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春來:職變
追風沒懂他這是何意。
江溟之:“燕國不是要助兵嗎?讓他們先暗中護著,一旦有動靜裡州這邊的人會立馬趕過去。”
“用公子的名義嗎?”
“你飛鴿告知蕭冀讓他安排,現在就去。”
“他們拒絕怎麼辦?”
“不會。”
蕭冀既答應出兵相助就不會言而無信。
天亮後追風一開門被門口站著的人嚇了一跳,一向面冷沉穩的他夜差點喊出聲。
“知州大人怎大清早的在門口站著?”
知州搓著手,賊眉鼠眼地往裡面瞥了眼,小聲地問追風:“江大人可醒了?”
屋內的江溟之慢慢走出來:“方大人有何事?”
方守石蠢蠢欲動想要進來,追風一隻腳橫在了他面前。
方守石:“嘖。”
追風紋絲不動。
方守石恨了眼追風,對江溟之諂笑道:“大人不是想尋些樂子?”
“怎麼?你幫我尋到了?”
方守石乾笑兩聲:“大人頭回來裡州作為知州我怎能不招待好呢?”
江溟之低頭理著袖口,慢慢走到方守石面前,盯著他。
方守石摸了下自己的臉:“大人為何如此看著卑職?”
“看,你的一片忠心。”江溟之用手背掂了掂方守石的胸口,“不過今日不行,今日我得去趟軍營。”
“何時回來?”
“何時?這說不準,我那未來岳父難纏得很。”
他遞給方守石一個“你懂的”的眼神,方守石打著哈哈瞭然地點了點頭:“那卑職在府中等著大人?”
“隨你。”
走到門口,江溟之忽然轉過身來:“方大人?”
“誒!您請說!”
“你倒是我見過最鎮定自若之人,比我未來岳父更勝一籌。”
方守石愣在原地還不知道他這話什麼意思便聽江溟之又說:“裡州火燒眉毛了你倒還整日在府裡坐的住。”
江溟之笑了笑,轉身離去。
方守石愣在原地不敢動。
到了軍營方守石派的尾巴便再也跟不上來,沒有軍中身份或令牌是軍營是不放行的,縱使方守石貴為知州也沒有攪動軍營的權利。
兩人一入軍營便撞見了陳實金,陳實金見到他們只是對江溟之頷了下首,面無表情地和他擦肩而過。
陳實金身邊的將士:“頭領為何不喜這人?”
“看見他我便生氣,行軍打仗靠的是兵和將,豈是風水?陛下派他前來,我覺著侮辱!”
追風:“聽聞這陳實金是個只懂練兵打仗不懂人情世故的木頭。”
“若是當真如傳聞所說他怎會親自去城門口迎接衛國公?”
陳實金看他的眼神中有一絲不屑,或許此人心高氣傲,又或許是他同那些世家子弟並無差別瞧不起江溟之的出身罷了。
不過陳實金對他是怎樣的看法他並不在意也不把他的無禮放在心上,他現在只實金到底知不知道參沒參與方守石和泉州那些骯髒事。
他參與,那先前裡州番厥一戰他防守成功倒是有跡可循了,他沒參與,不知道那些事便罷了,若知道了卻以然可以扣上一個知情不報、助紂為虐的罪名。
兩人到衛國公帳前卻被告知衛國公去了連山腳下又匆匆趕往連山。
衛國公見他來了神色不耐:“怎麼又來了?你當我是誰,還得日日來請安?”
江溟之笑了:“倒也不是。坐不住,過來看看或許能幫上什麼忙。”
“你能幫什麼忙!小崽子!”
江溟之沒反駁,跟在衛國公身後巡視著這連山。
江溟之:“這連山地勢如此高,番厥是如何過來的?”
衛國公轉身看了眼他:“這不是在找呢?”
“.”
他只好接著引導:“聽聞這連山和奉天山相連,奉天山是一座依附連山的小山,奉天山和連山相比如何?”
衛國公沒回話,領著他往前走,走到忽然停了下來,轉身指著面前的一座山:“這便是奉天山。”
看著眼前的奉天山,明顯比連山矮了一截,像是依附大人的孩童,可即使比連山矮小,卻也是尋常人不能隨隨便便翻閱的,更何況是風雪天氣下。
江溟之:“番厥入攻裡州除了翻山跨河便只能是從燕國入境,國公以為燕番會聯盟嗎?”
“他燕國使臣如今正在文德殿內坐著求娶昭安公主三番兩次表明和周朝結盟之意,與番厥聯盟?他燕國怕是走不了這招險棋。”
“那便只有翻山了。”
“你告訴我這山怎麼能翻?”
江溟之無所謂地挑了下眉,隨口一說:“的確翻不了,可如若山腳有路他們不也能輕而易舉地過來。”
山腳有路?衛國公回身震驚地看著江溟之,一邊對他的話如醍醐灌頂,一邊審視著他這話有幾層故意的成分。
江溟之神色正常,沒有半絲波動,眼睛澄澈冷靜地回視他。
衛國公深深看了他一眼,吩咐手下:“帶人去山腳下看看有什麼異常。”
於是江溟之陪著衛國公一直等待著他們搜尋,直到天色漸暗。
有人回來稟報:“泉州界口封住了,不讓過去。”
“誰不讓你們過去?”
“陳首領的兵。”
“派人叫陳實金過來!”
片刻後陳實金匆匆趕過來:“將軍。”
“為何封住泉州?”
陳實金一頭霧水,矢口否認:“卑職並未下令封守泉州。”
“我派人去探查奉天山,奉天山有一半是在泉州,往泉州搜著屬下來報說是泉州被你的人封了。”
“我的人?”陳實金想了想,最後想起了什麼,“早些年我麾下一個將領帶了支隊伍去鎮守泉州,想必是他們封的。”
“為何封?”
“卑職不知。”
“你身為他的頭領他做事你竟不知?”衛國公笑了,覺得匪夷所思,“讓他給我開啟!”
“是!”
陳實金到泉州隘口看見了從自己麾下出去的鎮守泉州的將領張泛,張泛正坐在隘口啃瓜子兒,見來人換成了陳實金,慢吞吞地吐了把瓜子兒,站起來拍拍一白,拱手行禮,懶洋洋地說:“陳首領怎有空來這兒了?”
“少廢話!誰給你的旨令封守泉州!”
“自然是這泉州的知州啊。”
“為何封?”
“這小人兒哪兒能知道?”
陳實金見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想揮鞭子抽他,讓他去鎮守泉州他倒是把自己養的腸肥腦滿,身上哪兒還有一點軍紀,簡直像是地痞流氓!
陳實金:“開啟!”
張泛一聽這話變了臉色:“陳首領這可不行啊!沒有上面的旨意小的可不敢!”
“上面?你還記得我是你首領?信不信我現在就軍法伺候你!”
張泛遲疑了瞬,有那麼一絲懼意,可下一瞬他擋在陳實金面前,打定主意不退步了。
陳實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想看看他是不是瘋了:“你搞什麼?我是你首領,下令的是鎮國將軍衛國公,你現在是要反嗎?”
聽到衛國公的名號張泛臉色的鬆動比先前更明顯了,他垂下頭咬牙切齒地掙扎片刻,默默讓出了道:“放行!”
陳實金回去稟報之時,聽了他的話,江溟之笑了聲。
衛國公:“怎麼?”
“這張泛是陳首領的兵,怎麼聽了泉州知州的命令呢?這時候封守泉州可是泉州知州為了保命?那也太蠢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裡州若被攻陷他泉州還能安然無恙,我若是這位知州便會在此時抱住國軍的大腿尋求庇護,非但不會將國軍拒之門外還會懇請國公加派人手。可他們不僅反其道行之,還敢違抗衛國公的命令,膽子不小江某佩服!”
說起這些話江溟之似乎覺著好笑,整個人處於一種委實不相信世間有如此蠢笨的知州的狀況中。
可衛國公和陳實金卻在聽了這些話後眉頭鎖緊了。
泉州不對勁,哪兒都不對勁,江溟之的這番話恰恰將泉州的不對勁一針見血地點了出來。
陳實金看著面前這個他以為的紈絝子弟頓感驚訝,他現在看也是一個紈絝,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可說出的話卻是令人深思,給他一種扮豬吃老虎的感覺。
衛國公看著江溟之似乎明白了他今日的來意,他的確是來幫忙的,他一早便知道泉州有鬼,一步一步引自己走到泉州那地兒去。
他小瞧了江溟之。
原本只打算讓士兵去搜尋泉州地界的奉天山的衛國公現在改了主意,他要親自去看看這泉州藏了些什麼,他走了幾步轉身指著江溟之:“你,跟上。”
江溟之笑了笑:“是。”
看著一行人踏進泉州地界,尤其是看見走到最前面的衛國公,張泛的心裡直打鼓,想要不動聲色地退到角落裡偷偷溜走,卻被衛國公一眼抓住,他盯著張泛忽然出聲:“你就是張泛?”
張泛噗通跪了下去:“回將軍,正是。”
衛國公俯視他如同俯視一隻螻蟻:“我記住你了。”
隨即派人來到張泛身邊:“看著他。”
張泛跪在地上身形一抖差點趴下去。
衛國公吩咐下人:“搜仔細點!”
“是!”
眾人在泉州隘口一直坐到了天黑,已經颳起了妖風,搜尋的人點著火把在山腳下走來走去。
在陳守金哈欠連天之時終於有了動靜,回來的人:“將軍!找到一個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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