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不可能成為你的道侶
在這個獨有的場合中,靳商錦點頭,熟練地拿出單子擺在面前:“簽訂契約。”
原吝望著靳商錦熟悉的態度,明明每次做生意的時候,冷心冷情到能將所有人坑死,現如今的天下第一富商的靳商錦,真的是過得一手好日子。
這群人,誰的日子都比他的好,真是讓人討厭見原吝的表情有所不同,陳越抬眼看了眼靳商錦,再看了看原吝,暗道從來沒見過表情這麼豐富的人,甚至不藏自己任何的小心思。
“比試大會主要做什麼?”
“原石城比試大會,真實的情況是到了玉髓無法滿足需求的時候,會組織修仙者去賭石。但是這種情況下,會設定很多難度,包括尋找新礦脈和確認礦脈的純度。在這期間,若是能率先搶到礦脈的歸屬權,則判定成功;若是無法護住礦脈,則算失敗。”
原吝拿出地圖,放在桌子上。
“等過幾日,我們會跟隨大家齊聚賭石廣場,有個初選大會,也是確認修仙者的能力的。”
“所以,到時候,我會以現在的身份參加。”說到這裡,原吝突然想到:“有可能當初那群從巨闕派出來的傢伙也會參加,所以,聞彧舟的身份也絕對不能暴露。”
陳越眉眼一挑,看向一旁蒙面到現在的聞彧舟,原吝也想到了:“到時候,需要換一身行頭了。到時候有可能會分開行動。”
聞彧舟抬眼,分開?今天跟陳越分開的原因有點太多了,他垂眸。
“那給他換張臉吧。被人認不出來,對於修仙者輕而易舉。”
“到時候分開也不會被人發現。”見陳越對於他們分開的情緒很平淡,聞彧舟在大家集體點頭,難得產生共鳴的時候,直愣愣地道:“能當你道侶不分開。”
悶聲想了半天,最後聞彧舟說出這個話,讓三個人都露出了無語且尷尬的表情。
“聞彧舟,你還是儘快恢復正常吧。”原吝作為他的朋友,都無法抵抗這種尷尬的場合,有的太丟人了。
陳越的嘴角都憋不住笑了,卻聽見靳商錦在旁邊幽幽的出聲:“你難道心動了嗎?陳越。”
扶額苦澀的陳越,無法直視聞彧舟了。“聞彧舟,清醒一點。別開這種玩笑了,我不可能會有道侶的。”
聞彧舟此時的心好像只出現了怎麼能比靳商錦更接近陳越,思來想去的最後的抉擇好像就是成為陳越的道侶。但是見陳越好像並不喜歡,為什麼?她不是要跟自己回去了嗎?
困惑的念頭還藏在心底,陳越趕緊把話題引入下一個。
結束後,靳商錦還是忍不住地質問:“為什麼不可能會有道侶。”他眼底對著陳越皆是懷疑,甚至還帶著一絲難過,那之前陳越的態度算什麼?
陳越想到了自己最開始就把一切的路堵死了。
【宿主,嗐!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系統裝作老成的態度安慰道,【至少你還有爐鼎啊。】
不止是原野,她還有傅遲,還要一個不敢說出口的人。
傅遲是為了剛開始保證雙方生命簽訂的契約,另一個是為了牽制住當初差點將全村人害死的原野而繫結的爐鼎。
若是真正地在修仙界擁有道侶,白紙黑字的天道契約在頭頂,她無法確定未來會不會繼續用這種手段,這是對對方的不公平。
“我現在不允許。”陳越直視著靳商錦,“道侶需要的是尊重和真心,我現在沒有任何可以交付的人。”望著她難過不自然躲避的眉眼,靳商錦有些晃神。
尊重和真心,他瞬間想通,他當然可以交付,等陳越真正地知道他才是最愛她的那一個人,就會搶先一步在那群人前簽訂契約。
想到這裡,靳商錦的笑意綻放,“我知道了,陳越,相信我,我會讓你真正地成為我的道侶。”
不止是系統愣住了,連空間裡沒有遮蔽的玉蓮也都愣在原地,這外邊的世界原來已經變成如今的樣子了嗎?
她找的連峰好像的確有點不太合適了。
【宿主!】
【您究竟在幹什麼?你在引人犯罪,讓少年為你傾心,你是個大騙子。】
陳越的耳朵通紅,她忍住鼻酸,卻也是轉頭忍住,保持鎮定。
“謝謝你,靳商錦。”
“我會給你月果的。哈哈!”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跑出了客棧,靳商錦趴在窗子上,探頭,“她在說什麼啊?”卻突然想到了什麼?
叫來了小廝,“什麼礦脈?去拿鋪子契約,還能讓原吝那小子裝了不成。”
捂著胸口,陳越扇了扇風。
太害怕了,美色誤人。
【宿主,你跑什麼?】系統都忍不住地笑出了聲,不過也有些疑問,【可是你真的不記仇啊,靳商錦在天盛宗欺負你,你都沒記恨上。】
陳越眼眸閃過一絲難過,“我沒有恨過他。”
系統不明白,靳商錦可是驕縱到極致了,甚至在多少次都逼著她去給他摘果子,甚至給她甩臉子。宿主也不是這種受虐傾向啊。
陳越第一次跟隨傅遲入了山門,被所有人嫌棄,第一次遇見的靳商錦,正是她最難過的時候,她熱情地打招呼,卻被靳商錦甩了臉,難過是真的,但是隨後每一次她在後山累到極致的時候,都是他出現,給她丹藥財寶的,其他人沒有去過,即使是用著商人最直接的錢貨兩訖,但是那段經歷卻也是讓她根本無法忘記的。直到最後她還是扛不住快死的時候,被系統繫結,陳越多了一道生機,再次擁有了天道機緣,她再次多了一道護身符。入山門,遇仙人,種田修行,走向新的人生之路。
陳越舔了舔嘴唇,有點苦澀,卻讓她清醒。
系統沉默不語,【宿主,你沒告訴過我。嗚嗚嗚嗚嗚。】
【我再也不背後蛐蛐你了,我要去給你種靈田去了。】果然,還沒等遮蔽資訊,陳越就聽見了嚎啕大哭的聲音。
“哭什麼?這算什麼啊,騙你的啦。”陳越抬頭往回走,深吸一口氣。“這世間對於凡人而言,愛情哪有活著重要。”
她眼角的淚水滑落,缺也徹底將最深層的情感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