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微妙的惡意
封雀被帶回月蒙山後,經過藥師的檢視,也只是說她:“體內醞釀了太多濁氣,吸食了過多的丹藥,氣急攻心才暈倒的。”
“但是。”藥師卻感到有點神奇。提起相思咒,蘇綺夢靠在一旁,即使現在受限天道規則,她依舊神情堅韌,眼眸閃爍著不明的情緒,望著床上的封雀。
相思咒,正如其名,讓中咒之人對於施咒的人產生無盡的思念,等到了身邊的時候,情緒會沉浸於施咒之人身上,長此以往,腦子會被吞噬。
徹底淪為對方的傀儡。
所以,封雀真是幸運,蘇綺夢神情散發著亮光,容貌絕美的程度,讓人覺得她每一步都會牽扯人的心神。
“怎麼了?藥師?相思咒還在她身體裡嗎?“
“她體內的燥熱之氣在慢慢地消散。至於相思咒,這個咒術惡毒的點,在於會牽動人的心。她如今也是受相思咒的影響。”
“如果一天不解除,她會慢慢地受影響,到最後惑了心神。”
慕卿皺眉,對於封雀中咒根本不在預料之中,相處這麼久,他們應該能看出不對勁的。
他靠在一側,憂愁道:“綺夢師妹,難道真的會像天幕所說,最後封雀師妹會對我們下手?”
蘇綺夢聽到慕卿的話,微微皺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難道他是想要提前斷了與封雀的聯絡,還是讓天盛宗處理這件事?
見蘇綺夢不解,慕卿也主動湊近到她旁邊,“相思咒很難解除,但是陳越卻能觸發天機,你說,她是不是會有辦法處理好。”
蘇綺夢神色好奇,他們的想法真的都離不開陳越。
上一世是這樣的,這一世也是。
見蘇綺夢不言,只是認真地在思考。慕卿繼續說道:“更何況,現在方無正也在她的手上,施咒的人如果是方無正,那我們也可以將他帶回來,讓藥師對他進行處理。”
“為什麼?你當時對她指責,不是厭惡她傷害方無正嗎?現在又需要她手裡的人。”
蘇綺夢提醒道,陳越怎麼可能順著慕卿的心思行事。
藥師在這時候突然說道:“若是有施咒之人,或許是可以一試。但是有一點問題,她體內的相思咒在慢慢地減弱,趨於平靜,好像施咒之人已經被控制一樣。”
聽到這裡,慕卿眼前一亮,“綺夢師妹,看來是真的。”
“那你可以去找她。”
蘇綺夢聲音平靜,掩藏起眸底的心思。
另一邊,靳商錦緊跟在陳越的身後,叮叮噹噹的聲音,清脆歡樂。
“越越,越越,你把他藏在哪裡了?”
靳商錦的聲音少年意氣,尾音永遠都是上揚的,就像是早晨太陽初露時鳥兒鳴叫,讓人瞬間清醒。
落在陳越的耳朵裡,她都忍不住地撓了撓耳朵。
如果說她之前為了活下去維持著笑意,是在強撐,但是她真的發現靳商錦身上的活力足夠讓她忍不住地抓眼。
見陳越錯愕的眼神,靳商錦也有些不自然地轉頭,嘴唇微動,“我,我只是覺得叫你越越會很親近。”
親近?
陳越笑了笑:“今天也多謝你了,讓我少受罪。放心,我會讓你儘快拿到月果,滿足拯救綺夢的心願的。”
靳商錦望著毫無掩飾的陳越,有點不自然的轉頭。
她就因為他這麼一點的幫忙,就會對自己這麼親近?靳商錦不自然地望著她,眼神慢慢地遊移,突然不敢直視。
“我,我沒有。”他也許是第一次開始正視著自己的內心,卻有些不自然的慌張。
陳越見靳商錦突然不自然的模樣,也當他是傲嬌慣了,大少爺行事方式,是她這種現代人難以理解的。
她倒是鬆了一口氣。
至於滿地的發光蘑菇,還要困在陣法中的方無正,陳越撇了撇嘴,“至少讓我見識一下我的陣法的威力。”
靳商錦見陳越沒把他放在心裡,一股氣又上頭了,很討厭她的目光被這群奇奇怪怪的傢伙給吸引,甚至心思都亂了啊。
只見伏崖將他一撞,突然湊近陳越。靳商錦猛地轉頭,“伏崖,你又要做什麼?”
伏崖則一挑長髮,身上佈滿鑲嵌著鑽石,紫色的髮帶和腕帶都佈滿亮晶晶的珠寶,腰上纏繞著長鞭,颯爽利落。
容貌漂亮,身披羽衣,落在陳越的眼底,好奇地打量著像仙女一樣的師姐。
“小師妹,我是你的宸軒峰的伏崖師姐哦。”
陳越回禮,“師姐好。”伏崖師姐?宸軒峰。紫衣尊者座下。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聚靈陣,是怎麼做得如此不同的。”伏崖一臉認真,指著幾個關鍵的位置,點出陳越的獨特的心思。“你這些位置,偏偏換了方向。一個活生生的聚靈陣成為了散靈陣,配合著你的爆破符,讓你的蘑菇都在瘋狂爆發靈力,維持著整個陣法的運轉。”
“所以,你整個陣法都在最開始遇見方無正的時候已經計劃好了。”
伏崖重新審視著眼前身負天道機緣的人,或許她總是保持著凡人的樣子,才讓人總是忽略她的天賦。這種陣法,對於普通弟子修煉成功,最快也需要半個月,更何況陳越還是以最快速完成的進度,更是難以相信。
陳越聽著伏崖點出自己陣法的優點,雖說是誇獎,但是她也不明白突然說出來的意思。
“謝謝師姐誇獎。”
伏崖見陳越眼底疑惑,但是還是神色平靜。
“我喜歡實力強勁的人,但是不喜歡裝傻的傢伙。”陳越臉色嚴肅,沒了笑意。
伏崖自然明白,但是作為新上來的師妹,暴露如此強的天賦,他們宸軒峰自然在意:“所以,你的能力能到什麼地步,我真的很想見識一番。”
“至於破陣之法,我想對於高等級者輕而易舉,可是卻偏偏將方無正困在其中,你用了其他的手段。”
這種點破對方的想法,陳越真的很不爽。“所以?師姐想要知道我所有的路子嗎?”伏崖輕笑:“當然不是,只是我真的很關注你。畢竟我們是天盛宗的人,自然應該維護宗門團結,師妹切莫生出對我不喜的心思。若是有任何不懂的點,都可以來宸軒峰找我。”
說完,直接御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