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早戀是吧,等著叫家長來吧!!!
正月十五元宵節過後,二十四節氣如期運轉至驚蟄。
隨著夜晚時候的一聲轟雷,綿密的春雨如期而至,將花城染上油綠的春意,連綿不絕的細雨在空中蒙成一道灰霧籠罩在已是清晨的街道中,顯得有些暗沉。
或許是清晨和下雨的兩種緣故,街道上沒有多少行人,只有陳風和蘇雨正朝著學校走去。
春節過後,天氣愈發暖和了,即使清晨落雨,也依舊有些燥熱,兩人此時也沒有再穿的像北極過冬,而是簡單的傳回了樸素的校服外套。
蘇雨撐著一把白色的遮陽傘,由於怕頭髮被春雨淋溼,於是在出門前便用皮筋將頭髮盤起,這反倒露出了白皙而修長的脖頸,腰板筆直的走在街道上,即使樸素的校服,也難以遮擋傲然的氣質。
陳風則是依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舉著一把紅色的大傘————這是蘇雨的傘。
在廣省這個雨季勃發的省份,沒有雨傘是活不下去的,但正也因為如此,經常使用就難免會丟,而陳風則是經常難免......
感到浪費的陳風於是乾脆不再買了,反正蘇雨有一把遮陽的和一把雨傘,直接拿來用便是了,蘇雨自己會記得拿的。
蘇雨一隻手握著傘柄,另一隻手微微捧起接著面前落下的雨水,餘光注意到陳風打哈欠的睏倦模樣後有些好笑地提醒道:“可千萬別上課睡著了,別忘了教導主任一直在盯著你呢。”
原本長大嘴巴打哈欠的陳風,聽到了蘇雨的提醒頓時睡意全無。
“可惡啊,禿頭主任都盯了我快一個星期了,竟然昨天還在門外蹲我偷吃好麗友派,太狡猾了!”陳風憤憤地說道。
自從前幾天,莫名其妙只是發呆看了窗外五分鐘,就被禿頭主任逮捕後,這大叔彷彿真像宋明輝說的標記了自己,之後的每一天,基本都會抽出幾節課來視奸自己。
就專門蹲在靠近陳風的教室後門,透過後門上的小小玻璃視窗緊盯著他。
昨天由於起的太晚沒時間吃早餐,於是陳風打算在大娘無聊的語文課中,吃兩口好麗友頂頂肚子,結果立馬就被抓到。
好吧,雖然在課上吃確實是陳風的不對。
但拋開事實不談,你禿頭主任就沒錯了嗎?
明明自己在吃之前就眼觀六路偵查清楚沒有人了,可剛咬下一口,這大叔就忽然閃現到自己的身後,馬上就把自己逮捕了。
可憐了自己的好麗友派,自己還沒有清楚感受到它的滋味就慘遭毒手。
陳風臉上閃過一絲悲愴之色:“馬上就要放假了,我一定不會再被他抓了!”
今天是週四,陳風現在就希望過兩天放完週末回來後,這位帶定位雷達的禿頭主任,能夠重新重新整理一下他的標記,放過自己,自己還想在上課吃好麗友呢。
回到教室。
由於今天下雨,走廊上撐著密密麻麻的雨傘,搞得整個走廊都溼漉漉的,陳風今天穿著空軍,非常滑,只能小心翼翼地慢慢挪動。
蘇雨倒是沒事,見陳風在這磨磨蹭蹭,於是伸手把他的傘拿過,自己回班上去了。
本來還想伸手扶下蘇雨趕緊回去的陳風,見蘇雨這個絕情的女人竟然把自己拋下走了,惆悵的嘆了口氣。
“都快早讀了,你還不快點回教室?!”
忽的,腳滑的陳風背後突然炸響一句嚴厲地質問聲。
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陳風一跳,本就在緩慢挪動的肢體不小心一急,身形一歪,差點就要倒在地上。
好在擁有B級運動能力的陳風平衡感還是不錯的,在空中一整撲稜後總算是穩定住了身體,沒有倒在地上。
站穩後的陳風神色一怒,正準備來一發人身攻擊讓他知道不要隨便在路上嚇人。
“臥...曹主任,您早啊,吃早餐了嗎?”下一秒,看清來人的臉後,陳風忽的開朗一笑,彷彿化身為這個世界上最有禮貌的學生,朝著面前的禿頭大叔打著招呼。
禿頭主任頂著一個既濃密又稀疏的頭髮,威嚴的絡腮鬍臉嚴肅認真,腳底踩著經典黃皮涼鞋。
本是來提醒走廊學生早點回去早讀的禿頭主任,在走廊上遇到了這周的‘心儀嘉賓’,正厲聲提醒,而後聽見陳風的話後,臉卻不由得一黑。
“我姓劉......”
陳風訕笑的點了點頭:“哦哦哦,劉主任早,我不小心念錯了。”
喵喵的,還好我嘴快,不然就釀成事故了......
“趕緊回去教室,我還會盯著你的陳風,”劉主任眼神犀利,話語間有著磅礴大氣:“即使你們班不在乎這些得分,但我還是會糾正你的上課紀律的。”
劉主任講的這番話就像是在對抗黑惡勢力,實際其實也沒兩樣。
作為高二一班的一顆魔丸,陳風在劉主任重點監督這一週裡,達成了開小差五次、吃東西三次、騷擾同桌五次,以及和後桌講話六次的輝煌戰績。
而花城一中作為這麼一個好學校,自然是有著經典的班級分數管理制度。
於是在劉主任這麼多次當場抓獲下,高二一班的信譽分都快被刷沒了,本來劉主任還以為此子定然會被他們班主任抓去批評教育,可最後他忽然發現。
草了,這個班好像從分班之後都沒有拿過流動紅旗,甚至每一次月評比都在年級倒數,單單不穿校服和髮型管理這兩條,這個班一個月就扣了將近二十分!
補充一下,一個只扣0.5分。
總之,劉主任發現了,好像這個班從班主任開始就不在乎學校這個評分制度。
就當他想從成績入手時,卻發現陳風竟然是年級前三十,找家長估計也根本不好使,偏偏陳風也沒有犯什麼大錯。
而當劉主任想要去找班主任理論一下時,站在他面前的則是全校前三老資歷,大娘徐淮寧。
看著徐淮寧臉上金光燦燦的老花鏡,劉主任徹底沒轍了。
除了每天上課在後門視奸陳風,自己好像有點像無能的主任了。
“好的主任,我馬上回去。”陳風見眼前的禿頭主任莫名其妙陷入了沉默,於是趕緊開口準備溜走。
劉主任默默抬頭,看著陳風‘得意’遠去的背影,心中暗暗發誓,我總有一天會找到一個方式制裁你的,陳風!
坐回座位上後,陳風長舒了一口氣,並拿出了語文課本準備開始早讀。
“怎麼這麼慢,我還想分你一點奧利奧呢。”蘇雨揮了揮手中空蕩蕩的奧利奧包裝袋,語氣有些可惜的說道。
陳風聞言嘴角一抽:“真打算給我吃一塊的話,就老老實實給我留著啊。”我看你就根本沒想給我吃吧。
“剛才竟然又遇到了禿頭主任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陳風覺得自己明明上課可認真了,發呆和吃東西根本不影響課堂,和宋明輝聊天也是偷偷用紙條。
至於騷擾蘇雨嘛......額,這個另說。
總之,陳風認為自己還是沒毛病的,他可從來不插老師話,不干擾老師上課,不講些稀奇古怪的話影響課堂,加上現在自己的成績,臥槽三好學生來了!
但很明顯,禿頭主任不認可。
“大娘可是跟我說了,你要是再天天被抓,她也不好一直護著你了。”蘇雨學著陳風的模樣,將書在面前,擋住自己說話的嘴。
“我知道了。”陳風答應下來,可旋即又覺得不太對勁:“不對啊,大娘跟你說這事幹嘛,不是我被盯上了嗎?”
蘇雨接著書本的遮擋,扭過頭來,亮晶晶的眼眸眨了眨:“不懂誒。”
看著蘇雨舉著課本的疑惑表情,陳風腦海中忽然想起了前幾天大娘叫他去辦公室時說的話。
“咳咳~”
陳風清了清嗓子,眼神從女孩的臉上回到面前的書本。
“我也不知道。”
接下來的時間,陳風像是個特務一樣,一邊提防主任,一邊不知悔改。
時間很快來到週五下午的第一節課課間。
“不對,這不對勁。”
下課鈴聲響起後,班上頓時開始吵鬧起來,一週的疲憊即將在這下午的最後兩節課後迎來一個短暫的假期,所以班上極為鬧騰。
而此時的陳風則是無動於衷,彷彿聽不見四周的吵鬧聲,雙手交叉撐在鼻下,滿臉沉思地小聲嘀咕著。
“別吵。”身旁正在整理英語週末作業的蘇雨不耐煩地罵一聲。
這傢伙一下課就在耳邊嗡嗡的唸叨著,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禿頭為什麼從昨天上午開始,就再也沒有來gank我了?”陳風眉頭緊鎖,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蘇雨聞言頓時翻了個白眼:“沒來就說明你的標記被消除了唄,這有什麼好糾結的。”
“我總感覺是主任在埋伏我,事情根本沒有這麼簡單!”陳風眼神放光,覺得自己找到了真正的隱秘。
蘇雨一臉嫌棄的別過頭去,滿腹的老槽不知道如何吐出。
不知道的人看陳風在這裡搞智鬥,以為陳風是在諜戰呢,結果仔細一看特麼的是在上學。
蘇雨有些無語,決定在回家前都裝作不認識這個高二一班的密探。
而事實證明,密探陳風確實是煞筆一個,提心吊膽了一節課後,發現禿頭主任依舊是沒有出現。
“難道說禿頭在心裡放下我了嗎?”陳風朝著蘇雨問道。
蘇雨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並不打算回答他。
“不要掉以輕心啊陳風,還有最後一節課呢。”後座的宋明輝貼心提醒道。
“無妨!”陳風大手一揮:“我想明白了,他應該是找到新目標,不搭理我了。”
陳風自信一笑。
總不可能我兢兢業業一整天,最後給我來個突擊檢查吧。
哈哈哈,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風把心放回盆骨裡,放鬆的翹起二郎腿,將自己緊繃的後背悄然放鬆,靠回了椅背上舒服的眯起了雙眼。
上課鈴響起,一位氣質出眾清雅的女士走了進來
最後一節課是好欺負......好說話的政治老師宋清溪,就是當時被王子歌氣哭那個。
在心裡嘲諷了一遍禿頭主任後,陳風早已經按耐不住自己被壓抑兩天的上課本性,開始想要騷擾蘇雨。
當然,陳風並不傻,他都專挑蘇雨自己都不認真聽的課騷擾她,這種時候才並不會激怒她。
此時的蘇雨果然在政治書下寫著數學試卷,聽見耳邊陳風小聲的嘰嘰喳喳,髮絲遮擋住的眼神中有些無奈。
不過已經下定決心不理會他的蘇雨一動不動,就當自己沒有聽見。
“蘇雨,你知道嗎,看手相真是個學問,事業線財運線這些都是有講究的。”陳風舉著自己的手朝著蘇雨唸叨著。
“我不是想要趁機摸你手啊,但是我覺得你有必要讓我研究一下,這樣才能確定你未來的人生走向,這可是很重要的呢。”
陳風小聲嘀咕了半天,唸的口都渴了,結果蘇雨卻是不為所動,黑髮縫隙中的那雙眼眸緊緊盯著數學題,完全不理會他。
“求求了蘇雨,快給我看看吧,我好無聊啊,你理我一下~~”陳風沒有辦法,只好使用跪求大法。
蘇雨寫題的手一頓,眼神中流出一絲無奈和好笑,隨即將自己的左手放到了陳風的腿上。
這次算了,下次就算他求我也不理他了。
陳風笑嘻嘻地將蘇雨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放在手上,假模假式的看了一會後,好像忽然想起什麼似得,尷尬的和蘇雨說道:“男左女右,你好像應該要給我右手的......”
蘇雨面無表情的扭過頭來,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
“哈哈,沒事,就左手也行。”陳風訕笑著,重新將蘇雨有些溫涼的小手握回手上,假裝真的在研究手相,嘴裡唸唸有詞,但可惜的是蘇雨一句也沒有聽懂。
聽著陳風的唸叨,蘇雨放下手中的筆有些無奈的撐起了自己的下巴,發起了呆,心中雖然有些無語,可那張精緻的俏臉上,卻不知何時掛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後門外。
木門上的玻璃窗,一道渾亮的眼神透過玻璃散發著光亮。
劉德柱靜靜地看著他這周以來緊盯著的男生,只見他握著鄰座女生的小手,低頭揚起了燦爛的笑。
劉德柱認為自己向來是一個工作嚴謹認真,對待學生們嚴厲教導的老師,看見這種影響校風校紀的事情,他本來應該十分憤怒與失望。
但他卻也不得不承認,他在看到這一幕時,那滿是胡茬的嘴角竟是難以抑制的揚起了一個微笑。
媽的陳風,終於讓老子逮到你了!
早戀是吧,等著叫家長來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