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366章 欠收拾的大司命

趙言看著月神從榻邊拾起那件冰藍色的宮裝長裙,一件一件地穿回身上,她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慢,像是在刻意延長這段時間,又像是在藉此平復方才那一場狂風驟雨帶來的餘韻。

薄紗重新遮住了那雙星眸,長髮也被她用手指梳理整齊,用那支天藍色水晶髮簪重新束起。

不過片刻。

那個清冷自持、高不可攀的陰陽家月神便又回來了,彷彿方才那個主動解衣、在趙言懷裡顫抖著低吟的女子只是一場幻覺。

可趙言知道不是幻覺。

他的肩頭還殘留著她咬出的齒痕,後背還有她指甲劃過的紅印,那一道道痕跡都在無聲地告訴他……這個女人,是真的瘋。

“還看?”月神的聲音清冷,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僵硬,她繫好最後一根系帶,轉過身來,薄紗後的雙眸隔著那層朦朧的織物看向趙言,“看夠了嗎?”

趙言笑了笑,熟練地回答道:“看不夠,這輩子都看不夠。”

同樣的話術,說給不同的人聽,效果確實依舊出類拔萃。

月神的睫毛微微一顫,微微抿了抿嘴唇,並未說些什麼,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會撒嬌討好他人的女子,剛才的主動,已經是她此生的極限。

“還疼嗎?”趙言摟著她的腰肢,帶著幾分關心地說道,畢竟剛才他有點用力過猛了,怪只能怪王太后趙姬將槍磨得過於鋒利。

“沒事了。”月神淡淡地回應道,她夙來不喜歡訴苦,何況是區區疼痛。

趙言點了點頭,抬手輕撫她白皙的臉頰,感受著那份細膩,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大海的味道,他聲音低沉且認真:“月神,你方才所言的那些,我認真考慮了一下,我覺得你說得對,現在確實不是公開我們關係的時候。”

月神微微抬眸,隔著薄紗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是焱妃的師妹,她的性子,你比我瞭解。”趙言繼續說道,“她在我面前,未必會流露出你所言的那一面,畢竟我是她的夫君,是她一生最愛的人,在我面前,她總會收斂起那份性子。”

“可她對你卻是未必……我之前一直都未曾考慮到這一點。”

“所以,我們先瞞著。”他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些,帶著幾分歉意,“等時機成熟了,等你的修為趕上她了,或者等我想辦法把你們之間的心結解開了,我們再……”

“再什麼?”月神打斷他,那雙星眸隔著薄紗直直地盯著他,“再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趙言點了點頭。

月神看著他,看了很久,隨後輕輕拍開了他的手,退後一步,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淡淡地說道:“天色不早了,武安侯該回去了。”

趙言聞言一愣,頓時有些委屈:“這麼急著趕我走?”

真是個渣女,穿上衣服便不認賬了。

“不然呢?”月神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淡地說道,“你想留在這裡過夜?然後明天一早,整個咸陽都知道月神的殿裡藏了個男人?”

趙言想了想那個畫面,頓時咳嗽了一聲,尷尬地笑道:“那確實不太好。”

“你知道就好。”

月神轉身,向門口走去,步伐略顯不穩,冰藍色的裙襬在燭火下泛著清冷的光澤。

她走到門邊,拉開門,側身讓開。

夜風從門外灌進來,帶著冬日特有的凜冽,吹得殿內的燭火劇烈搖曳。

趙言緊隨其後,臨走前,他看著那張在燭火與夜色交界處明滅不定的臉,忽然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被風吹亂的一縷髮絲,別到耳後。

月神沒有躲,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月神。”他低聲喚道。

“嗯?”

“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趙言給出了承諾。

月神的睫毛微微一顫,薄紗後的雙眸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情緒,隨即恢復如常。

“我等你。”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夜風吞沒,卻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趙言耳中。

趙言笑了笑,轉身,大步向夜色中走去。

月神站在門口,看著那道玄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宮道的盡頭,看著那盞盞宮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直到完全看不見。

她才緩緩收回目光,抬手,輕輕按住自己的胸口。

那裡,心跳得很快。

……

咸陽宮外的長街已經亮起了燈火。

趙言從宮門出來時,腳步比平日慢了幾分,像是回味著什麼,夜風裹著冬日特有的凜冽撲面而來,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卻吹不散他眼底那一層淡淡的笑意。

馬車停在宮門外的石階下,墨鴉坐在車伕的位置上,百無聊賴地拋著一枚銅錢,見他出來,立刻將銅錢收入袖中,利落地跳下車轅,掀開車簾。

“大人,回府?”

“嗯。”趙言點了點頭,踩著腳凳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界的寒風。

車廂內,手爐燃著,暖意融融。

大司命坐在他對面,一襲黑紅長裙,雙手抱胸,冷豔的眸子半闔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她的坐姿依舊優雅而危險,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刃,隨時可以出鞘。

趙言在她對面坐下,靠在車壁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車廂內安靜了片刻。

大司命睜開眼,那雙冷豔的眸子直直地落在趙言臉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紅唇輕啟,依舊是那副高冷的御姐腔調,只是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這麼晚才出來?太后娘娘就這麼粘人?”

趙言抬眸看她,沒有接話。

大司命見他不說話,心裡的那股無名火更旺了幾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種話,可就是忍不住,趙言每次進宮都耽擱這麼久,說是處理政務,實則是去私會王太后,偏偏她還得在宮門口等到現在。

天都黑了!

“怎麼,被我說中了?”大司命冷哼一聲,別過臉去,目光落在車簾上,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風,“堂堂秦國太后,倒真是好興致。”

趙言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大司命的側臉在車廂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冷豔,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紅唇抿成一條線,高聳的胸脯微微起伏,顯然心情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你啞巴了?”她等了片刻,不見回應,忍不住又轉過頭來,冷豔的眸子帶著幾分惱意瞪向趙言。

然後她對上了他的眼睛。

那雙桃花眼裡沒有心虛,沒有辯解,只有一種她再熟悉不過的笑意。

大司命的瞳孔微微一縮,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

“你——”

話沒說完,趙言已經動了。

他沒有起身,只是探出手,扣住她纖細的手腕,用力一拉,大司命猝不及防,整個人從對面跌了過來,黑紅長裙的裙襬在車廂內鋪開,像一朵盛放在暗處的花,而她整個人則跌進了趙言懷裡。

“趙言!”大司命又驚又怒,冷豔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惱意取代,她本能地掙扎,伸手去推他的胸口,“你做什麼?這是在馬車上!”

“你也知道是在馬車上?”趙言低頭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一隻手牢牢箍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那你還敢說這種話?忘了以前的教訓了?!”

“我說什麼了?”大司命咬著唇,目光閃躲,聲音卻依舊強撐著那份冷傲,“我說的是事實,你早上進宮,到現在才出來,不是太后粘人是什麼?”

趙言似笑非笑的看著大司命,並未解釋什麼,也無需和大司命解釋什麼。

大司命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那股子冷傲勁兒漸漸撐不住了,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你……你放我起來。”

“不放。”趙言答得乾脆。

“趙言!”

“你今天話很多。”趙言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低頭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共鳴,“大司命,你是不是忘了,話多是要付出代價的?”

大司命的呼吸一窒,身體本能地繃緊了,她想推開他,可手使不上力。

趙言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他低頭,吻住了她。

不是蜻蜓點水般的觸碰,而是帶著幾分懲罰意味的侵佔……大司命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那雙冷豔的眸子猛地睜大,瞳孔裡倒映著趙言近在咫尺的臉。

她想推開他。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手指也的確抵上了他的肩頭,可那股力道還沒使出來就散了,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她的手從推拒變成了抓緊,從抓緊變成了攀附……

不知過了多久,趙言才鬆開她。

大司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脯劇烈起伏,那張冷豔的臉上滿是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連鎖骨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紅唇泛著水潤的光澤,睫毛顫個不停,像是還沒從方才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那雙一向冷傲的眸子裡,此刻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眼尾泛著淺淺的紅,看起來竟有幾分楚楚可憐。

“你……”她張了張嘴,本想罵他幾句,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軟綿綿的,“你就會用這些……”

“話是你先說的。”趙言打斷了她的發言,伸手將她往懷裡攏了攏,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我說的是事實!”大司命咬著唇,倔強地瞪著他,可那雙氤氳著水霧的眸子實在沒什麼威懾力,“你從午後進去,到現在才出來,不是太后粘人是什麼?你就是……唔!”

話沒說完,嘴巴又被堵上了。

這一次趙言沒有急著鬆開,而是一邊吻著她,一邊解開了她腰間的繫帶,大司命的身體猛地一僵,伸手去推他,卻被他牢牢箍住,動彈不得。

“嗚……趙言!你瘋了?這是馬車!”她在唇齒間含混地抗議,聲音又急又軟,帶著幾分慌張。

“馬車怎麼了?”趙言鬆開她的唇,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織,聲音低沉而蠱惑,“墨鴉在前面趕車,他不會聽的。”

“你——!”

大司命還想說什麼,卻被趙言一個翻身壓在了車廂的軟墊上,黑紅長裙的裙襬散開,露出一雙被紫色絲襪包裹的修長玉腿,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仰面躺著,長髮散落在軟墊上,冷豔的眸子裡滿是羞惱和慌亂,紅唇微微張著,呼吸急促,整個人看起來又兇又媚,她聲音都在發抖,卻依舊強撐那份冷傲:“趙言,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了你又能怎麼樣?!”趙言的回應依舊霸道不講道理。

大司命的呼吸一窒。

趙言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馬車繼續向前,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墨鴉坐在車伕的位置上,手裡的韁繩握得穩穩的,目光平視前方,面色如常,至於耳朵,已經被他點穴遮蔽了,身為一個聰明人,他很清楚自己此刻該幹什麼。

同時他也不得不感慨趙言的精力旺盛。

難怪能搞定那麼多的女子。

……

馬車在武安君府門前停下時,夜已經深了。

墨鴉跳下車轅,整了整衣領,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恰到好處的音量朝車廂內稟報:“大人,到了。”

車廂內安靜了片刻。

然後車簾被掀開,趙言從裡面探出身來,他的衣襟微微有些凌亂,髮絲也散了幾縷,但整個人神清氣爽,嘴角掛著那抹招牌式的笑意。

他踩著腳凳下了馬車,轉身,朝車廂內伸出一隻手。

車簾再次掀開,大司命從裡面出來。

她的衣裝已經整理過了,黑紅長裙依舊整潔,髮絲也重新束好,整個人看起來與平日裡並無二致,只是她下車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幾分,腳步落地時微微頓了一下,像是怕什麼溢位。

那雙冷豔的眸子瞥了一眼趙言,眼底翻湧著羞惱、不甘,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滿足。

“走吧。”趙言很自然地伸手去握她的手。

大司命側身避開,冷聲道:“別碰我。”

趙言笑了笑,也不勉強,轉身向府門走去。

大司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唇,最終還是邁步跟了上去,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只是那腳步聲,比平日裡輕了幾分。

夜風捲過街面,吹得府門前的燈籠輕輕搖晃。

馬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團白霧。

墨鴉跳上車轅,一揚馬鞭,驅車向馬廄的方向駛去。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