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他什麼都知道了
聞舒怎麼會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那是對她的絕對漠視。
盛徵州幾乎把無情無義這四個字,毫不收斂地展露給了她。
她想說,他其實用不著這樣,她早就對他沒有任何期待了,再過分的話,對她來說,都能當做一陣風拂面,不會再掀起她內心的風浪了。
盛徵州也不再多說一個字。
聞舒的不解釋以及某種“拱火”話語,似乎給他們之間徹底畫上了句號。
再爭執也無濟於事。
他越過聞舒,頭也不回地離開。
不再逼問那個人是誰、更不再過問孩子她藏在哪裡。
他們再度不歡而散。
聽著那腳步聲漸行漸遠。
聞舒卻像是洩了氣的氣球。
猛地大喘氣。
扶著旁邊的石桌,頭痛欲裂著。
今天的事是意料之外,以至於沒有防備的時候,應付起來總是成倍的勞心勞力。
她不斷回想著,確定自己沒有露出任何的破綻,不至於會讓盛徵州後知後覺琢磨過什麼不對勁來。
為了把令儀留在身邊,她幾乎是用盡全力去坐實“婚內出軌”。
反正是盛徵州先提出的,她何必再多餘的解釋?
手機適時響了起來。
聞舒臉色不好地接起來,傳來了霍漪的聲音:“我把令儀接來一起玩兒了,今天應該挺熱鬧的,你在哪兒呢?去找你。”
聞舒剛靜下去的心,再次猛地提起來:“你們在哪?”
霍漪察覺聞舒情緒不對:“剛剛到宴會廳,打算帶令儀去吃點小甜品,怎麼了?”
聞舒回頭看盛徵州離開的方向。
大機率是回宴會廳的。
哪怕剛剛鬧得已經非常僵了,但是她不敢保證,在這個敏感的節骨眼要是被盛徵州見到令儀,以盛徵州那過分敏銳聰明的大腦會不會琢磨過什麼味兒來。
這一點她不敢打包票。
雖然令儀長相還未長開,特別像盛徵州的地方還未來得及顯現,可血緣關係下,是有某種吸引力的。
聞舒猛地追過去:“你先不要帶令儀出來,別讓令儀碰上盛徵州。”
“怎麼了?”霍漪也跟著緊張起來。
聞舒邊跑邊說:“他知道我生過孩子了。”
霍漪倏地閉上嘴。
聞舒掛了電話。
用最快的速度去追盛徵州。
終於在宴會廳門口看到了盛徵州。
聞舒擔心霍漪還沒轉移,臉色不好看地快步追上去,在盛徵州要進門走之前,猛地握住了他的手。
制止了盛徵州進門。
手被溫熱包裹。
盛徵州冷漠的眼緩緩下挪。
數秒後,轉頭看向後方氣喘吁吁的聞舒。
他沒有甩開,只冷淡的看著她。
等待下文。
聞舒心跳在加劇,面上卻不漏風聲:“這件事,我認為我們還沒有聊透,你能跟我私下聊聊嗎?”
這個時候與令儀碰上絕對不合適。
盛徵州犀利的眼神幾乎刺穿聞舒,讓她無處遁形。
這是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會對她這樣的姿態,光是就這麼一起站著,聞舒都覺得壓迫感駭人。
但就在這時。
宴會廳內突然傳來尖叫聲。
伴隨著人們受驚嚇般的呼聲。
聞舒看過去。
發現一個男人從側門進來,目的性極強地快步走向那邊的蘇稚瑤,整個過程快的不可思議。
蘇稚瑤在看到對方的時候臉色劇變。
下意識就往後退。
卻被男人洞悉。
一把扯住手臂,揚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啪!
蘇稚瑤整個人摔倒在地面,精心做的頭髮凌亂起來,臉頰腫起,目露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盛晁揚你……”
不遠處的路斐當即丟了就被要過去阻止。
被鬱衍為一把拉住。
這邊偏廳人不算多,但依舊引起不小的轟動。
聞舒發現手中握著盛徵州的手在抽離,不等她反應,盛徵州已經撥開了她,頭也不回地衝向那邊。
看著盛徵州那頎長挺拔的背影、毫不猶豫奔向解救蘇稚瑤的背影。
聞舒形容不上來。
盛徵州在她要“告知他孩子怎麼來的”真相面前,依舊還是更在乎蘇稚瑤的安危。
場面亂作一團。
很多人不明所以。
盛徵州已經走到蘇稚瑤面前,沒管後方的盛晁揚,將她從地面攙扶了起來。
“有沒有事?”盛徵州問。
蘇稚瑤紅著眼,“他怎麼會……”
這麼快就出來了!
而且是在這麼多人面前,以後她還怎麼自處?
盛徵州眯了下眼,沒回復。
聞舒已經不想看那邊到底是怎麼處理的。
她現在只想抽空找霍漪,讓帶著令儀先走。
只不過剛進去,還未走幾步,去路被攔住。
聞舒對上了盛晁揚陰森又有瘋態的眼睛,他近乎咬牙切齒看著聞舒,拽著聞舒的手腕就往牆面一甩:“你就這麼沒用?老公和家都守不住被人鑽空子?”
聞舒後背撞上牆面。
硌的她眉心皺起。
尤其穿著高跟鞋,被強行拽著那一下,腳步趔趄,腳腕子崴了下。
她顧不得身體不適,把刺來的刀劍還回去:“那你是多沒用,未婚妻都管不住?”
盛晁揚俊臉扭曲了一下,再次揚手。
可就在這個空隙。
身後襲來凌厲的風。
來人抓著盛晁揚的手臂,揚手一拳砸下去。
盛晁揚跌倒在地。
本怒火攻心,抬頭對上盛徵州沒有半點溫度的臉。
盛徵州摘了手腕上的腕錶,看著他:“冷靜了嗎?”
盛晁揚臉色瞬間一白。
脖子氣的梗起青筋卻沒敢繼續放肆。
聞舒攥著自己手腕,看向盛徵州挺括的背影。
路斐走過來,冷聲說:“你千不該萬不該對瑤瑤動手,州哥也不至於會當眾教訓你。”
聞舒揉著手腕的手一頓。
隨後也覺得,這確實是事實。
盛晁揚表情一變。
盛徵州那一拳又狠又兇,他顴骨都要碎了一樣的疼,口腔裡甚至都是血。
可……
盛晁揚冷不丁回想到小時候。
盛徵州綁架失蹤後獨自回了盛家。
那時候姜茹剛準備搬進他母親生前的別苑,霸佔盛徵州母親的地盤。
盛徵州剛回去,就在半夜裡面無表情一把火點了那院子。
寧願毀了,也不準別人沾染一星半點。
甚至。
沒管還在裡面的生父盛鋮和姜茹。
險些釀成大禍。
差點就燒死了盛鋮和姜茹。
那時候他爺爺動了怒,要盛徵州認錯,盛徵州不肯,老爺子便罰盛徵州在家祠跪了三天,不給吃不給喝。
就這樣盛徵州都沒認錯。
那時候盛徵州剛出來,他就得意揚揚去與盛徵州說:“反正姨媽也是媽,認了有什麼不可以?”
那時候他被受重傷又三天不吃不喝的盛徵州按著打。
肋骨都斷了。
從那天開始,他就知道,盛徵州多冷血。
他對盛徵州,總是有一種畏懼感。
那種恐懼延伸到了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