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阿姐！尼不要嗦鴨！
進屋在鋪著軟墊的榻上坐下，長孫皇后仔細端詳著兩個女兒。
兩日不見，兩個小傢伙精神頭都很足，小兕子更是肉嘟嘟的，肚子圓鼓鼓的，一看就是沒少吃。
隨即長孫皇后伸手輕輕摸了摸兩人的小臉蛋，又撫了撫她們的頭髮，問道：
“兕子，城陽，這兩日你們在白玉京那邊，都做了些什麼呀？有沒有淘氣？”
“阿孃！”聽到長孫皇后提到了這兩天在姜凡家的事，
小兕子立刻來了精神，坐直了小身子，手舞足蹈地開始描述，“七了好多好多，好七噠，窩們還夜裡粗去玩了，好多好多人鴨！”
她努力張開雙臂，比劃出一個極其誇張的大小，眼睛瞪得圓圓的，“有……有介麼多！”
長孫皇后看著她比劃的尺寸，配合地露出驚訝的表情：“哦？真有這麼多人？”
城陽在一旁看著妹妹誇張的表演，忍不住掩嘴輕笑，解釋道：“阿孃，嗯嗯，很多人，那兒夜如白晝，好多好玩好吃的東西。”
“對對對！就係二姐說的那樣！”小兕子用力點頭，肯定了姐姐的說法，
然後又掰著手指頭數，“窩們還七了烤牛又，小聾蝦，還有……還有各種甜甜的蛋糕！可香可甜啦！”
“哦？”長孫皇后做出感興趣的樣子，故意逗小女兒，“你們吃得這麼好呀，那有沒有想著給阿孃帶一些回來嚐嚐呀？”
小兕子一聽，小臉上興奮的笑容頓時僵了僵，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絞著手指頭小聲說：“蝦和牛又系昨天七的，沒……沒有帶回來……”
她越說聲音越小，但很快又抬起頭，眼睛重新亮起來，
“不過！鍋鍋今天給窩們買了好多好多蛋糕！不同樣子的！都可好七了！窩們帶回來了！”
“對，阿孃，”城陽在一旁幫腔，“小郎君，買了很多，我們都拿不動，麗質阿姐一會兒應該會帶過來。”
“嗯嗯！阿孃，尼一會兒一定要嘗一嘗！特別特別甜！特別特別香！”小兕子用力推薦，彷彿那是天下第一美味。
長孫皇后笑著捏了捏她興奮的小臉：“好，阿孃一會兒一定嚐嚐我們兕子和城陽帶回來的好東西。”
“還有還有！阿孃。”小兕子的分享欲遠遠沒有結束。
長孫皇后卻沒有絲毫不耐，她含笑靜靜地聽著，目光溫柔地落在女兒眉飛色舞的小臉上，
時不時配合地點點頭，發出“嗯”、“原來是這樣”的應和聲，鼓勵著女兒的表達。
終於，小兕子把自己記得的、覺得有趣的情節都講了一遍，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感覺嗓子有點幹。
長孫皇后立刻會意，喚來侍女：“給兩位小殿下上些溫水來。”
侍女很快端來兩杯溫度適宜的清水。小兕子接過來，“咕咚咕咚”
一口氣喝了大半杯，長長地舒了口氣：“啊……累系窩了，講得窩的嘴都快乾啦！”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侍女們恭敬的見禮聲：
“奴婢見過長樂公主殿下。”
“免禮，我阿孃，還有兕子、城陽，她們在裡面嗎？”是李麗質清悅的聲音。
“回殿下，皇后殿下和兩位小殿下都在裡面。”
“阿孃，我回來了。”李麗質走進殿內，向長孫皇后行了一禮，臉上帶著些許疲憊。
看到李麗質踏入殿內，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長孫皇后立刻站起身，心疼地迎了上去。
“麗質，快過來坐，歇一歇。”她牽住長女微涼的手，引著她到軟榻邊坐下，語氣裡滿是憐惜，“這兩天辛苦你了，跑來跑去的。”
小兕子和城陽見阿姐來了，也乖巧地脫下小鞋子，手腳並用地爬上了榻，依偎在阿孃和阿姐身邊。
“沒有，阿孃，不辛苦的。”李麗質坐下後，強打起精神，擠出一個笑容，
“就是昨天晚上……沒太休息好，有點乏。”
雖然中午李麗質帶兩個小公主睡覺，但那大床上全是姜凡的男人味道，李麗質根本誰睡不著。
“沒休息好？”長孫皇后聞言，關切地蹙起眉，“你上次回來，不是說白玉京有個叫空調的東西，能散發出寒氣，使得屋裡十分涼爽，還有那裡被子，比大唐更加柔軟，舒服，怎麼會睡不著呢？”
“是很涼爽，睡著也十分舒服，就是……”
李麗質搖搖頭，下意識地，目光便飄向了正在和城陽頭碰頭說悄悄話的小兕子。
長孫皇后敏銳地捕捉到了女兒這一瞥，也跟著看向小女兒，試探著問：
“怎麼？是兕子夜裡鬧你了？睡相不老實，踢到你了？”她記得小女兒偶爾會有睡夢中揮舞手腳的習慣。
正和城陽嘀嘀咕咕的小兕子，忽然聽到自己的名字，茫然地抬起頭：“阿孃？尼剛剛在說窩嗎？”
“是啊，”長孫皇后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問你呢，昨天是不是睡覺不乖，吵到阿姐休息了？”
“嗯……沒有吧，阿孃？”小兕子眨巴著大眼睛，努力回想，語氣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難道阿姐沒睡好，是因為我半夜尿床，把她叫起來幫忙？她偷偷瞄了李麗質一眼。
“對呀，阿孃，”一旁的城陽也幫著妹妹證實，“
昨天兕子是跟小郎君睡的，我和阿姐睡在另一間屋子。”她完全不知道半夜發生的小插曲。
“那……”長孫皇后更疑惑了，重新看向李麗質，“麗質，你到底是為何沒睡好？若是床榻無礙，兕子又沒鬧你……”
“那是因為昨天晚上兕子……”李麗質剛開口，話頭就被一聲急切的呼喊打斷。
“阿姐！尼不要說呀！”小兕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
一下子撲過來，肉乎乎小手急切地想去捂李麗質的嘴，小臉上寫滿了“求你了別說了”。
長孫皇后眼疾手快，一把將激動的小女兒撈進自己懷裡箍住。
小兕子在母親懷裡還不安分，一邊扭動掙扎，一邊奶聲奶氣喊著：“阿姐！不要嗦！不要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