著笑的劉瑾,朱厚煒眼睛一亮,當即就想出了辦法。
只見朱厚煒面色從容的著朱厚照的目光,慢條斯理的說道:
“按說太子哥哥問詢,臣弟自當知無不盡,只是臣弟畢竟出宮日短,聽到的也不甚詳細。”
說到這裡朱厚煒頓了頓,看了一眼朱厚照的臉色,發現朱厚照的臉色果然垮了下去,朱厚煒知道自己在賣關子,這熊孩子怕是要自己出宮打探去了:
“不過,臣弟覺得作為太子哥哥貼身太監的劉瑾劉公公肯定是知道的。”
朱厚照聽完眼睛一亮,暗想還是煒弟靠譜,自己的訊息劉瑾肯定是知道的,畢竟他是自己的貼身太監。
只是轉瞬之間,朱厚照的眼中就怒火大盛,只見他突然轉頭惡狠狠的看著劉瑾大聲喝道:
“劉瑾,你個狗東西盡然敢欺瞞本宮,是活的不耐煩了找死嗎?”
劉瑾剛剛站在朱厚照身後,正在憋著笑準備看朱厚煒好戲,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外面哪有讚許朱厚照的,
就他那讀書的時候不是自己偶感風寒,就是讓詹事府師傅偶感風寒的做派,外朝文官不黑他就不錯了,還想要讚譽?
只是他也沒想到朱厚煒會將火燒到自己身上,當時他的臉就綠了。
此時在聽到朱厚照大喝聲,劉瑾終於支撐不住,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他連忙爬到朱厚照面前,委屈的大哭道: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奴婢冤枉啊。。。”
朱厚照眉頭緊鎖,滿臉怒色的對著劉瑾冷哼一聲,道:
“你個狗東西,你到說說,本宮是怎麼冤枉你的?”
劉瑾趴在地上偷瞄了一眼朱厚照,只見後者正惡狠狠的看著他,他心下一顫,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奴婢,,,奴婢,,對,是驚喜,奴婢是想將小民的讚譽之詞彙聚起來,到時候給殿下一個驚喜,請殿下明見啊。”
朱厚照聽到劉瑾的解釋後,臉色稍霽,只見他冷哼一聲看著劉瑾道:
“那你且說說,他們是怎麼讚譽本宮的?”
劉瑾無奈之下,只能硬著頭皮,搜腸刮肚地編造起讚美之詞來:
“回殿下,百姓們都說殿下您天資聰穎,好學不倦,不僅精通詩書禮儀,更有一副仁愛之心,乃是我大明未來的聖天子。”
朱厚照聽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但隨即又故作嚴肅地問道:
“哦?當真如此?那為何本宮遊玩的時候,從未親耳聽到過?”
劉瑾心中暗叫不好,這太子殿下顯然是在試探自己,他連忙磕頭如搗蒜:
“殿下,這都是奴婢親耳所聞,句句屬實啊!只是百姓們往往口耳相傳,難以一一當面稟告殿下,但奴婢敢以項上人頭擔保,這些讚譽之詞絕非空穴來風。”
朱厚照看著劉瑾涕淚橫流的悽慘摸樣,心中的怒氣這才消散了幾分,只見他一臉嫌棄的揮了揮手,示意劉瑾起身:
“罷了罷了,你個狗東西且退下洗洗,記著日後若再聽到此類言論,務必第一時間稟報本宮。”
劉瑾如獲大赦,連忙起身,躬身退至一旁,心中暗自慶幸今日算是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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