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怨靈纏身
竹西佳處東面圍牆附近的假山石洞裡,陶公子和香若正躲在裡面休息。
昨夜露水纏綿,極耗體力,左右兩人也沒別的什麼事,便樂得逍遙自在,全然不顧外面的世界因為他們而天翻地覆。
他們帶了足夠的乾糧和水,能讓他們在這個地方待六七天,他們已經商量好,只要風頭一過,便離開煙朧鎮,遠走他鄉。
陶公子閉著眼睛,將香若攬在懷裡,溫香軟玉,好不舒坦!
一滴,兩滴,三滴……
似乎有水滴打在陶公子的手背上,帶來一陣冰涼的觸感。他睜開眼睛,推了推旁邊的香若,問道:“是不是下雨了?怎麼這石洞裡也有水滴下來?”
香若聞言,便坐起身來,全身懶洋洋的,媚眼如絲,似乎還沒從昨夜的歡好中恢復過來。
“就算下雨,這石洞也不可能漏雨呀!”香若說道,“起來看看吧,萬一要是漏水,這裡也不能待了,咱們得換個地方。”
說話間,兩人便起身,抬頭打量著石洞頂部,卻發現了詭異的一幕——這些水滴並不是從石洞頂上落下來的,而是從半空中滴落。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這些水滴哪裡來的,像是莫名其妙的出現,又莫名其妙的落下。
“陶公子,我是不是眼花了?這水滴怎麼是從咱們頭頂上落下來的?”香若盯著陶公子的頭頂,顫抖著說道。
“我好像也看到了……”陶公子低喃著,“沒準是這石洞裡的光線太暗,咱們沒看到哪裡有水滴,要不咱們出去看看?”
“好。”香若緊緊地貼著陶公子,跟他一起走出假山石洞。
外面天朗氣清,除了氣溫有點低,總的來說是個晴天,並沒有下雨,兩人鬆了口氣,若是下雨可就糟了,這石洞裡會更冷。
正鬆了口氣的時候,那水滴的聲音又在兩人的耳邊出現了。
一滴,兩滴,三滴……仍然是從兩人的頭頂和身邊落下,不一會兒地上就堆滿了一灘積水,甚至連兩人的外衣也有些被打溼了。
“香……香若,確實沒下雨吧?”陶公子有些慌了。
“走,咱們往那邊走試試,這裡頭頂都是竹枝,沒準是露水呢?”香若拉著陶公子又往空曠的地方站了站。
水滴的聲音仍然存在,而且是有贈無減,兩人的衣服不一會兒就溼透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該不會撞邪了吧?”陶公子仰頭四處看著,卻什麼都沒看見,只有雨點似的水滴不停落下,打在地上清晰可聞。
香若一時間臉色有些蒼白,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顫抖著說道:“陶……陶公子,你說會不會是梨妝?梨妝是淹死的,她是不是來找我們了?”
“你胡說什麼?若是被人聽見,我們兩個都得死。”陶公子立即說道,“你放心,這世界上根本沒有鬼。梨妝是我殺的,要真是她的鬼魂,她早就向我索命了!”
話音剛落,陶公子便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雙手掐住了一樣,這雙手力氣大的駭人,他一下子喘不過氣來,臉色頃刻間憋的通紅,眼珠子翻白,像是要被掐死的樣子。
“咳咳……救……”陶公子呼吸不暢,雙手不停地在自己的脖子下面揮舞著,像是要把什麼東西拿開。
香若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心中震驚,但更多的是恐懼:
“真的是梨妝來索命了,真的是她!不……不是我殺你的,冤有頭債有主,不要找我啊——”
一邊喊著,香若轉身就跑,生怕自己被厲鬼纏上,一點兒也不管身後的陶公子。
陶公子伸出手,想阻止香若,可是雙腿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扯住了一樣動彈不得,一直到香若跑的不見人影,他才緩過來,整個身體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要被看不見的東西掐死了。
而此時,香若已經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她嘴裡唸叨著“冤有頭債有主”,一直慌不擇路,竟然一頭撞上了準備去做午飯的緋櫻。
“冤有頭債有主,你不要找我啊,不是我殺你的!”香若看見緋櫻,立馬開口說著,然後跪下來,給緋櫻磕頭,“不要找我索命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你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緋櫻沒見過香若,自然一時間也沒有把她跟假山石洞裡的人聯想在一起。
“求求你了,不要纏著我,不要纏著我啊!”香若此時像是被嚇怕了,有些神志不清。
而緋櫻見狀,眉頭緊蹙,想把她扶起來,卻發現有水滴滴在自己的手背上。
緋櫻的第一反應也是下雨,可抬頭看天,發現晴空萬里,可是眼前這女子的身邊不停地有水滴滴下來,很快就將她腳邊的青石板地面打溼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緋櫻震驚的退後幾步,才發現那女子身邊真的有水滴在往下滴,心中駭然。
她無法解釋這種現象,便拽著香若往後院而去,她打算去找陸雁回,畢竟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找陸雁回就準沒錯了。
此時的陸雁回正躺在被子裡補眠,隨著緋櫻和香若的靠近,陸雁回猛然驚醒,她抬起左手腕,看著上面的玉環,熒光一閃一閃的。
因為寒玉絲手套的阻擋,她並沒有感受到那熟悉的灼熱,但是玉環上閃過的熒光告訴她,附近出現了能貢獻心頭血的有緣人。
陸雁回當即起身下床,匆匆披上衣服,開啟門就走了出去,剛到門口,便看見緋櫻扯著一個女子走過來,而那女子似乎瘋瘋癲癲的,嘴裡還唸唸有詞。
“出什麼事了?”顧西樓也從房間出來,見狀,有些不悅的問著。
“殿下,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是她……”緋櫻回答著顧西樓的話,然後放開香若,後退幾步站在了陸雁回的身邊,讓兩人看著。
那水滴的聲音似乎如影隨形,像是魔音一樣縈繞在香若的耳邊。而在旁人眼裡看來,她的周圍的確有水滴滴落,只是這水滴來的有些莫名其妙。
“怨靈!是死亡怨靈!”陸雁回只看了一眼,便已經確定,“不甘戾氣化作怨靈纏身,是冤魂索命之兆。”
“緋櫻,這女人哪兒來的?”顧西樓問道。
“她自己跑出來的,我也不知道她是什麼人。”緋櫻說道。
聽了緋櫻的回答,顧西樓的眼中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腦海中幾個念頭閃過,似乎已經確定了香若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