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若讓泠娘失望,簡直可以揮刀自宮,別做男人了
共進退?
二皇子有些尷尬的收回目光,心裡頭喜滋滋的。
當然要共進退。
“正經事要緊。”二皇子說。
泠娘掃了一眼二皇子,繼續指著輿圖上的標記說:“臨清富裕,但有銀子也未必能準備充足,所以還需要調動棉花、棉布送去京城。”
“為何要送去京城?”二皇子蹙眉:“閔知漁那麼可信嗎?”
“鋮勍在,閔知漁就是最可信的人,皇上以她出身閔氏為由,封了個夫人,這對於閔知漁來說是莫大的侮辱,可想要做帝王的女人,這侮辱就得受著,與其讓她亂動心思,不如讓她專心致志,後位不可能永遠空著,閔知漁只要做的夠好,便是後位不二人選。”泠娘說:“京城女子,有幾個敢覬覦後位的?就算那些貴女願意,家族也會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二皇子偏頭看了一眼泠娘,收回目光的時候在想,若是建安帝空著後位,不是京中女子敢不敢,而是他一定是衝著泠娘來的,他會比父皇更狠毒,囚禁泠娘在身邊一輩子的!
泠娘會想到,自己更決不能同意,可嘴上嚷嚷沒用,手握兵權,鎮守邊關,那樣建安帝就是想要動泠娘,也得掂量掂量幽谷關!
“鋮勍之後,還會有皇子、公主,但任憑誰也改變不了鋮勍是長子,說句嫡長子也不為過,就算皇上立後了,不是閔知漁,可祖宗禮法擺在那兒,閔知漁沒有犯錯,反而有功,名正言順迎娶的元妻!”泠娘看二皇子:“所以後位旁落,閔知漁死路一條,鋮勍也活不好。”
二皇子輕輕的嗯了一聲。
泠娘用人,專攻心。
閔知漁絕對不允許後位旁落,建安帝不喜,反而成了閔知漁必須成功的決心。
“我脫身關鍵,也在她。”泠娘說。
二皇子沒抬頭,看著輿圖,嘴角忍不住勾起來了,泠娘心知肚明,建安帝對她的心思,她可能比自己更早就看穿了,在什麼時候呢?
也許是在泠娘決定幫閔知漁拿到後位的時候,那就是閔知漁往東昌去見泠娘,隨後去京城的時候,挺好,挺好!
“殿下,任何時候都需明白,泠娘自有脫身退路,絕不可讓皇上忌憚你手握重兵,否則後患無窮。”泠娘說。
二皇子的笑意僵在嘴角,只能又嗯了一聲。
解下來,二人便開始在輿圖上一步一步的安排東昌兵,到最後,泠娘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東昌兵,可戰,但並非是必勝之師,他們的出現是敲打幽谷關的那些將士們,大周有人就有兵,常家再好,叛國之將,若跟隨只有死路一條,若在這個時候奮勇殺敵,崔家忠君愛國,殿下護國護民,更護他們,軟硬兼施,收服軍心。”
二皇子也端起了茶盞,淺淺的抿著,依舊是苦茶,但喝習慣了,反而不覺得苦了:“我們何時動身,你何時去西涼,是否要在幽谷關露面?”
“我們十天後往萬和鎮,殿下先一步不急,要在萬和鎮等,等閔知漁把東昌兵馬的冬衣都準備妥當後,再往幽谷關,見到皇上後,請旨去蒼山,調動蒼天鐵礦鑄造的兵器,隨後帶兵馬往幽谷關,我則要比殿下早走幾日,並且不會在幽谷關露面,皇上現在無需見到我,我也不能見他,他對我的殺心起起落落,我不能用這條命去賭。”泠娘說:“周載春送去書信,皇上必定放行,我會隨商船往西涼去。”
二皇子嘴角抿出了刀鋒的弧度,良久苦笑著搖頭:“泠娘,大周師沒有你不行了嗎?”
“並非如此。”泠娘認真的看著二皇子:“而是我被推上了風口浪尖,一步步走到今天,我放心不下的人和事太多了。”
二皇子說:“我會點一些暗衛保護你。”
“我有春喜公公和丙字號暗衛,我有長春會,也有天道盟。”泠娘依舊看著二皇子:“何須你動用崔家暗衛?”
二皇子有些挫敗:“我覺得自己好沒用。”
“殿下會建立不世功勳,怎麼會沒用?只要殿下別盯著泠娘一人,那殿下的心裡會裝得下天下兵馬,裝得下萬里河山,更裝得下萬萬百姓的。”泠娘放下茶盞:“殿下,我有我該做的事,有沒有殿下,我都會去做,但幽谷關在殿下手裡,我心裡會踏實。”
二皇子無言以對,發狠一定要把幽谷關握在手中!
“調動你能調動的人,往臨清和蒼山提前部署,若手裡沒有可用的人,那就用崔家的人。”泠娘揚聲:“鬱香。”
鬱香趕緊應聲:“姑娘。”
“天道盟的飛鴿送去給阿夜。”泠娘吩咐。
二皇子暗暗咂舌:“你還準備了飛鴿?”
“車馬太慢。”泠娘說。
二皇子覺得自己若讓泠娘失望,簡直可以揮刀自宮,別做男人了!
泠娘輕聲:“殿下,我兄長必定在東昌兵馬中,皇上面前要殿下為我兄長周旋。”
“好!”二皇子立刻挺直了脊背,祝風起嗎?自己一定要把他培養成大周最有權勢的將軍!
入夜。
晁歌過來給泠娘診脈,這幾日開始準備藥浴的方子。
“晁大先生,我打聽一個人。”泠娘偏頭看著晁歌:“東昌來的母子二人。”
晁歌猛然想起來了這事兒,趕緊說:“姑娘此番來得突然,又是生死關口,我倒是把這件事忘記了。”
“他們可好?”泠娘問。
晁歌笑了:“那青年人是舊傷淤血,兩副藥便把淤血散開了,又用了幾日芳香開竅的藥,人便痊癒了,姚夫人本想著去見齊王,但齊王已經動身回去京城了,母子二人便回去了東昌,還有帶來的那幾個孩子也一併回去了。”
“竟是擦肩而過了。”泠娘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姚公子痊癒到了何種程度?”
晁歌一陣唏噓:“若不是遇到姑娘得救,只能說是天妒英才,姑娘救了他,指點他來這裡求醫,只能說是災消難滿,往後只要心思端正,必是人中翹楚。”
“這就好。”泠娘說:“姚大人和姚夫人在東昌,積德行善,當有此報,不過晁大先生,難道還能從脈象上給人看命嗎?”
晁歌點頭:“能。”
泠娘來了興致:“如何看?”
“有諸內者,必形諸外。”晁歌說:“姑娘的脈象猶如山澗清泉遇圓石,分縷而下,轉折處毫無滯澀,透著一股巧勁,別人想事是繞迷宮,姑娘想事,怕是直接掀了迷宮牆壁,或如人在高空,俯視迷宮一般,是洞若觀火的七竅玲瓏心,聰慧至極。”
泠娘疑惑:“竟是這樣嗎?”
“然,慧極必傷,姑娘本就聰慧至極,卻還要殫精竭慮,所慮之事牽連家國,所以才會自傷,尋常女子的慧極必傷,是傷情,姑娘傷的是身。”晁歌說。
泠娘想了想,問:“殿下的脈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