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外出查真相
“我記得之前在臨溪城外的山上，我們從陣中出來，你昏迷的時候，澹雅曾對我說過，她是血女。”顧西樓眉頭緊蹙，然後說道，“所以，她是不是那個能繼承噬血咒的人？”
“可能吧。”陸雁回說道，“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麼複雜的故事。”
兩人感嘆著，一時間有些唏噓，原本以為趙子弦和澹雅之間，只是趙子弦單方面辜負了澹雅，可是沒想到這背後居然還有如此多的糾纏。
怪不得最後趙子弦死後，澹雅那麼傷心絕望。其實她還是愛的，只是被恨懵逼了雙眼，又因為驕傲和自尊，而不肯承認罷了。
就在陸雁回話音落下後不久，從門外走進來一男一女兩個人，正是顧西樓之前見過魂魄的澹雅父母。
兩人身上都飄落著一些桃花瓣，被雨水打溼後黏在身上，看起來有些狼狽，可渾身上下去自帶一股從容的氣度。
“爹，娘，你們回來了？”澹雅看到這兩人，便忙著迎上去招呼，“家中今日來了客人，還需父親招待。”
“哦？”澹雅的父親澹卓揚眉，有些好奇，“要我招待？”
“趙公子他……是來找如山居士的。”澹雅當著趙子弦的面開口，面色凝重，“他說他父親中了噬血咒。”
“不可能！”澹卓一聽這話，便立即否認，“我還好好地在這兒，哪裡會有人中噬血咒？”
趙子弦一聽這話，便三兩步立即走到澹卓面前，問道：“敢問您就是如山居士？”
“不錯，老夫就是如山居士。”澹卓點頭承認，“小子，我且問你，是什麼人跟你說的噬血咒？”
“是一個遊方郎中。”趙子弦回答著，便將剛才對澹雅說的話，又都簡單地解釋了一遍，最後還說道，“沒想到您就是如山居士，還請您救救我父親，大恩大德，我趙子弦當牛做馬必報！”
“一派胡言！”澹卓冷笑著，拂袖落座，“我竟不知一個區區的遊方郎中，就能看出我瀛洲仙山血族傳承千年的噬血咒！小子，你約莫不知道，噬血咒是個什麼東西吧？”
澹卓也算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先前趙子弦說這話的時候，陸雁回和顧西樓並沒有注意什麼，如今聽澹卓提起，才知道他們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資訊。
遊方郎中。
不錯，若噬血咒是海外仙士傳承千年的術法，那麼一個普通的遊方郎中怎麼可能知道？除非，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郎中。
最有可能的是，這個人對噬血咒知之甚深，那麼他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是方大師。”顧西樓一語中的，“這個遊方郎中，必定是方大師無疑，而趙子弦剛才口中說的朋友，沒準就是碧國的少將軍歐北羽。”
“不錯，還記得之前在九轉玲瓏陣中之時，趙子弦就說過，自從方大師來到歐北羽的身邊，才會發生後來的一切。這說明，趙子弦必定是察覺了什麼。”陸雁回點頭。
顧西樓和陸雁回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而就在這個時候，澹雅緩緩開了口，將陸雁回先前解釋的關於噬血咒的話，又講給了趙子弦聽，末了還開口問道：
“趙公子，這等喪心病狂的咒術，我爹不會施展的。況且，你看他現在好好地在這兒，並沒有被噬血咒反噬，又怎麼可能會有人中了噬血咒呢？”
“天底下，當真只有前輩一個人能下噬血咒嗎？”趙子弦問道。
“還有我。”澹雅主動開口，“海外仙山早就在時間無盡的長河中被湮滅，蓬萊沉沒，方丈消失，瀛洲崩裂，血族傳承至今也只有我們一家三口了。我爹是血族的正統血脈，也是你口中的如山居士，二十年前曾在江湖上活動，只是當我娘懷有身孕的時候，我爹便帶著我娘和沒出生的我，在這個島上隱居，從此不出。”
“我承襲了我爹的血脈，乃血族正統的血女，我也能下噬血咒，但是我和我爹二十年沒出過島，生活安穩，怎麼可能會動用噬血咒這麼殘忍的術法？”
不知道為什麼，趙子弦就這麼相信了澹雅的解釋，他沒有無理取鬧，也沒有纏著澹卓要個說法，他只是覺得，這些事情都太過詭異了。
“前輩，晚輩實在擔心家父的安危，既然家父的症狀和噬血咒極為相似，那麼請問前輩可有什麼救治之法？”趙子弦開口問著。
他心中十分焦急，好不容易有線索，找到了如山居士，滿以為父親能夠得救，可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結果。
更何況，他也相信澹雅和澹卓所說的，他們父女兩個一直避世不出，跟趙家也沒什麼瓜葛，實在沒有必要做出這種事。
“在沒看到你父親之前，我也不敢妄下斷言。”澹卓搖頭，“不過此事蹊蹺至極，不排除有人利用血族的名義在外為非作歹，更不排除血族有流落在外的正統血脈。此事既然與我血族的噬血咒有關，我們便不能置身事外。”
“父親的意思是？”澹雅聽著澹卓的話，有些不解。
“雅兒，你已經十九歲了，從二十年前為父將你娘和你帶到這裡，你就從來沒出去過。這次，你替為父去趙公子府上看一看，查清楚這噬血咒到底怎麼回事。”澹卓直接說道，“你的靈力比為父的要純粹，為父能教你的也都教了，你也該出去見見世面了。”
陸雁回其實很想阻止，如果澹雅一直待在這個小島上，那麼她會永遠無憂無慮地在這片桃林中生活，永遠不會遇到後來的那些事情。
只可惜，生命沒有如果，也不能重來，註定發生的事情，他們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無能為力。
“是，父親。”澹雅點頭，應下了澹卓的話，“請父親放心，這次的事情我一定會查出來的，如果有人膽敢在外用血族的名號為非作歹，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趙公子，我見你年紀輕輕，卻氣宇非凡，進退有度，必定不是平凡人。小女此次出去，也算是應你所求，替你父親救治，勞煩趙公子對小女多加照顧，她沒出過島，不懂江湖險惡，還請趙公子多多費心了。”澹卓起身，拍了拍趙子弦的肩膀，開口說著。
“前輩請放心，此事關係到家父的性命，晚輩必定竭盡所能，護澹雅姑娘周全。”趙子弦拱手，在澹卓的面前鄭重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