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絕學選擇，兩人同行！
地下靜室厚重的金屬門向兩側滑開。
唐臨淵與趙堂主一前一後走入室內。
聚靈陣中央，唐舞麟頭頂升騰著嫋嫋白霧，原本白皙的皮膚透出一層瑩潤的淡藍色光澤。
舞長空撤回抵在唐舞麟背後的雙手，長吁一口氣。
唐舞麟隨之睜開雙眼，深藍色的光芒在眼底隱沒。
他握緊雙拳，骨節發出連串的脆響，玄天功生生不息的特質讓他有了一些收穫。
“行功路線記熟了？”舞長空站起身，低頭詢問。
“記住了！這功法在經脈裡運轉，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唐舞麟興奮地揮動了兩下手臂。
趙堂主走上前，從寬大的衣袖中摸出六枚散發著金屬光澤的特製資料卡。
卡片表面用微雕工藝刻畫著繁複的唐門暗器圖騰。
他將其中五枚資料卡直接推到唐臨淵面前。
“紫極魔瞳、玄玉手、控鶴擒龍、鬼影迷蹤步、暗器百解。”趙堂主粗短的手指在資料卡上點了點，
“內門弟子特權，唐門絕學全套基礎修練法門，都在這裡。可以拿去用內部終端讀取。”
唐臨淵伸手接下，將其妥善收入儲物戒指。
趙堂主轉頭看向唐舞麟，手裡捏著最後那枚資料卡，又從另一側口袋裡掏出幾枚一模一樣的卡片攤開在掌心。
“外門弟子，入門只能挑選其中一項絕學作為奠基。”趙堂主指著掌心的卡片，“小傢伙，自己挑。”
唐舞麟看著那些卡片，一時拿不定主意。
他偏過頭，視線投向自家哥哥求助。
唐臨淵走上前，指尖準確無誤地落在刻有紫色眼眸圖騰的資料卡上。
“選紫極魔瞳。”
唐臨淵直視唐舞麟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
“舞麟，你的精神力相比肉身來說差的太多，強大的肉身必須要有足夠的精神力去駕馭，你之後可以透過紫極魔瞳輔助修煉精神力。”
唐舞麟深以為然，毫不猶豫地從趙堂主手中抽出那枚紫極魔瞳的資料卡，貼身放好。
舞長空看著唐舞麟，眼中透出幾分嚴厲與期許。
“唐門不養閒人。外門與內門的待遇天差地別。想要修煉剩下那些絕學，就去接宗門任務，拿貢獻點來換。憑你們現在的實力，賺取貢獻點並非難事。”
事情交代完畢，兄弟二人向兩位長輩鞠躬道別，並肩走出唐門駐地。
夜幕降臨，天斗城的霓虹燈火將街道照得亮如白晝。
唐家別墅內，飯菜的香氣驅散了秋夜的微涼。
唐孜然端著湯碗，琅玥夾起一塊剔去骨頭的魚肉放在唐舞麟碗裡。
唐舞麟嘴裡塞得滿滿當當，手裡還抓著半個饅頭，正含糊不清地描繪著零班那些驚心動魄的特訓。
說到古月用冰火魔法炸飛刺甲獸，說到謝邂被唐臨淵的手刀切得滿地找牙，飯桌上不時爆發出陣陣笑聲。
唐孜然聽著兒子們的成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眼角的皺紋裡藏滿了驕傲。
唐臨淵端著飯碗，放慢了咀嚼的速度。
他看著眼前這充滿煙火氣的畫面，眼神中滿是堅毅。
深夜，萬籟俱寂。
兄弟二人各自回房，盤膝坐在冰絲蒲團上進入冥想。
唐臨淵的意識下沉，再次降臨那片灰濛濛的識海空間。
虛空中央，霸玄神槍巍然矗立，散發著鎮壓萬古的厚重威壓。
而在槍身一側，那枚包裹著“小墨”的黑色光繭，此刻正發生著極其劇烈的異變。
光繭表面不再是純粹的死寂。
一道道暗金色的裂紋在黑色外殼上蔓延，刺目的鋒銳之氣順著裂縫噴薄而出。
這股氣息狂暴至極，甚至在識海的虛空中割裂出細微的黑色裂痕。
它融合了暗金恐爪熊外附魂骨的極致破壞力，以及變異黑龍本身的撕裂屬性。
唐臨淵的意識體向前邁出一步。
那溢散的暗金銳氣彷彿受到了挑釁，瞬間化作數十道無形的刀刃，劈頭蓋臉地向他絞殺而來。
唐臨淵不退半步。
他並指成劍，凌空點出。
霸道無匹的槍意從指尖爆發，化作一柄漆黑的長槍虛影，迎著那些暗金刀刃直刺而去。
“錚——！”
金鐵交鳴的巨響在識海中炸開。
長槍虛影以摧枯拉朽之勢碾碎了所有的暗金銳氣，槍尖穩穩停在光繭前方三寸。
光繭內部傳來一聲低沉渾厚的龍吟。
那聲音中沒有敵意，只有即將破繭而出的興奮與對主人的臣服。
唐臨淵收回手指，看著那顆跳動越來越劇烈的光繭，眼底燃起灼熱的期待。
一旦小墨徹底消化那塊外附魂骨完成進化，霸玄神槍的殺伐之力必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次日清晨。
難得沒有其他事情，於是兄弟兩人換上便裝，一頭扎進了天斗城繁華的街區。
今天的行程只有一個目的：吃。
唐舞麟的胃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兩人從街頭吃到街尾，包子、烤肉、海鮮麵，各類小吃流水般送進唐舞麟的肚子裡。
臨近下午，兩人停在了一處掛著“雨浩烤魚”招牌的露天攤位前。
炭火燒得通紅，攤主熟練地翻動著烤架上的青魚，刷油、撒料，動作一氣呵成。
孜然與辣椒粉在高溫的炙烤下爆發出極其濃烈的香氣，滋滋作響的油脂順著魚腹滴落炭火，騰起一簇簇明黃的火苗。
唐臨淵接過攤主遞來的烤魚，咬了一口。
魚皮焦脆，魚肉鮮嫩，香辣的味道瞬間佔據了味蕾。
味道確實堪稱一絕，但他看著招牌上那個名字，心中暗自揣測。
不知道這傳承了萬年的手藝，比起當年靈冰斗羅親手烤出的味道，還保留著幾分神韻？
轉過頭，他發現唐舞麟站在原地，手裡的烤魚舉到半空，卻沒有咬下去。
周圍人聲鼎沸，食客的划拳聲與攤販的叫賣聲交織在一起。
唐舞麟呆呆地盯著手裡烤得金黃的魚肉，咀嚼的動作完全停滯。
他的肩膀微微向下垮塌，眼神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虛無的空氣中。
大眼睛裡的光芒黯淡下來，眼眶四周開始泛起一圈壓抑的微紅。
唐臨淵太熟悉這個表情了。
那是在傲來城的海邊，娜兒離開的那個夜晚，唐舞麟臉上曾經出現過的神情。
“哥。”唐舞麟的聲音極低，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娜兒最喜歡吃烤魚了。以前在家裡，只要有魚，她總是吃得乾乾淨淨。”
他低下頭，死死盯著籤子上的魚肉，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
“天斗城這麼大，好吃的這麼多。可是她不在。我們現在過得越好，我心裡就越難受。她一個人在外面，有沒有人給她烤魚吃？會不會受欺負？”
唐臨淵扔掉手裡的竹籤。
他走到唐舞麟面前，伸出雙手，按住唐舞麟的肩膀，強迫他抬起頭，直視自己的眼睛。
“收起這副可憐相。”
唐臨淵的面容冷峻，聲線沉穩有力，穿透了周圍的嘈雜，砸進唐舞麟的耳朵裡。
“她有她的路要走，那是她必須承擔的宿命。眼淚和低落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唐臨淵鬆開手，轉身指向城市中心那個巨大的魂導螢幕，上面正播放著聯邦最高學府的招生宣傳片。
“抬頭看。”
“史萊克學院。這片大陸上所有怪物的聚集地。”
唐臨淵轉過身，墨色的雙眸中燃燒著不可直視的野心與鋒芒。
“我們現在的分離，是為了將來能有站在同一高度對話的資本。等我們踏入史萊克，等我們的名字震動整座大陸，無論她在哪方勢力，無論她揹負著什麼。”
唐臨淵握緊右拳，在唐舞麟的胸口重重錘了一下。
“我們三個人，一定會以最強的姿態，在史萊克重聚。到那時，沒人能再把我們分開。”
唐舞麟猛地倒吸一口冷氣。
胸腔裡的心臟開始狂亂地跳動。眼眶裡的紅暈瞬間被一種極度亢奮的戰意燒乾。
對！變強！考入史萊克！
只有站在最頂峰，才能把弄丟的人找回來！
唐舞麟一把將手裡的烤魚塞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反手抓住唐臨淵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拖著他就往回走。
“哥！走！我們回去冥想！我去練紫極魔瞳！我們今天必須再把魂力運轉五十個大周天！”
看著這小子像打了雞血一樣不管不顧的架勢，唐臨淵反向發力，硬生生拽住了這頭狂奔的人形暴龍。
“發什麼瘋。”
唐臨淵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這才是他認識的唐舞麟。
他抬手指了指天邊。
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大片的火燒雲鋪滿了天際。
“馬上傍晚了。”唐臨淵理了理被唐舞麟扯歪的衣袖，
“震華老師還在鍛造師協會等我們。天鬥皇家拍賣會的壓軸場，遲到了可進不去。”
唐舞麟愣在原地，順著唐臨淵的手指看了看天色。
他撓了撓頭，臉上的狂熱僵住，露出幾分憨態與尷尬。
“把手擦乾淨，別把油蹭到衣服上。”唐臨淵帶頭走向街道的另一側。
唐舞麟趕緊掏出紙巾胡亂擦了兩把手，甩開步子跟了上去。
兩道挺拔的身影並肩融入夕陽的餘暉中，朝著鍛造師協會的方向大步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