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必須對我負責
蘇巖生可沒姜姝這般淡定,一提及叫家長,他整個人都在顫抖,恨不得立刻昏死過去。
“別怕,這事,我來解決!”
蘇巖生憋著眼淚:“你怎麼解決?”
“你等著!”
姜姝中午放學出去買了一塊小蛋糕,上了公交車,往薛海娜的舞蹈培訓班過去。
這會兒正是上班高峰期,姜姝找不到座位,只能站著,竭力護好懷裡小蛋糕,不讓別人給擠到。
公交車過了兩站,車上人越來越多,姜姝後悔自己不該買蛋糕,太不方便了,忍一忍,還有一站就到了。
停車,靠站,上人。
兩分鐘後,車子搖搖晃晃再次啟動,突然有人竄上車,不停往後擠。
姜姝也沒注意這個人,只顧護著她的小蛋糕。
哪曉得,前頭人剛擠過去。
後頭又擠來個高大身影,路過時抓起她手裡蛋糕,朝著前頭的人影砸了過去,糊了那人一臉,腳下一滑,吧唧掉下車。
兩個人一前一後,不到一分鐘,又從車上消失了,仿似方才發生的事,只是車上人的錯覺。
“停車!”
姜姝氣沉丹田大吼一聲,不等車子停穩,一個箭步衝下去,朝著方才那背影追去。
王八蛋!
把她要求人辦事的禮物給毀了,還是在她即將到達終點的時候,虧得她一路護著,胳膊都僵硬了。
“你....你給我站住!”
最前面的扒手慌死了,瑪德,咋這麼倒黴,不就是一塊老懷錶麼,咋還追著不放了。
一個人追就算了,這怎麼還多出來一個人了?
他臉上還黏糊糊的,這會兒一跑,頭上的東西似乎化了,混著汗水糊住了眼睛。
“還敢跑?”
周聿白那體力非同一般,先前是上車時幫助一個老太太,沒想到,被身後人偷襲。
這扒手還狡猾的很,偷了東西,轉頭就往公交車上鑽,以為可以趁機逃走。
要是這都能跑掉,他在障礙賽中的冠軍,豈不成了笑話。
他飛速上前,將扒手給摁在地上。
“東西拿出來!”
“大哥,饒命!”扒手剛掏出懷錶,頭上就捱了一板磚。
他回頭,卻是個模樣精緻的小姑娘拍的。
他昏迷之前,一頭霧水,為....為啥呀。
姜姝拍暈了扒手,拿著板磚,又朝著周聿白拍過去。
周聿白反手一掌劈過去,直接把姜姝手裡板磚劈成兩半。
姜姝愕然,這麼.....猛?
沒等她反應過來,下一刻,天旋地轉,她已經被人按在地上,臉貼著粗糲的水泥路面。
“喂,你幹啥呀?”
周聿白聲音冰冷:“別以為你拍昏他,我就不知道,你倆是一夥兒的!”
姜姝氣瘋了,毀了她的蛋糕,還拿她當小偷。
早知道,她就不該顧著抓什麼小偷,先拍暈這王八蛋才是。
“你腦子有病啊,毀了我的蛋糕,還敢這麼對我?”
偏偏她那點力氣,在人家手心下,連動都不能動一下。
姜姝第一次深刻意識到,何謂男女體力懸殊,這人手勁兒太特麼大了。
周聿白一怔,這才想起,他方才抓小偷的時候,好像隨手抓了個什麼東西砸小偷頭上。
再看小偷腦門上的奶油,頓時反應過來,自己是真的弄錯人了。
“那你為啥剛剛拍他......”
他剛鬆開姜姝。
姜姝活動了一下手腕,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為啥?我那是不想因為個人恩怨,放走壞人,為大局著想,你呢?毀了我的東西,還敢把我當壞人摁地上,你看看!你仔細看看我的臉!”
她臉火辣辣的,他剛那麼大勁兒,肯定磨破皮了。
小姑娘臉湊到周聿白麵前,蜜色肌膚瑩潤細膩,滿是青春的光澤,長而捲翹的睫毛撲閃撲閃的,大眼睛裡滿是對他的控訴。
“我一個二八年華、風華正茂、青春豆蔻的小姑娘,臉上留了疤,以後咋辦,你告訴我以後咋辦?”
捱了一巴掌的周聿白,目光落在小姑娘被地面磨傷的小臉時,也不好跟她生氣了。
何況他毀了人家的小蛋糕,也是他有錯在先,不怪人家小姑娘生氣。
“對不起,你蛋糕多少錢,我賠你!”
姜姝叉腰:“那是錢的事嗎,我從府東路,坐了四站,一路小心翼翼,眼瞅著快到終點了,結果你給我毀了,還弄傷我的臉,你說,這是錢的事嗎?”
周聿白見小姑娘氣得厲害,抿了抿唇:“對不起,是我方才太著急,給你造成麻煩,現在錯已造就,這事要怎麼解決,我都配合!”
“我......”姜姝突然眼珠子一轉:“你真的怎麼解決都配合?”
“嗯!”
學校。
老師辦公室。
田芳看著眼前的人:“你是姜姝的哥哥?”
“嗯!”
“為什麼不叫父母?”
周聿白氣場全開,眼神睥睨:“這位老師,我今年25歲,作為姜姝的哥哥,具備完全的民事能力,也能替父母分憂,就這樣的小事,還需要叫父母嗎?”
田芳不喜歡周聿白這態度,但她素來欺軟怕硬,周聿白這周身氣度,一看就不是尋常人。
“這位同志,你妹妹考試作弊,行為惡劣,必須......”
“請問,你有證據嗎?”
田芳一愣:“她上次考43,這次68,這還需要證據嗎?”
周聿白修長的手指,拿起卷子,快速過了一遍。
“她去年十八歲,今年十九,明年二十,一百年前,我們是半殖民國家,三十年前,我們建國是貧窮落後,現在,我們洗去恥辱站了起來。
老師,無論昨日如何屈辱不堪,他日都是可以改變的,她年紀輕輕,未來可期,有什麼不可能的!”
嗯,假小子字寫得這麼漂亮,可見學習不會太差,可能是學習方法不對。
姜姝心底暗暗給他鼓掌,暫時原諒他剛弄傷她臉的粗魯行為。
田芳沒想到,周聿白居然會如此偏袒妹妹。
“你身為兄長,就是如此無底線偏袒她?”
“這不叫偏袒!”周聿白放好卷子,居高臨下看著田芳:
“這叫信任,作為家人,連起碼的信任都沒有,那叫什麼家人,老師,我妹妹沒錯,是你為人師的態度有問題!”
田芳臉色鐵青,又不敢招惹周聿白,轉頭罵蘇巖生。
“蘇巖生,你的家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