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各歸各位
陳瑞虹尷尬道:“大師,我先上去處理一下,一會就好,不好意思啊!”
幾分鐘後,樓上傳來哭天搶地的聲音:“這是我從九華山請回來的佛,張大師親自開光的!誰說這是害人的?你讓他來跟我說!
好你個陳瑞虹!黑心肝!
你賺了錢就了不起了,你忘了我兒子拿出所有積蓄給你創業的時候了!
他替你揹債,給你端茶倒水,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嫌棄他聾了,連我也要攆出去是吧?”
季傾越立刻八卦的捅了捅齊嘉:“哎,咋回事啊?”
齊嘉哼哼著:“人家的家事,我哪知道?”
季傾越繼續捅他:“你是硯子的貼身特助,查個人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再說了,硯子當時要進校董會,不可能不調查其他校董,快講講。”
齊嘉說:“陳總大學的時候,家裡破產了,欠了幾千萬的債,差點大學都沒念完。
她老公、當時還是男朋友,陳銘一邊打工,一邊給她付學費,讓她讀完了大學,後來還把家裡攢的娶媳婦的錢拿出來支援她創業。
債主找上門的時候,陳銘為了保護她,被人打傷了耳朵,沒及時救治,一隻耳朵失聰了。
陳總估計是為了報答陳銘對她的好,才一直和婆婆同住。
她雖然看著強勢,不近人情,但其實也挺知恩圖報的。”
季傾越感慨道:“確實是,不過這老太太不是吃齋唸佛嗎?怎麼這麼大火氣啊?”
說曹操,老太太就像個犀牛似的衝了進來。
“是誰?誰把我的佛像砸了?!”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看似最好拿捏的小姑娘身上。
“我看就是你吧?你年紀輕輕的幹什麼不好,跑到我家來坑蒙拐騙,你知道那個佛像多少錢嗎?
你說,是不是陳瑞虹讓你乾的?她就是想把我攆出去是吧?!”
裴修硯和季傾越等不約而同的擋在了蕭辭憂面前,還沒開口,陳瑞虹就緊跟進來。
她扯了老太太一下,語氣還算恭敬。
“媽,這是來幫凡凡的大師,你客氣點,佛堂是我讓大師拆的,回頭我再讓人給您請一尊。”
老太太狠狠推了陳瑞虹一把,嚷的更大聲了:
“好你個陳瑞虹!白眼狼!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想把我攆出去!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把佛堂給我修好,我就吊死你屋裡!讓我兒子看看,你是怎麼對待我的!”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任憑陳瑞虹怎麼哄都不管用。
撒潑打滾的樣子堪比幼兒園小孩。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陳瑞虹的臉如火燒一般。
她本就為了兒子心急如焚,原本想著老太太好心辦壞事,等事情平了再細細說明就是了。
可現在,她的火氣也蹭蹭往上竄。
“對!我就是想攆你!你能把我怎麼樣?”
“好啊,你終於說實話了,我早看出來了,你掙大錢了,看不上我們陳家了,你……”
陳瑞虹氣的發抖:“隨你怎麼說,錢是我掙的,房子車子都是我的,你現在給我滾出去!
我告訴你,我兒子要是有三長兩短,就算你是陳銘的親媽,我也不會放過你!”
老太太顯然沒被陳瑞虹這麼兇過,瞬間懵了。
陳瑞虹胸口起伏:“張姨!給她收拾東西,把她送酒店去!”
女主人發了話,幾個傭人連推帶勸,老太太氣的罵罵咧咧:“有錢了不起了!忘恩負義啊!
這哪是想踢開我,是想踢了我兒子,好出去找男人吧?
滾滾滾,我可用不起你們!我沒錢給你們發工資,我自己收拾!”
她裝了幾件衣服,臨走時,看到佛堂裡摔壞的佛像,跪在蒲團上,虔誠叩拜。
“佛祖保佑我孫子和我兒子順順利利,長命百歲,讓那個白眼狼多病多難!”
拜完之後,她將佛像裝進包裡,看了一眼地上的粗鹽,越想越氣,便從櫃子裡翻出一包白糖。
她把粗鹽推開一個缺口,用白糖填補上,得意的拍了拍手。
“說我的佛堂有鬼,你們心裡才有鬼呢!”
……
陳瑞虹將婆婆送走,就回主臥去陪著兒子了。
想來讓外人看見家裡這一地雞毛,對女強人來說,實在難堪,幾人便默契的不再議論陳家的事。
裴修硯看著蕭辭憂給一個毛絨小熊套凡凡的衣服,問:“這是做什麼?”
蕭辭憂說:“做個替身,雖然主臥加了幾道防護,但收割者不進主臥是最好的,我希望他直奔替身這個陷阱來。”
她將寫有凡凡生辰八字的黃紙塞進衣服裡,又拿出紅線在小熊的脖子、手腕、腳踝各纏了三圈。
“做好了!”
此時,陳瑞虹走過來,眼眶微紅,但情緒已經平復了。
“大師,剪子買回來了,您看看要放在哪裡。”
蕭辭憂把小熊放在床上,還給它蓋好了被子才起身。
她先讓齊嘉和季傾越拎著生石灰的袋子,從大門起每隔三步撒一把生石灰,從樓梯一直延伸到兒童房門口。
“這是引陰路,如果是陰間的東西,會本能的順著這條路走去兒童房收割那隻玩具熊。”
隨後,她才將剪子開啟,用紅繩吊起來,掛在了一樓到二樓的樓梯拐角處,解釋道:
“引陰路上的東西都是為了消耗對方的力量,包括這把剪子。”
這些事都做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陳瑞虹讓人準備了晚飯,她原本沒什麼胃口,奈何蕭辭憂吃的實在太香,她也跟著吃了一些。
飯後,蕭辭憂再次叮囑陳瑞虹:
“今晚抱著凡凡待在主臥的床上,不管外面有什麼聲音——敲門聲、哭聲、腳步聲、打鬥聲、哪怕是凡凡的聲音,都不要出來,不要回答,更不能下床去開門。
如果凡凡醒了或者哭了,開始說胡話,就把這張符貼在他胸口,但同樣不能讓他下床,記住了嗎?”
陳瑞虹的臉色有些發白,接過符紙時手在發抖:“記住了,我記住了。”
蕭辭憂又看向裴修硯等人,說:“裴修硯跟我去兒童房,季傾越和齊嘉在一樓待著,和陳總一樣,關緊房門不要出來。
不出意外的話,我會將對方困在兒童房的陣法裡,屆時就知道收割者究竟是什麼鬼東西了。”
季傾越默默舉手:“那要是出意外了呢?”
齊嘉無語的捅了他一下。
蕭辭憂勾了下唇:“出意外的話,那就更不是你們能解決的了,更不能出來。
好了,各自去各自的位置吧,最遲子時,對方一定會來的。”
……
兒童房。
蕭辭憂安排裴修硯躺在兒童床上,男人的長腿無處安放,只能架在床尾處。
“你躺著就行,因為這次我不確定對方的身份,但能布這麼大的局收割人命,必定不好對付,所以需要你作為充電寶待在我身邊,以防萬一。”
說完,蕭辭憂盤腿坐在了床邊。
她面前放著羅盤,左右手各握著一枚銅錢,緩緩閉上雙眼。
這是縹緲宗的“坐陣”姿勢,能最大限度儲存力量、保持清醒。
當年她連三師兄都熬不過,永遠是第一個坐不住的,可如今不同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整個房子都陷入寂靜,輕微的呼吸聲裡,鐘錶的“滴答”聲那樣清晰深刻,像是敲在人的脈搏上。
十一點半。
十一點四十。
十一點五十。
十一點五十五……
羅盤的指標猛地一顫,蕭辭憂陡然睜開冷厲雙眸:“來了!”