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忠於權力
穆睿在想方設法儘快送死無果之後。
滿是失望的帶著鬱青鸞重返京城。
至於令狐水，早已經化身成為穆睿的小迷妹。
雖然令狐俠和秋霜百般勸說。
但令狐水態度堅決。
要麼死，要麼讓她跟著穆睿。
作為父母，肯定不願意看到自己女兒因為這種事情送命。
況且，令狐俠和秋霜也知道。
自己女兒和穆睿不會有未來。
既然孩子想要跟著穆睿出去玩，作為江湖兒女，走南闖北倒也可以增長見識。
最關鍵的是，跟著穆睿，他們不用擔心自己女兒會被人欺負。
臨走時。
秋霜再次贈送萬兩銀票。
用作女兒伴隨在穆睿身邊的開銷。
穆睿也沒推辭。
畢竟此番回京，自己的工作肯定會進行調動，到時候自己需要打點的地方還有很多。
雖說自己在清河縣還有不少金銀珠寶。
但這些金銀，還有其他用處，不到萬不得已，自己也不敢收入囊中。
就在穆睿帶著鬱青鸞還有令狐水返回京城時。
京城以和平為首的眾多大臣，此時已經幫穆睿想好了送死的百十條妙計。
當然。
這一切穆睿並不知道。
如果知道，他或許不會在憎恨和平，反倒是會感謝和大人的八輩祖宗。
這天早朝。
作為和平心腹的順臺右御史豐田有直接呈上奏摺。
“啟稟皇上，微臣有本要奏。”
瑞帝最近心情不是很好。
雖然打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勝仗。
可到現在，這件事情還沒有徹底辦妥。
穆睿這小子返回老家看望父母到現在還沒有回京。
那日朝會之後，自己將趙龍留下。
主要詢問了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便是關於南方的治理方案。
畢竟益州戰事，死傷眾多。
如何讓益州儘快恢復本該有的秩序，極為重要。
這第二件事情，他則是從側面再次深入瞭解了穆睿。
從趙龍口中，瑞帝知道穆睿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此等棟樑。
眼下絕對不容有失。
當然，也不能讓這小子覺得他這個皇上昏庸無能。
雖然這些年他表面看上去的確無德無能，昏庸無道，可他也是忍辱負重。
自從先帝將大權交給他，自己這些年來，多少個晝夜都不得安睡。
先帝之死。
他有責任。
但這並不是他一個人應該承擔的責任。
好在忍辱負重這麼多年，效果還是比較明顯的。
鴻國無論是在人口，還是經濟等諸多方面，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只是他手中的權力，現如今被分割嚴重。
從兩年前，自己就已經準備收網。
可當他看到朝中局勢複雜，自己因為提高國民經濟水平，將權力分散嚴重，如果手中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旦開始收網，到時候他這個皇上能不能當下去是小，整個鴻國，都可能會血流成河。
豐田有說完此話，雙手將奏摺舉過頭頂，卻遲遲不見皇上做出反應。
張讓見狀，於是便湊到了皇上旁邊，低聲說：“皇上，豐大人有奏摺呈上。”
瑞帝這才回過神來。
“呈上來，豐愛卿你有何事只管說便是。”
豐田有眼角餘光看了眼旁邊低頭不語的和平。
方才義憤填膺的說：“啟稟皇上，翰林院穆睿目無王法，不守紀律，不懂規矩，在翰林院當值期間，遲到早退也就罷了，現如今，竟然以回家探望父母為由，如此長時間也不見回京述職，這簡直就是不將皇上您放在眼裡！”
瑞帝剛剛接奏摺接到手中。
本打算認真看看。
但聽到豐田有此話，他直接將奏摺扔到了桌上。
“豐愛卿，我們鴻國向來以孝道治天下，況且穆睿此番南下，也是奉朕的命令去調查先帝死因一事。朕聽聞穆睿南下途中，聽聞益州戰事吃緊，路過家門而不入，直等到平息了益州禍亂，方才回家探望父母，難道他在家中多待些許時日有錯？”
豐田有腦子飛速運轉。
其實朝廷內文武百官，自從穆睿北上返回京城之後，他們都出現了同樣的直覺。
那就是皇上變了。
變得睿智了。
變得不再那麼好騙了。
要是以往，遇到這種事情，往往都是一道奏摺呈上，被告的官員，要麼被打，要麼被罰，甚至有時候還會被直接砍掉腦袋。
但是現在，皇上開始維護起了他所看重的每個人。
“皇上，無規矩不成方圓，如果我們給了穆大人這一特例，恐怕以後朝中官員……”
這次，不等豐田有說完，瑞帝便直言道：“好了，你所說的朕都已經知道了，等穆睿回京之後，朕自會批評他。”
丟下此話，瑞帝氣呼呼的直接轉身離開。
他不想再聽朝中這些大臣各種詆譭其他忠臣。
一路返回養心殿。
剛來到房間內，瑞帝便讓房內太監和宮女滾蛋。
然後便直接將桌子掀翻。
張讓跟了瑞帝十幾年，還從沒見瑞帝發過這麼大脾氣，連忙上前跪在地上：“皇上息怒，皇上您息怒啊。”
許久，瑞帝方才冷靜下來。
他坐在龍椅上，看著張讓收拾地上的奏摺以及其散落在地上的筆墨。
“張讓，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回稟皇上，奴才跟您已經十四年三個月十三天了。”
“沒想到你還挺有心的，記得這麼清楚。”
“奴才可不敢忘了皇上您的大恩大德，當年奴才只是個犯了錯的小太監，即將被管事太監打死的時候，是皇上您救了奴才。”
“過去的事情你也別提了，我問你，你覺得朝廷內，現如今有多少人還忠於朕？”
“這……”
“你別怕，朕讓你說你只管說，說錯了，朕恕你無罪。”
聽到此話，張讓方才起身，將東西輕輕放在桌子上。
“那奴才就大膽說了，朝中大臣，忠於皇上的有九成，但這九成，不僅僅只忠於皇上，他們還忠於手中的權力。”
瑞帝深感意外。
他倒是沒想到，張讓這個小太監，竟然能說出這等透徹的話來。
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瑞帝起身來到門口，看著門外蔚藍的天空，對張讓道：“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