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原主的世界,支離破碎
滾出去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似咆哮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田芳猙獰的面孔突然出現,揪著她的頭髮,砰的按在講桌上。
“學習不好也就算了,人品還如此低劣,在海市二中,在我田芳的眼皮子底下作弊,你可真是膽肥的很啊你!”
宋妍在一旁著急的勸:“姐姐,你快認錯吧,田老師雖然嚴厲一點,但她也是為你好啊,平時作弊固然可以取得一點沾沾自喜的成績,可作弊能作弊一輩子嗎,高考的時候,你還是會現原形的呀!”
“我沒錯!”她被人按住掙扎著怒吼:“我沒有作弊,我是靠自己實力在學習在考試,我沒有作弊!”
“你沒作弊?”田芳揪著她的耳朵,就是一巴掌,打的她耳朵嗡嗡作響,嘴裡一股子鐵鏽味。
“你進步這麼多,你沒作弊,你是天才嗎?我教書育人幾十年,有沒有作弊,是人是鬼,我這雙眼睛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沒有!”
她反駁的聲音那麼微弱無助,在田芳的咆哮中,可笑又可憐。
“叫家長!”
“必須給我叫家長!”
家長很快就來了,來的人是宋逢川。
“田老師,她怎麼了?”
田芳惡狠狠道:“你妹妹考試作弊......”
都不等田芳說完,宋逢川一巴掌就扇了過來,打的她眼冒金星,撞在辦公桌上。
“我沒有!”
“你還說你沒有?”宋逢川怒不可遏,又是一腳踹了過去:
“你在家撒謊冤枉妍妍也就算了,在學校考試作弊,還說你沒有!
你沒有!你還敢說你沒有,全班40個同學,老師不說別人,為啥就說你,你難道不檢討一下自己的問題嗎!”
那一天,要不是趙鳳秋來得快,她怕是要被宋逢川打死。
所有人都不信她,只有趙老師信她。
可沒有人信趙鳳秋的話,覺得她只是在可憐一個,和她一樣從鄉下來的窮學生,才會這麼包庇她。
甚至有人因為姜姝作弊,認為趙鳳秋的丈夫兒子當年跟她劃清界限,就是因為她人品不好,遭受了不少非議。
而那個可憐鬼姜姝,走到哪裡,都揹著作弊小偷撒謊精的名頭,性子變得越來越陰鬱自卑。
“呼!”
姜姝從噩夢中驚醒,拿起床頭櫃上的冷水潑臉上,讓自己儘快清醒過來,不要沉溺在原主悲傷絕望的情緒之中。
她不甘的情緒,太過強烈了。
她若不是心智堅定,只怕會被這種情緒拖入無底深淵。
田芳!
宋逢川!
這兩個賤人!
她還沒想好怎麼收拾宋逢川。
宋逢川先一步踹開了她的房門:“姜姝,我管你什麼狗屁保證,我今兒就要替媽和妍妍出口氣,你簡直是膽大包天,連媽和妍妍都能欺負!”
姜姝沒等他衝過來,先一步踹在宋逢川膝蓋上,隨後一腳踢上房門,將他按在了地上。
“哥哥,你病了!”
啪!
姜姝狠狠一巴掌抽他臉上:“哥哥,你被鬼附體了,不然,怎麼會這麼對待自己一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呢!
哥哥,你一定是著了魔,才會這麼對自己的親妹妹,在下不才,略懂茅山之術,今日,便要替哥哥驅除邪祟!”
“啊!”
樓下。
馮珺儀聽見樓上傳來的動靜,有些擔心道:
“你哥哥到底是個男人,手勁兒大,別把姜姝......”
不管咋說,那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她的親生骨肉啊。
只是這孩子太不懂事,實在叫人.......
宋妍漫不經心看了眼樓上,安慰馮珺儀:“放心吧,媽,小姝是哥哥的親妹妹,他會有分寸的!”
至於姜姝會不會受傷,或是傷了殘了,都沒關係。
她要的,只是姜姝這個人活著。
姜姝穿著揹帶牛仔褲,雙手插兜,吹著口哨下樓。
“咦,你們還在這兒幹啥,剛剛那麼大的動靜,你們沒聽到?”
宋妍愣住,隨即噌的站起身來:“姜姝,你把哥哥....怎樣了?”
姜姝攤手聳肩:“我能把他咋樣,他一個大男人,我能把他咋地!”
馮珺儀感覺自己要昏死過去了:“你!你!你太可惡了,那是你親哥哥,你怎麼能......”
“他能動手,我不能?”姜姝走到馮珺儀面前:
“連我一個女孩子都幹不過,說明什麼,說明你的基因不好,宋總的小蝌蚪也不咋樣啊,就生出這麼個脆皮貨!
趁著年輕,感覺再練一個號吧,你這個兒子,嗯,實在是不中用啊!”
姜姝搖著腦袋,大搖大擺出去了。
呼嘯而來的救護車,把宋逢川給拉到了醫院。
姜姝出門,換了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溜溜達達走到田芳所在的家屬院,抓了把花生給幾個小孩兒,跟周圍帶孩子的老太太閒聊。
“奶奶,住這裡頭的田老師,您認識不?”
老太太撇撇嘴:“你說誰不好,你說那個醜田蛙,誰不知道呢!”
旁邊老太太問姜姝:“小子,你找她幹啥?”
姜姝這打扮,任誰看了都覺得是個鄉下窮小子,實在是這時代,可沒幾個姑娘,把好好的頭髮剪斷,打扮成這個樣子。
姜姝嘆了口氣:“她.....哎,我爸爸一直說,說過去了就過去了,她有她的生活,讓我不要來找她,可我......”
幾個老太太大眼瞪小眼:“小子,你....你跟田老師.......”
“沒關係,我跟她沒關係!”姜姝不停擺手,看向樓上的目光,說不出的難過:
“我能跟她有什麼關係呢,畢竟她對我......”
話沒說完,一個穿著破爛的中年人就竄了出來,一把抓住姜姝就往外走。
“臭小子,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她不是你媽,不許來找她,你怎麼就不.....”
\"嗚嗚,我想我媽,我就是......\"
“閉嘴!以後都不準提!”
幾個老太太相互看了看,小聲討論:“我可聽說,她以前就不安分的很,老向都是被她纏著沒辦法,硬結的婚!”
“對對對!聽說她以前在鄉下,跟幾個知青也是不清不楚,這小子該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