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257章 訂婚。

沈蔓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冰已經化了,液體變得寡淡,“出事也比矇在鼓裡強,她不是那種可以被保護在玻璃罩子裡的人。”

“可是江嶼不想讓她知道。”

“江嶼不想讓她知道的事多了。”

沈蔓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蘇念已經上了計程車,車門砰的一聲關上,揚長而去。

“但他忘了一件事,蘇念是他女朋友,不是他的附屬品,她有權利知道真相,為了他們共同的未來。”

林清淺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寶寶在她肚子裡翻了個身,她感覺到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她想起陸時凜,想起他也曾經瞞著她很多事情,也是打著“為你好”的旗號,把她推得遠遠的。

差一點,他們就錯過了。

差一點。

她希望蘇念和江嶼,不要走她和陸時凜走過的彎路。

京北第一附屬醫院的VIP病區在八樓,整層樓都鋪著淺灰色的地毯,腳步聲被吸得乾乾淨淨,安靜得像一座被按了靜音的圖書館。

蘇念出了電梯,循著牆上的指示牌往病房區走。

走廊很長,兩側的牆壁刷成了淡米色,每隔幾米就掛著一幅風景畫,畫框是原木色的,看起來很溫馨。

但她一點溫馨的感覺都沒有,只覺得冷。

那種冷不是從皮膚滲進來的,是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像冬天掉進了冰窟窿,又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桶冰水。

走廊盡頭就是VIP病房區,入口處有一個護士站,兩個護士坐在裡面,正在低聲說話。

看見蘇念走過來,其中一個護士站了起來。

“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江嶼,我找江嶼。”蘇唸的聲音有些急促。

護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帶著職業性的審視,“您是江先生的?”

“我是他……”

蘇念頓了一下,她是他什麼?

女朋友?

可是他們的關係從來沒有公開過,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連江家的人大概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她說什麼?

說她是他的女朋友?

護士會信嗎?

護士會不會打電話去問?

“我是他朋友。”她最終說了這四個字,每一個字都輕飄飄的,像羽毛落在水面上,激不起任何波瀾。

護士的目光變了,從審視變成了遺憾,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瞭然。

“不好意思,江先生的病房暫時不對外接待訪客,江家那邊交代過了,沒有他們家人的允許,任何人不能進去。”

蘇唸的心往下沉了沉,“我是來看他的,他受傷了,我只是想看看他。”

“我知道您是好意,但這是江家的規定,我沒有許可權讓您進去。”護士的語氣很客氣,但客氣就是拒絕,蘇念聽得出來。

她站在護士站前面,手足無措。

走廊裡的燈光很亮,照在她臉上,把她所有的表情都暴露無遺。

她咬著下唇,嘴唇上的口紅色早已褪去,只剩下蒼白的本色。

她掏出手機,給江嶼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她翻到微信,給他發訊息:我在醫院門口,護士不讓我進去。

訊息發出去,像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她站在走廊裡等了十分鐘,又等了十分鐘。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走廊裡偶爾有護士推著推車經過,輪子碾過地毯,發出沉悶的聲響。

沒有人停下來看她,也沒有人問她為什麼站在這裡。

她像一個走錯了門的人,被攔在了外面,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蘇念?”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的,帶著一點意外的驚訝。

她轉過身,看見顧淮站在走廊的另一頭。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白色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整個人看起來隨意又矜貴。

“顧總。”蘇唸的喉嚨發緊,聲音出來的時候帶著一點哽咽,她自己都沒察覺。

顧淮走過來,目光落在她臉上,在她微微泛紅的眼眶上停了一秒,然後看向護士站。

“她是我帶進來的。”顧淮對護士說,語氣不重,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護士遲疑了一下,“顧先生,江家那邊說……”

“江家那邊的交代,不包括攔我的人。”顧淮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開門。”

護士不敢再說什麼,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鈕,走廊盡頭的玻璃門發出輕微的嗡鳴聲,緩緩開啟了。

顧淮偏頭看了蘇念一眼,聲音放軟了幾分,“跟我來吧。”

蘇念跟在他身後,走過那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牌上寫著數字,801、802、803……她的心跳越來越快,手心開始冒汗,指尖冰涼。

她馬上就能見到他了。

她有很多話想對他說,想問他還疼不疼,想問他為什麼瞞著她,想告訴他她一點都不怕被牽連,想告訴他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會在他身邊。

但那些話到了嘴邊,全都變成了同一個念頭:只要他好好的就行,只要他沒事就行,其他都不重要。

顧淮在848號病房前停下來。

門是虛掩著的,留了一條縫,像一本書只翻開了幾頁。

他沒有立刻推門,而是側過身,把位置讓給蘇念。

蘇念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指腹抵在門板上,輕輕往前推了一下。

門開了一點,縫隙變大了,剛好夠她看見病房裡面的情景。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窗簾,一切都白得像一張沒有被寫過的紙。

心電監護儀安靜地亮著,綠色的線條一上一下地跳動,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病床上,江嶼半靠在床頭,身上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他的臉色不太好,嘴唇有些幹,但精神看起來還可以,不像傷得很重的樣子。

這不是讓她愣住的原因。

讓她愣住的是坐在床邊的那個人。

一個女人。

很漂亮的女人。

她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長髮披在肩上,髮尾微微卷著,像雜誌上走下來的模特。

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和江嶼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她的膝蓋幾乎碰到了床沿。

蘇念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但斷斷續續的句子從門縫裡飄了出來,像風把花瓣吹到了她腳邊。

江嶼的聲音傳來;“……訂婚的事……方伯伯說……”

訂婚。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