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沉淪七欲,靈臺自明?
就是這個動作,讓雲猙的忍耐到了極限。
他猛然彈起:“別碰本少的尾巴!”
三個女子被他嚇了一跳,又笑著把他拉回了席間,雲猙看了眼正樂呵的李麟,咬了咬牙還是坐了回去。
李麟一邊喝酒,一邊悠然自若地和三個女子聊著天。
這個場面他太熟悉了。
語氣是最真誠的,內容是虛假的。
問他從哪裡來,他就說從東土大唐而來。
問他是做什麼的,他便說是做小本生意,往西天取經的。
問他身邊那位銀尾少君是什麼人,他笑著說那是路上撿的野孩子沒見過世面。
聊到興頭上他還不忘給三個女子講了兩個笑話,把她們逗得前仰後合。
一切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和諧。
正聊得高興,其中一個女子忽然起身,說要為李麟演一曲。
說著便起身走到屏風後面取來了一張琵琶,彈起琴來。
另外兩人隨琴聲而舞,翩翩之間本就不多衣衫漸次滑落。
李麟端著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喲,開始上強度了。
不過也不算什麼。
他在藍星見過的陣仗比這刺激多了。
所以,他也沒有抗拒。
迎來送往,逢場作戲,反正能揩的油一滴都不會少。
正所謂此間樂,不思蜀!
先開心了再說。
李麟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與兩個跳舞的女子熱烈且友好地交流。
同時他往雲猙那邊看了一眼,想看看少族長是什麼反應。
這一看把他看愣了。
三個女子也在跳舞,其中一人已經整個人掛在了雲猙的胳膊上,領口的薄紗滑落下來,露出大片的雪白。
另一個女子則彎下腰,伸出手指去夠雲猙的尾巴尖,嘴裡還在笑著說些挑逗的話。
然後雲猙就炸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一把將掛在自己胳膊上的女子推出去,又把那個摸他尾巴的女子甩開。
銀尾在地面上猛然抽出一道震裂的脆響。
“都給本少住手!”
廳堂中的樂曲戛然而止。
所有女子都停下了動作,全部轉頭看著他。
三個纏著李麟的美女也轉過頭齊齊看了過去。
雲猙站在酒案前,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的臉漲得通紅。
“本少忍你們很久了!”
他冷聲呵斥道,“就你們這副模樣,也敢來伺候本少?”
為首的女子愣了愣,旋即掩嘴輕笑:“妾身哪裡做得不好,小郎君但說無妨,何必動怒呢……”
“閉嘴!”雲猙厲聲打斷了她,
“你們連尾巴都沒有,長得醜也就算了,還敢碰本少的尾巴……再碰一下,本少就剁了你們的手。”
此話一出,整座廳堂彷彿被什麼東西凍結了一般。
李麟愣了一下,隨即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原來他不是初哥,而是嫌棄她們醜啊!
剛才臉紅也不是害羞的,而是被醜女給強行憋的。
怪不得剛才進入第二層後,他一眼都沒正眼看過那些清涼美女。
李麟還當他是羞澀,假正經,沒想到竟然是真看不上。
李麟的笑聲未落,雲猙忽然被一道憑空出現的白光籠罩。
雲猙瞪大了眼睛,張嘴想說些什麼,整個人就隨著白光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三個女子面面相覷,愣在原地。
李麟笑著搖了搖頭,把酒杯往桌上一擱:“好了好了,孩子小不懂事,走了就走了,咱們繼續。”
這裡真的是色劫麼?
太有意思了。
若色劫是用美人做引子勾動色心、讓人沉淪慾望不可自拔,那雲猙那種壓根不覺得人類美的靈族,不就是躺著過關?
他想到恨之劫。雲猙差點被恨意逼瘋,最後是在拼命的關頭被唐錚寒擋住了沒殺人才僥倖過關。
結合他之前對魔道七欲和七大宗門那種不對勁的反差,他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所謂的七劫,難道是沉淪其中卻能保持靈臺清醒?
利用慾望,而不是成為慾望的奴隸?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有意思了。
第二層色劫肯定不會只是簡單抵制美色引誘。
如果是那樣,那任何一個無心美色的人都能輕鬆透過。
比如雲猙,比如太監,比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咳咳,比如不能人事的癱子。
這顯然不符合祖魔七劫的難度。
設下這層考驗的祖魔,要麼是個憨憨,要麼就是個玩弄人心的高手中的高手。
祖魔肯定不是憨憨。
所以這色劫絕不是簡單的美色引誘。
而云猙消失,恐怕也不是度過了第二層的色劫!
李麟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他似乎什麼都明白了。
再等等看,還有什麼花樣沒有。
接下來,樂曲愈發纏綿,舞姿愈發放肆。
看得李麟眼花繚亂。
之前彈琴的那個女子放下樂器,款款走到李麟面前,腰肢一扭便坐到了他的身邊。
“公子……”她聲音軟糯,吐氣如蘭,手指輕輕點在李麟的胸口,順著衣襟往下滑,
“方才那位小郎君說我們沒有尾巴長得醜,公子覺得我們好看麼?”
“好看好看。”李麟連連點頭,又端起酒杯來喝了一口。
女子嬌笑一聲,手指繼續往下。
快要觸及後腰時,李麟放下酒杯,笑容依舊,聲音逐漸發冷:
“有些地方你可不能摸。”
女子微微一怔,旋即笑著收回了手:“嘻嘻,沒想到公子竟然害羞了。”
“不是害羞。”李麟笑著搖了搖頭。
女子嬌嗔道:“那是什麼嘛~公子可否為奴家解答一二啊?”
李麟歪過頭問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女子也湊了過了腦袋,和李麟只有一寸之遙,兩人的呼吸都能各自感受到。
她笑著道:“公子先說真話,再說假話,妾身都想聽。”
李麟嘿嘿笑了兩聲:“假話就是……你們長得都很好看,可惜技術還比不上我媳婦,實在是讓人下不了口。”
女子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李麟便輕輕自己腿上敲了敲,勾起嘴角道:
“至於真話麼……我是癱子,你們就算長得跟天仙一樣我也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