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皂白
還能怎麼樣呢。
靳譯肯這個人賣起可憐來是一把好手,親完她,回去的路上好說歹說,終於讓龍七暫時打消了讓他睡沙發的念頭。
對於會不會被連芍姿發現的擔心,也漸漸被近在咫尺的陪伴蓋過,開始跟靳譯肯聊些有的沒的,聊他在英國吃什麼玩什麼,喝過多少酒泡過多少妞。
他很識相,聊到最後那個話題時就把手機交出來,說那幾個月跟所有人的聊天記錄都在這裡頭原封不動地留著,隨便看,敞開了看,發現一個貓膩算他輸。
“你這麼開心幹嘛,一副早有準備的樣子。”
“沒,”他剛好停完車,“就喜歡看你查崗的樣子。”
訂的是山腳的一家景區酒店,這個點沒有人走動,從停車場到前廳到酒店長廊的路程都很安靜。
雨淋得身上黏乎乎的。
所以回房間後又重新洗了個熱水澡,同意跟他同床了,但多的不能有,她現在困得只想睡覺,就算不想睡覺,去檢查之前他也不能有什麼想法,給她安安分分地在左手邊躺著,碰都不要碰她。
靳譯肯不服。
趁她洗澡的時候就開始一套一套地甩一些關於hiv傳播方式及保護措施的長篇大論,插著兜,靠著門,慢悠悠地講,給她聽得煩了,開玻璃門砸了個浴球,他的腦袋一斜就躲過,身子紋絲不動,不受干擾地繼續叨叨。
吹完頭髮上床,靳譯肯又以她又滑又香抱著舒服為由,圈著不放,掙得她都熱了,然後聽他說情話,本來就怪喜歡他的,這種任性又有界限的肌膚接觸快要了命,手往他身體哪兒放都燙,後來乾脆被握著放在他的胸膛口,他把上衣脫了,撐著手臂到她身上,抵著額頭,鼻息挨著鼻息,她說她想睡覺,靳譯肯說你睡。
說完就壓在她嘴唇上,就那麼纏了很久,長時間的,短時間的,激烈的,蜻蜓點水的,像有使不完的精力一樣,一直不肯消停,但好在他還算聽話,沒有更進一步,挺著身上的燥熱,終究放她了一馬。
折騰到最後,真正睡著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
定的是六點的鬧鐘。
只睡三個小時,導致吃早飯的時候,整個人反應遲鈍,動不動就發呆出神,這個時候就覺得靳譯肯厲害了,她洗漱的時候,他已經找好了這片區域最好吃的早餐店,她穿衣服的時候,他已經在沙發上抬著二郎腿打遊戲,他很在意那遊戲被他親媽破了記錄,等她梳妝那會兒一直在打,最後還是因為被她催著出門而自動放棄。
這一片的當地特色是一種牛肉粉,他選的早餐店也是一家粉店,這家牛肉粉分兩種口味,經典的和香辣的,龍七兩種都想嘗,靳譯肯就給她點了兩碗。
上來後,用筷子各卷一根粉,被其中一份辣得皺眉頭。
“喜歡哪碗?”
她用紙巾擦筷頭,用眼神指一下經典口味那碗。
他就把那碗移到她跟前,把辣的那碗挪自個兒跟前,抽著筷子笑:“跟你說你吃不了重口的。”
“你不是也吃不了辣,別吃了靳譯肯,再點一碗。”
“在外頭呆久就什麼都吃了。”
這話聽得還怪心酸,她看他一眼,他低頭夾粉。
但下一秒就被吃到牛肉粉的滿足給蓋過,胃口很好,平時只肯吃一個牛角麵包的她,這一回把一整碗連著湯都喝完了,小鎮的早晨比大城市醒得更晚一些,空氣裡殘留著隔夜雨的充沛溼氣,穿著初中校服的孩子獨自吃粉,斜揹著小包的上班女生一邊往粉湯里加醋,一邊看桌上的手機,對面的男友在打遊戲,還有一桌趕早務工的中年男子,吸湯聲呲溜呲溜地響,她戴著壓很低的帽子,說這是最近吃過最好吃的一頓。
“我回去給你做。”靳譯肯說。
“你還會做這了?”
“我現在什麼都會做。”
“那我還是什麼都不會。”
“不嫌棄你。”
桌下的腳往他那兒一踹。
“覺得好吃不是粉的原因,”她說,“是因為你陪我吃的。”
這句話聽著就舒服了,靳譯肯抬額看她一眼,就好像從來沒聽過一句來得這麼容易的“表白”,有點心疼她,又有點得意,她桌底下的腿剛好碰著他的小腿,穿的是九分的牛仔褲,露出的腳踝那塊兒涼,他正慢悠悠吃冷盤,右手夾筷子,閒著的左手則到桌底,一言不發地把她的腳踝撈起來,握在手心。
捂暖了。
再晚一些的時候,店裡的食客漸漸從當地的小鎮居民轉變成旅客,雖然是淡季,年輕情侶還是挺多的,這家門面店沒有包廂,好在她和靳譯肯這桌在二樓迴廊,一樓沒坐滿,抬頭往上找位兒的人少之又少,環境挺安全的。
一碗粉不夠靳譯肯吃的,他又點了些蒸糕。
龍七用筷子搗著冷盤盤,七點半了,說好八點集合拍攝,群裡到現在仍舊一點兒動靜沒有,像個個都沒醒,她說:“待會兒送我回民宿後你就回酒店,外頭人多眼雜的,你這戴罪之身,就少在這種遍地都是wifi的地方晃悠,知不知道。”
他沒應,吃蒸糕,一副“你看爺聽不聽你”的德行,龍七的腳踝往後一抽,他握緊,沒讓得逞:“吃完再說。”
“你怎麼一副司柏林的樣子?”
“什麼叫司柏林的樣子?”
“餓死鬼。”
他笑,就在這時候,一樓有響動,又進來了一撥食客,人聲喧雜,嗓音年輕,龍七一下子就聽出其中伍依珊的大嗓門,側頭望,正好聽見伍依珊的一句:“哎就這兒!”
“我查的就這家最好吃,評分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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