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賣身錢
趙言目送郭開離去，對於郭開剛才的發言，也是不由得發出一聲低笑，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郭開顯然對於打仗是一竅不通，多年相國生涯下來，他似乎只學會瞭如何欺上瞞下、栽贓嫁禍、結黨營私……你讓他剋扣軍餉、販賣糧草等等，他估計能很輕易的完成，甚至私底下能幹的極為漂亮。
可若是讓他籌備糧草軍餉什麼的，顯然是萬萬不可能的……你見過哪個貪官會自掏腰包填補國庫的窟窿！
或許在郭開眼中，趙國的幾大糧倉都是他個人的私有物。
說到底，還是趙國太窮了，自從當年長平之戰慘敗，趙國的國庫便被掏空了，甚至耗盡了未來數十年的底蘊，直至今日，依舊沒有緩過來，這也導致貪官能惦記的東西不多了。
“糧草輜重都沒有，這不是給我收攏人心的機會。”趙言心中忍不住暗忖。
領兵打仗，趙言或許不在行，可他懂人心，很清楚底層百姓當兵想要什麼，秦國的軍隊為何那般強大，還不是因為秦國經過商鞅改革，有著一套完整且公正的功勳體系，給了每個人博取富貴地位的機會，所以每個秦兵的戰鬥力都猛地嚇人。
這一點，其餘六國根本模仿不來。
因為各國的政治體系都極為混亂，稍有改革，便會引發利益集團的牴觸，在那些王室宗親的眼中，軍權和高官職位就是他們的私產，可代代相傳，根本不允許外人觸及，更別提底層的那些平民。
楚國便是如此！
這些深受周禮影響的東方六國，貴族血統的優越感早已根深蒂固，他們普遍認同‘龍生龍、鳳生鳳’，底層平民天生就是被統治的命。
趙括昔日能順利接替廉頗，指揮長平戰役，靠的可不僅僅是趙王的支援，更重要的是其貴族身份以及血統，讓所有人都不會覺得此事有什麼問題，自然也無人會反對。
至於似趙言這樣的外來客卿……用時捧上天，疑時棄如履！
這一點，歷史上有太多的例子，比如吳起與樂毅。
一旦趙言真的贏下這場合縱的勝利，甚至給趙國帶來巨大利益，那趙言的聲望必然會隨之達到一個驚人的地步，同時也會帶來一個問題，功高蓋主。
趙王偃還能容得下他嗎？！
“那時，或許便是我離開趙國的時候。”趙言心中暗道一聲，為人打工沒什麼，可一定要知道自己的頂頭上司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趙王偃顯然不是一個好領導。
……
“本宮該感謝你。”她輕咬著紅唇，低聲說道，此刻的她很快樂。
趙言心中反駁了一句，大手卻是直接捏了捏對方的屁股，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聲音低沉的說道：“臣不敢居功。”
倡後吃痛，細眉輕蹙，嗔怪的瞪了一眼趙言這廝，嬌聲道：“輕點，別留下痕跡。”
“？！”
趙言聞言一愣，旋即有些不樂意了，皺眉質問道：“大王不是迷戀內侍了，怎麼，他偶爾還會碰你？此事怎麼能被允許，我不同意！”
似乎是受到了此事的影響，他手掌的力氣都大了不少，直到倡後痛呼發出聲，才冷哼一聲收手，藉此發洩心中的不滿。
“疼~”倡後輕哼一聲，卻不怒反喜，緊緊的摟著趙言的脖子，眸光都膩人了幾分，道：“放心，本宮不會讓他碰的，不要生氣了。”
她微微起身，輕撫趙言緊皺的眉宇，似乎要撫平趙言心中的不悅，同時心裡也是無比的歡喜，這種被人在意的感覺，給足了情緒價值，身心似乎都在這一刻被塞得滿滿地。
“他可是趙國大王，他若是想要碰你，你能拒絕？！”趙言冷哼一聲，像個不講道理的怨婦。
“放心好了，他那裡早就不行了，不然又怎會迷戀上內侍。”倡後捧著趙言的臉，與他深情對望，同時給趙言透露了一個更加驚人的宮中隱秘。
趙言聞言一愣，甚至顧不得演戲了，忍不住追問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本宮又怎會在這件事情欺騙你，他都已經好多年沒有碰我了，哪怕晚上留宿我這裡，也只是為了掩人耳目，除了能過過手癮之外，什麼也做不了，哪裡能比得上你~”
倡後媚眼如絲的颳了一下趙言。
這話會不會太傷趙王偃了。
趙言心中關心了一句趙王偃，臉上的冷意卻是稍緩，再次一巴掌拍了過去，道：“以後這種訊息不許瞞著我，不然我再也不來你這裡了。”
“知道了，本宮依你便是。”倡後有些委屈的說道，這幾巴掌下去，屁股是真的被打紅了，都有印子了，趙言也真下得去手，不過疼的她很開心，畢竟這代表趙言心中還是有自己的，並不是將自己當成一個隨意玩弄的物件兒。
“嗯。”趙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為其揉了揉，故作心疼的詢問道：“沒有打疼你吧。”
“你說呢？都被你打紅了。”倡後在趙言懷中扭動嬌軀，宛如一個剛出水的海豚，滑不溜湫的……真的很細滑，膚如凝脂，宛如極品美玉，能被趙王偃看重，甚至不惜廢了原配王后，其美貌可見一斑。
“我幫你吹吹。”趙言貼心的說道。
“別~”倡後欲拒還迎，抱緊了趙言的腦袋。
……
許久。
趙言才在倡後的貼身侍女照顧下，穿戴整齊了，至於倡後，她則是慵懶的趴在床榻旁，看著龍精虎猛的趙言，眸光似乎都能溢位水來，有些不捨的說道：“你這就走了？”
“大王欲與齊燕兩國開戰，加上合縱在即，我身為趙國上將軍，自然軍務繁忙。”趙言微微點頭，同時目露愁容，聲音低沉的說道。
“可是遇到了什麼難事？若有什麼棘手的事情，不妨去找郭開，本宮知會他一聲，他會助你的。”倡後看出了趙言有心事，不由得說了一句。
“糧草軍餉的問題，郭開明言幫不了我……糧草倒是好辦，關鍵是軍餉，需要一筆不小的錢財。”趙言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郭開確實有貪財的小毛病。”倡後聞言卻掩嘴輕笑一聲，似乎對此根本不意外，她猶豫了少許，才繼續說道：“本宮這邊倒是有點錢財，大約三萬金左右……你若需要，可以取走。”
“你哪來的這麼多錢？！”趙言聞言，頗為驚訝的看著倡後，他之前這般說，確實想從倡後這邊撈一筆，但沒想到倡後會這麼富有。
要知道，十萬精銳一年的軍餉也不過是十萬金，拋開糧草輜重不談，三萬金完全支撐得起一場大型戰役了。
“自然是宮內的錢，這部分錢本宮可是暫時借給你，待你打完這場戰役，回來可得還給我，不然本宮可沒辦法與大王交代。”倡後神態雍容的說道，此刻的她倒是有幾分趙國王后的氣質。
“我堂堂七尺男兒，怎能用女人的錢！”趙言聞言，有些大男子主義的說道。
“什麼女人的錢，這筆錢本就是趙國的，你既然是為趙國出征，理應交由你支配，何況只是暫時借你，你日後又不是不還了……本宮相信上將軍能凱旋而歸，將這一筆錢還上。”倡後體貼的給趙言找好了理由。
“那臣替前線的戰士多謝王后了！”趙言拱手對著倡後一禮，有板有眼的說道。
“本宮又不是為了他們……上將軍此行可不要辜負本宮的一番心意，若真事不可為，儘量保住自身，本宮可捨不得你出事！”倡後深情款款的看著趙言，柔聲的說道。
“我會完完整整回來看王后的！”趙言看著倡後的眸子，微微一笑，輕聲道，隨後徐徐起身，大步向著殿外走去，再不走，趙王宮的宮殿門就得關上了。
一回生二回熟，這一次，他倒是不需要侍女為自己帶路了，有著倡後給予的令牌，他暢通無阻的從後宮院門離去。
“還是年輕人有活力~”倡後目送趙言離去，腦海中追憶著剛才的一幕幕，不由得發出一聲輕嘆，隨後神態稍冷，看向一旁候著的貼身侍女，交代道：“讓下面人將三萬金整理一下，送到上將軍府上，切記不要讓太多人看到！”
“諾！”侍女點頭應了一聲，神態從頭到尾都沒有絲毫變化，哪怕剛才伺候趙言穿衣。
“通知郭開一聲，宮內沒錢了，讓他送一萬金過來。”倡後繼續交代道。
郭開貪汙受賄，趙王偃與倡後豈能不知，可這何曾不是他們縱容的結果，畢竟郭開若是不貪，以趙王偃剛剛繼位時的情況，又從哪裡能撈到錢。
靠底層百姓納稅？
別搞笑了，長平之戰結束，趙國就是一個空殼子，一群老弱婦孺，能刮出什麼東西，唯有那些權貴手中，才能真正搞到錢，而這個時候，郭開的用處便體現出來了。
佞臣有時候很好用，尤其是在一個王朝末期。
對於一位君王而言，臣子是奸是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能否為他所用，拱衛他的權勢，而這個道理，有太多的君王根本不清楚，一味的追求黑白，卻不知這個世界本就是混沌的。
……
……
翌日，三箱金子便送到了上將軍府，金燦燦的黃金瞬間亮瞎了驚鯢與大司命的眼睛，讓二女微微失神，她們雖然對錢沒什麼慾望，可當這麼大一筆錢出現在眼前，難免會有些驚訝。
“誰送給你的？”大司命插著小蠻腰，冷豔的眸子看向把玩金幣的趙言，好奇的詢問道。
三大箱子，其內的金幣起碼數萬，這個數額不可謂不大，一般情況下，趙王偃根本不可能賞下這麼多的金錢，唯一的可能，那便是趙國某些權貴送的。
可能送這麼多錢，趙言究竟答應了對方什麼事情。
“趙國王后送的，這算是我的賣身錢。”趙言將手中的金幣扔入箱子中，與其它金幣撞擊在一起，發出悶沉的響聲，同時為大司命解答了疑惑。
賣身錢？！
驚鯢清冷的眸子此刻也看向了趙言，眼中同樣浮現出了疑惑之色，莫非趙言要向倡後效力，她思索了片刻，薄唇輕啟，輕聲道：“她要你支援太子遷？！”
“或許他真的是賣身了。”大司命嘲諷了一句，卻說中了真相。
“太子遷並無勢力，唯一可以倚仗的便是其老師郭開，不過朝中反對郭開的人不在少數，尤其是趙國的那些王室宗親，雖然目前被趙王偃暫且壓了下去，可一旦趙王偃薨了，那趙國的局勢就難說了，而此刻我正好出現在趙國，又成了沒有背景的上將軍，倡後怎會不心動。”趙言神態不變，平靜的說道。
“此行我若能憑此穩固軍權，日後再有郭開支援，趙國將無人可以阻止趙王遷登上王位。”
這也是倡後為什麼選擇與趙言玩地下情的原因，真以為對方只是單純的看上他了？
趙言沒這麼幼稚，若將倡後換成秦國太后趙姬，他倒是可以相信對方只是單純的看上了自己，可倡後顯然不是，這個女人做事很有目的性。
只可惜，他也不是什麼低等級玩家。
逢場作戲而已，誰又能佔誰便宜，至少這兩次，他玩的還挺開心。
一國王后的滋味……很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