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引來豺狼與虎豹
“瞧瞧,兄弟們這次出行匆忙,竟然忘記帶酒水和牛肉了,之前我們運送貨物,牛肉那可是必不可少的呀。”
說著,安坤狠狠啃了一口早已經乾透的乾糧,然後喝了點水,在嘴裡艱難的咀嚼起來。
武三檀倒是毫不吝嗇。
其實在大半天的旅途中,武三檀也已經確定,安坤等人,不足以對他們造成任何威脅。
“出門在外,既然能遇到一起,那都是自家兄弟,不要客氣了,你們來搭把手,先將這野豬收拾乾淨,等會烤熟了大家一起吃肉喝酒。”
安坤瞬間眼前一亮,“呃?這可太不好意思了哈,兄弟們還愣著幹什麼?這位兄弟已經將獵物給咱們帶回來了,快點收拾乾淨了吃豬肉。”
這些五大三粗的漢子,迅速衝上去,對小野豬開膛破肚。
不一會兒,小野豬便被清理乾淨。
在小野豬擱在火上烤時,武三檀先將牛肉切成塊,分發給眾人。
好在武三檀食量大,平時喝酒必須吃肉,所以攜帶的牛肉一直都有剩餘。
要不然,這麼多人,還真分不過來。
然而,眾人不知道的是,這荒山野嶺,大半夜烤肉,等同於作死。
附近山林中腹中空虛的豺狼虎豹,順著烤肉的香味,不斷朝穆睿等人逼近。
鬱青鸞簡單吃了點,貌似察覺到了什麼,於是便對穆睿說:“穆睿,你先將我送到車上去吧,另外你們吃快點,可千萬別將附近豺狼虎豹全都招惹過來。”
聽見這話,穆睿將手上的油漬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後便順勢給了鬱青鸞一個公主抱,將其抱到馬車上的同時,對鬱青鸞笑著說:“無礙,我們有坤哥,豺狼虎豹看到坤哥都要繞著走。”
殊不知,安坤以及他手下兄弟聽見此話,猛然想起這次他們師父對他們千叮嚀萬囑咐的話,“沿路只可在客棧吃肉,其他地方,只能食用乾糧。酒水更是一口不能喝,如果喝酒出事,回去打斷雙腿。”
剛開始,安坤還不知道師父此話有何深意。
現在聽到鬱青鸞所說,安坤心頭咯噔一下。
他猛然想起,自己大師兄當年就是因為在半道上吃燒鵝,引來了老虎,被老虎打了牙祭。
而他們今天,則更過分。
不僅僅吃牛肉,而且還捎帶著吃烤全豬。
手裡拿著半塊脆豬皮,安坤迅速起身,先將手中所有豬皮塞進嘴裡,然後對手下這些兄弟大聲說:“別吃了別吃了,快點將肉埋了。”
顯然,安坤的這些手下,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他們拿著豬肉,好奇的看著安坤。
武三檀這時也才反應過來,一巴掌打在腦門上,不過很快,他便對安坤等人說:“大家別怕,咱們加起來總共十幾個人,況且全都帶著武器,今天就算是來一隻老虎也沒什麼好擔心的,搞不好,咱們今天晚上還能嘗一口老虎肉。”
眾人聽見這話之後,也逐漸鼓起了勇氣。
可問題是,接下來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一幕,瞬間讓眾人勇氣全無。
伴隨著不遠處傳來一聲老虎的嘶吼,緊接著,就是幾聲狼嚎。
好在這兩種野獸發出的聲音距離他們貌似有點遙遠,估計一時半會還不可能衝過來。
但很快,沒想到其中一個男子身後,卻傳來了喵喵喵的叫聲。
聽見聲音後,武三檀起身,皺眉順著密林之中看去,“嘿,老虎和狼來和我們搶食也就罷了,沒想到這誰家小貓咪也來了?”
話音剛落,穆睿卻不懷好意的笑著對武三檀說:“兄弟,要不然你去將這兩隻貓咪給趕走吧,叫的人心煩意亂,吃肉也沒個好心情。”
武三檀倒是沒客氣,抓起一塊豬肉,塞進嘴裡之後便提著自己手中的長刀,打著火把,朝密林中走去。
然而,沒走幾步,武三檀便驚呼一聲,“我靠,誰家野貓成精了,好傢伙,這麼大!等等,不對,這特麼不是貓咪,這是土豹子。”
安坤等人聽見豹子這兩字,瞬間慌了。
眾人哪還有吃飯的心思,紛紛起身。
四個車伕見狀,不等安坤等人反應過來,便迅速朝著馬車中飛奔而去。
等四個車伕上了馬車之後,安坤手下幾個膽小的,也朝著馬車裡面鑽進去。
留下安坤,帶著四個兄弟,手持長刀,臉色蒼白的順著密林中不斷打量。
穆睿倒是不急不躁。
四平八穩的坐在地上,手裡拿著豬肉,吃肉喝酒的同時對安坤身邊四個男子道:“你們去馬車上先躲藏起來,有你們老大在這裡就行。”
穆睿等人不太清楚安坤的實力。
但作為安坤手下兄弟,他們怎麼可能不清楚安坤幾斤幾兩。
從安坤白天在穆睿旁邊吹牛時,這些人就對安坤的行為嗤之以鼻。
結果現在,真遇到危險了,穆睿這二傻子居然還信以為真,真以為安坤擁有武松打虎的能力。
而安坤,此時更怕了。
他連忙對旁邊幾個兄弟開口道:“兄弟們,大家聚在一起,等會兒土豹子就算是來了,我們也沒什麼好害怕的。”
這時,其中一個兄弟急眼了,“老大,別裝犢子了,快點上馬車藏起來吧,這些馬匹現在全都拴在樹上,等會兒就算是豺狼虎豹來了,肯定也先吃馬匹,我們站在這裡,不是找死嗎?”
安坤兩腿有點發軟。
吹牛他在行,但遇到這種危險如何處理,他卻是一竅不通。
現在聽到手下兄弟提議之後,安坤連忙對穆睿說:“對,穆兄弟,咱們犯不著和這些野獸一般見識,留下馬匹讓它們吃去吧,畢竟這荒山野嶺的,它們想找點吃的也不容易,咱們權當是做好事發善心了。”
穆睿早看穿此人是個廢物。
況且說心裡話,他從心裡也希望這人是廢物。
想想,如果對方真是個高手的話,自己哪裡會遇到這麼好的送宕機會?
這麼多豺狼虎豹,真要是衝過來之後被安坤這幫人給做掉了,他估摸著真的哭死在馬車上。
所以,在安坤說完後,穆睿起身,擺出一副不懼死亡的神態,
“安兄此言差矣,馬匹雖然拴在這裡,但這對我們而言,卻等同於我們的雙腿。況且一匹馬少說也價值百八十兩紋銀,我們豈能眼睜睜看著它們被野獸打了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