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監禁後輪番審訊
沒有任何預警，沒有盤問篩查，姜萊的手腕被硬質塑膠束帶死死勒緊，瞬間勒出深紅勒痕，強行控制了她的人身自由。
“你們要做什麼！”姜萊有一瞬的慌神，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隨身行李全部被當場粗暴沒收。
短短數十秒，她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押上無任何標識的黑色押運專車，直接帶離機場，送往當地涉密隔離拘留中心。
全程對方都板著臉沒有說話，姜萊屢次追問無果，索性冷靜下來，目光一一掃過押運她的人。
淬冷的目光叫便衣探員忍不住看過去。
姜萊被押進一個十平米不到的單人囚室，沒有陽光，沒有窗戶，沒有時間刻度，密閉隔音牆，空氣中常年瀰漫消毒水與金屬冷鏽的沉悶氣味。
硬板鐵床，固定的木桌椅，沒有任何多餘物品，頭頂亮著白熾燈，持續灼燒著視線，姜萊知道這一切是要刻意摧毀人的生物鐘和精神防線。
門被鎖上，四處寂靜無聲。
姜萊回想到機場的那句“危害本土技術安全”，再加上現在的秘密監禁，已經猜到W國的目的。
這場國際學術會議只是一個幌子！
她不能慌。
從機場到這裡，已經過去一個小時，她答應過柯重嶼落地就發訊息，她瞭解柯重嶼，即使國內外有時差，柯重嶼也會等她的訊息，等不到一定會找她。
機場有華國同胞，以柯重嶼的能力一定會發現她是失蹤，要是能確定她是被W國以學術會議的名義誘捕，這件事會上升到國家層面。
而她要做的是看W國接下來要做什麼，然後見招拆招。
沒過多久，空曠的走廊傳來腳步聲。
W國的人來了。
姜萊抬眸望去，對方來了三個人，全是外國人，帶著公文包，帶著檔案，有一個是翻譯。
坐下來便給她按了一個罪名。
“姜教授，你和你的團隊涉嫌竊取我國企業晶片技術。”
果然。
是衝著自研芯和三域專案來的。
從前，W國的佳通和博迅兩大企業壟斷整個晶片技術，去年自研芯專案成功，三域專案啟動後也獲得了對應成果，國內開始不再購入佳通和博迅的晶片，對他們有威脅了。
難怪這次國際學術會議對她這麼熱情，配置助理，反覆確認行程。
一直以為學術無國界，看來在利益面前也不值一提。
姜萊目光一沉：“證據。”
對方提到了林書桐曾經作為自研芯專案的外聘專家，說她帶了W國的晶片技術回去。
姜萊險些聽笑了，她根本沒讓林書桐真正接觸過專案資料，如果林書桐真能從W國帶點實用技術回去，她多少敬林書桐一分，但林書桐連自己名下最優秀的那篇論文都是學術作假。
實在是蹩腳的藉口。
接著又提到她曾經跟恩師去佳通企業實驗室參觀的事，指控她和恩師私自複製機密，然後服務於華國政府背景機構。
莫須有的指控！
只是一個參觀就能複製到機密？那W國龍頭企業的安保技術也差了，還好意思稱霸晶片技術領域？
“原來你們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佈局，只等著今天進行技術圍剿和人才構陷。”姜萊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對方沒料到姜萊一個女人，在被監禁審問的時候能這麼冷靜，不回答他們的問題，並且直指他們的目的。
W國根本無意真正定罪審判，核心目的只有兩個，逼姜萊承認技術偷竊，拿到姜萊手上的核心技術，因此開啟了高強度審訊。
多名情報官員輪番上陣，不眠不休疲勞審訊，不給姜萊絲毫休息時間，並且全程做記錄，想逼姜萊說出錯的話。
他們以為姜萊是女人，一定承受不住。
但是他們不知道姜萊從小就性子冷，也能忍，不懼怕別人的審視，也不懼怕狹窄和潮溼。
對面嘰嘰喳喳，她閉眼不看，兩耳不聞，就當唸經。
反正院長媽媽和師母沒少念她。
在沈家也沒少忍老妖婆和小作精。
不知道過去多久，姜萊聽到自己老師的名諱才睜開眼睛。
“姜教授，你的老師崔教授當年就在W國留學，他帶著技術回國，多年後又帶著你這個優秀的學生再次來訪，你的老師離開以後，晶片研發就落到你的手裡，你們還聘請林書桐作為專家，你們早早開始佈局，竊取我們國家企業的涉密技術！”
W國的人再次攀扯到恩師，姜萊的情緒開始出現波動，怒目而視：“你們拿著拼湊的碎片化郵件，篡改的工作記錄，虛假的合作憑證，還強行顛倒我們技術研發的時間和順序，把我老師歸國後的原創成果歪曲成你們國家企業的機密技術，你欺負我們華國沒人了嗎？還是覺得我們在國際上沒有地位？”
看著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姜萊，W國惱羞成怒：“姜萊，你簽字認罪，立馬保釋出去，恢復自由，你不配合，就無限期羈押，凍結全球學術資質！”
姜萊脊背挺直，冷靜地吐出一字一句：“我們沒有竊取任何學術機密，我不會簽字，我不認罪。”
一旦簽字認罪，不僅她個人身敗名裂，學術生涯徹底終結，她恩師和團隊數年攻堅的國產晶片技術就會被W國全盤定性為侵權成果，本土晶片產業會直接夭折。
然而姜萊強硬的堅守換來更極致的精神折磨。
W國的人離開，徹底封鎖所有對外通道，禁止使館探視，禁止律師會見，禁止任何對外溝通，要她徹底孤立無援。
沒有審訊的時候，留給姜萊的只有一片死寂和無盡的煎熬。
……
A市。
柯重嶼一直實時檢視姜萊的航班資訊，看到飛機安全落地，想著過幾分鐘姜萊就會發來訊息，但他遲遲沒有等到，打語音電話影片電話沒人接，直接打電話是關機。
一種不安的預感開始縈繞在心頭。
他派了人去接姜萊，不等他打電話過去，對面的電話先打過來。
“柯總，我們沒有接到姜教授，還有，機場裡面出了事，打聽到的訊息是有個華國女性被綁起來帶走了，便衣，車子也沒有標識，目前不敢斷定是哪方勢力。”
柯重嶼倏地起身，周遭氣溫下降至冰點，臉色冷得嚇人：“不敢斷定就趕緊去查！”
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散會！”柯重嶼把一眾高管趕出去。
周特助上前問：“柯總，是不是姜教授出事了？”
柯重嶼：“她去參加一場國際學術會議，落地就被人綁走了，機場都沒能走出去。”
周特助一邊聽一邊開始上網查訊息，看看會不會流露出一點影片，都沒有，卻看到多年前的新聞，有國際學術會議的關鍵詞。
“柯總。”周特助緊張地嚥了口唾沫，“我查到了兩例國內科研工作者赴境外參加國際學術會議，入境被查和被監禁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